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行李箱的四个轮子歪七扭八,即使是在瓷砖地上,也不断发出噪音。
诶?行李箱?
没有花里胡哨的霓虹灯,没有金碧辉煌的大理石。然而古色古香的门面,汩汩流深的喷泉,无不暗示其低调奢华的内涵。
这是本市内有名的豪华酒店。而穿过旋转门,就在大厅的路中央,一只破旧的行李箱迎着目瞪口呆的店员和旅客的目光,旁若无人地挪动。本该被抓握的把手空无一物。
人工智能?不像。
骄傲地、目不斜视地、大摇大摆地,行李箱滚动着轮子,心无旁骛地走向电梯间。
“额,刚刚……是不是有个行李箱自己跑过去了?”
“对,对吗?”
“我们是不是该让它过来登记一下?”
“啊……啊?”
目送着那诡异的行李箱消失在视野极限的墙角,前台的两个小姐姐面面相觑,自我查询着精神状态。
而恰好上电梯的保洁阿姨就没那么幸运了。她惊恐地看着一只莫名其妙的行李箱在她刚摁下按钮就挤了进来,恰好堵住了逃跑路线。
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的漫长煎熬,行李箱终于在五层离开了电梯。阿姨长舒一口气,随即按下最顶层和关门按钮,竭力试图忘掉这一幕。
“哇,真麻烦。”
行李箱停在517房间的门口发出一声感叹。楼上的地面都铺上了地毯,滚起来很不舒服,
随后,拉链从内部打开,一个纤细的白色身影从箱子里滚落出来。
“哇,好痛。真是的,这整天都想的啥呀,明明我只是想要一个代步工具……希望没有引起注意吧……”
箱中之人拍拍裤子站起身,掏出手机,打开某绿色社交软件检查一番,“是这里没错了。”
她理了理衣冠,把帽子随意地拨开。充满青春少女气息的脸赫然出现。门铃响了三声,开锁的声音终于出现。
“你好,我叫何月绮,请问你是网名‘清风伊人’的……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开门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身高却比何月绮高上一个头。她长发及腰,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白皙的脸庞上樱唇一点,是的,无法否认,确实属于一眼误终生级别的美女。
但无论什么人,都不应该一见面就把对方抱起来,还把鼻尖凑近脖颈深呼吸。
“你好可爱呀。”
“真是的,我们很熟吗?”在何月绮的拼命挣扎之下,对方总算松手。她躲到行李箱后,拿出手机再次确认。
“诶,我们不是已经聊了很久了吗……”女孩无辜地扑闪着大眼睛,走近一步,拉住对方的手,“先进来吧。”
“再怎么说那也是在网上……”何月绮被拉着踉踉跄跄地进了房间。
“对,我就是那个网友,我叫谭清伊。你可以叫我小清。”
房间宽阔而敞亮,还带着一个绿意盎然的小阳台。何月绮缩了缩脖子,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虽然她土包子,但也能猜到谭清伊身上的认不得牌子的衣服可能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随便坐吧。”
何月绮点了点头,还是犹犹豫豫地坐在工艺复杂的竹椅上。谭清伊倒了两杯绿茶,把其中一杯推向少女。
“哎,你不是失眠吗?还喝茶?”何月绮歪了歪脑袋问道。
“……诶?我忘了。”谭清伊一愣,有点尴尬地笑道。
“算了算了,我们开门见山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
谭清伊放下茶杯,细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叩动。
“什么时候呢……”她出神地思索着,“大概是半年前,陪了我很久很久的萨摩耶去世的那一天吧。”
“哦,那很常见啊……不是不是,对不起,不是冒犯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
看着何月绮拼命摇头道歉的样子,谭清伊噗嗤笑出声来。
“不要紧的。不过,你真的有那么厉害的本领吗?”
“放心好了,既然是我的老师向你介绍的我,那我肯定不能让她失望……诶?哇哇哇我们是事后才收钱的,而且没这么贵。”
某绿泡泡软件忽然响起,四位数的转账赫然入眼,何月绮属实吓了一跳。
“没关系,收下吧。就算你什么也不做,在这里陪陪我就可以。”
“那怎么行。你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师父和我说过多少遍了,无功不受禄。”何月绮小跑到门口,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柄粉红色的蜡烛。
“睡吧。”
“诶?现在吗?”谭清伊有些新奇地看着何月绮忙上忙下,还徒手点燃了蜡烛。
“对啊,你今天约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好吧……要脱衣服吗?”
“随便你。”
“要定闹钟吗?”
“随便你啦。”
“那你能给我亲一口吗?”
“随……等一下!我卖艺不卖身!”
何月绮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嘴唇就在她的脸颊上“啾”地一点。
“你是变态吗我请问?我帮了那么多人就你一个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再这样我要走了!”何月绮鼓着脸,弹射一般离开床数米远。
“哎呀哎呀,不小心的嘛,对不起。”谭清伊笑嘻嘻地脱下外套,钻入柔软的被窝,乖巧地闭上眼。
“真是的。”何月绮盯着谭清伊颤动的睫毛,小声自言自语道,“最近怎么尽是些怪人……”
她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扇子,轻柔地扇动着蜡烛。床上的人仿佛真的被催眠,浮躁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何月绮缓缓踱步到床头,伸出五指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诶?这就睡着了?这次任务这么轻松吗?”
她扶着额若有所思,犹豫几秒再次到行李箱里翻找一番,拿出一堆黑白相间的衣物和饰品。随后走到床前,换上了那叠女仆装。
“对了,还有这个。”何月绮又摸出一个猫耳头饰戴上,而后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
“喵~喵~”她小声在熟睡的人耳边试探道。
“嘿嘿,真的睡熟了呀。”何月绮雀跃地伸伸懒腰,顺势在谭清伊的身旁躺下。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
“抓到你啦!”
“呜哇哇!”
枕边人忽然睁开眼,右手揽住猫耳女仆,左手抓住被子的另一边,铺天盖地地把人卷成一团。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哦。”
隔着被子,谭清伊把少女柔软的躯干紧紧抱在怀里。
“呜!你怎么!你是在装睡吗!”
“没有啦没有啦,睡着了好几分钟,刚刚才醒呐。”
“还在骗我!”
“好啦好啦,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我会给你五星好评的,还有好多好多的小费。”
“你……你……哇都说了不要突然亲上来啊!你是变态吗!”
“桀桀桀你不是早就发现过了吗~”
谭清伊把裹成粽子的猫耳女仆压在身下,从脸颊,到耳朵,再一点点向下亲,最后是嘴唇。
“啊……呜……”
她用舌头撬开少女的贝齿,缠上舌头,在娇小的口腔里霸道地掠夺,直到双方的氧气都消耗殆尽。
何月绮被亲得双颊绯红,眼神迷离。长时间无法呼吸令她喘着气,没有力气再发声抗议。
“你……可恶……”
谭清伊伸出手,怜爱地抚摸着猫耳女仆的脸颊。少女耳朵和脖颈上旖旎的痕迹平添了几分暧昧的空气。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肩膀重重一拍,心中却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不要……”
谭清伊贪婪地在猫耳女仆的身上四处嗅探,手也不老实地伸进被子……
“够了!醒一醒!”
何月绮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在她的耳边炸响。她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却看到何月绮身着正装,好端端地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正以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