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前一天，夏树在摄影社的活动室里熬到晚上九点。
她要办一个小型摄影展，主题是“网球部的日常”。
不是什么正式展览，就是在社团展区挂几块展板，放些平时拍的照片。
整理照片的时候，她翻到了好多。
菊丸趴在她肩膀上要看相机的样子。
大石递毛巾给菊丸的样子。乾举着绿色液体被众人嫌弃的样子。
河村请客时豪气冲天的样子。
桃城和海堂吵架又和好的样子。
越前站在角落里，偷偷看她镜头的样子。
还有不二。
不二早上上学走在她前面的背影。
不二训练时整理球拍的样子。
不二比赛时挥拍的瞬间。
不二蹲在她旁边帮她看照片的侧脸。
不二撑伞送她回家时淋湿的肩膀。
不二站在阳光里，笑眯眯看着她的样子。
她挑着挑着，发现自己嘴角一直翘着。
“笑什么呢？”
夏树吓一跳，扭头发现不二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路过。”不二走进来，看了看满地的照片，“在准备明天的展？”
“嗯。”夏树继续挑，“你帮我看看，哪张好？”
不二蹲下来，一张一张翻。
“这张。”他抽出一张，“菊丸的表情很生动。”
“嗯，放了。”
“这张。”他又抽一张，“乾被拒绝时的表情，很经典。”
“放了。”
“这张。”他再抽一张，顿了顿，“这张也放？”
夏树凑过去看，愣了。
是那张她偷拍的，不二站在阳光里，眯着眼睛笑，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放。”她小声说。
不二看了看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第二天，文化祭。
摄影展的展板前围了不少人。
夏树站在旁边，有点紧张地观察大家反应。
“哇，这张菊丸好可爱！”
“你看乾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越前这张好帅！谁拍的？”
“河村请客那个，太真实了！”
夏树松了口气。
“夏树。”不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这个给你。”
夏树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面包店的柜台后面，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面包，正递给谁。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柔和的影子。
她没看镜头，眼睛看着手里的面包，表情温柔又专注。
“你什么时候拍的？”她抬头看不二。
“之前去店里的时候。”不二说，“你忙着招呼客人，没注意。”
夏树低头看照片，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这个给你。”
不二打开，里面是一本小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他和夏树小时候的合照，幼儿园那次，两个小人儿站在网球场边。
第二页是他上学的背影。
第三页是他训练的样子。
第四页、第五页……一直到昨天，他站在阳光里，笑眯眯看着她的那张。
最后一张，是他们两个的合照，不知道谁拍的，两个人在面包店里，头凑在一起看相机屏幕，都在笑。
不二抬头看她。
夏树耳朵有点红，但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礼尚往来。”
不二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嗯。”他说，“礼尚往来。”
远处，菊丸的声音飘过来：“周助！夏树！快来拍照！大石说要拍集体照！”
“来了。”不二应了一声，低头看她，“走？”
夏树点点头，跟着他走过去。
阳光正好，秋风刚好，相机挂在脖子上，晃啊晃。
她突然想，这样的日常，真好。
不用刻意，不用用力，就这么慢慢慢慢地，一直走下去。
“夏树！”菊丸在喊，“你站周助旁边！对对对，就是那！大石，准备拍了啊！”
咔嚓。
画面定格。
夏树站在不二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都在笑。
这张，她心想，要洗出来，好好保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