“为什么就是拍不好！”
夏树盯着相机屏幕，抓狂。
屏幕上是一组网球旋转的照片，球在空中，带着旋转的轨迹，应该很帅。
但她的照片里，要么球糊了，要么旋转根本看不出来，要么……反正就是不行。
“怎么了？”
不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她身后。
“这个。”夏树指着屏幕，“旋转的球，我拍不出来。太快了。”
不二看了看，想了想：“你等我一下。”
他去和手冢说了什么，然后走回来：“现在有空场地，来。”
夏树跟着他去旁边的练习场。
“我发球，你拍。”不二说，“但这次我慢慢来，你注意看球的旋转。”
“好。”
不二开始发球。
不是比赛那种快球，而是慢慢地、一个一个地发，每个球都带着明显的旋转。
夏树蹲在场边，快门按个不停。
“这张可以。”不二走过来看，“但你可以再往左边站一点，拍侧旋的角度更好。”
“哦哦，我试试。”
又拍了一组。
“这张好。”不二点头，“球的纹路都拍出来了。”
夏树看着屏幕，开心了：“终于！谢谢啊！”
“不客气。”不二说，然后伸手，“相机给我一下。”
夏树递过去，以为他要看什么参数。
结果不二接过相机，退后几步，对着她举起来。
“哎？”
咔嚓。
不二低头看屏幕，满意地点点头：“这张不错。”
“你拍我干嘛！”
“礼尚往来。”不二把相机还给她，笑眯眯的，“你教我网球，我教你拍照？”
“我什么时候教你网球了？”
“每次你在场边拍，我都能学到东西。”
不二说，“观察者的角度，和球员不一样。”
夏树愣了愣，低头看相机里那张照片，她蹲在场边，相机举着，表情专注，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成金色的。
“……拍得还行。”她小声说。
“谢谢夸奖。”不二笑，“专业摄影师教的。”
夏树抬头看他。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光。
他站在那，笑眯眯的，像只偷吃到鱼的猫。
她突然想，这人，其实一直都很温柔。
只是温柔都藏在细节里。
她举起相机。
咔嚓。
“这张，”她说，“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