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第二章，上一章那个试用版，笨蛋作者也不知道怎么删除惹）
第二天，醒得比闹钟早了一分钟。
挥手按掉闹钟后的第一件事，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摸自己的头发。
长发，还在。
肯定是启动的方式有错误。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
然后迅速扯下去。
呜……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是梦。
长发乱糟糟的，翘得到处都是，像被风吹过的鸟窝。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黑眼圈倒是没有。
我昨晚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这点我自己都很意外。
洗脸的时候，揉了揉脸。
触感还是不对，皮肤变滑了，手指贴上去的时候，和昨天一样，能感觉到一种以前没有的水润和柔软。
指尖从脸颊滑到下巴，轮廓线变得好柔和，以前那种棱角分明的感觉完全不见了。
我又戳了戳自己的脸蛋，QQ弹弹的，像……像什么来着？
反正不像一个男生的脸。
我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
镜子里的这个人，微微上挑的眼尾，但意外的看起来软软的，没什么攻击性。睫毛好像也变长了，在灯光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子还是高高的，但鼻头变圆了一点点，看起来没那么锐利了。
嘴唇的颜色因为才涂了唇膏，比刚起床时候的苍白深了一些，不是那种苍白的感觉了，带一点点粉色，下嘴唇比上嘴唇厚一点，微微嘟着。
我对着镜子歪了歪头，镜子里的女孩也歪了歪头，一缕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搭在锁骨上。
……什么嘛。
我在干什么。
我移开目光，开始对付头发。
咪咪蹲在床尾看我，尾巴慢悠悠地摇。
我看了它一眼：“早～”
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尾音不自觉地往上翘。
我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突发奇想。
“咳咳，喵～～”
感觉鼻子一热，鼻血滴了出来。
一定是今年的冬天太干了！
前天还能穿的拖鞋，今天穿进去脚趾头露出来一截，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像踩了两只小船。
唔……
好烦。
我把拖鞋踢掉，光脚走到卫生间。地板凉凉的，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踩在地上像两只小猫爪子，啪塔啪塔的。
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牙膏沫沾在嘴角边上，白白的，配上那张软乎乎的脸，看起来像个没睡醒的小孩。
我赶紧把泡沫擦掉。
头发。
头发怎么办？
我以前从来不用考虑这个问题，才过耳的头发，随便梳两下就还看得过去。
现在这一堆东西挂在脑袋上，不扎起来的话，吃早饭的时候会掉进碗里，上厕所的时候会不会沾到奇怪的地方，走路的时候会糊一脸。
啊啊啊，想想就头疼。
我解开了一捆油笔芯，把用来栓笔芯的橡皮筋撤了出来。
打开小红书，搜到了一篇扎辫子的基础教学视频，对着里面的女孩子，开始和自己的头发展开搏斗。
第一次，扎歪了，马尾在脑袋左边，像个偏分的弯管伸缩水龙头。
我对着镜子歪了歪头，马尾也跟着歪了歪，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傻乎乎的。
……什么嘛。
拆了。
第二次，扎得太低，垂在脖子后面，像个扫把。
我甩了甩头，头发在背后晃来晃去，一点精神都没有，像一条没精打采的尾巴。
拆了×2。
第三次，总算扎到中间了，但是碎发掉了一脸，额前的碎发扎不上去，鬓角的也扎不上去，脖子后面的也扎不上去，全部垂在那里，看起来像刚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
“呜……”
我对着镜子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这么难啊。
又试了两次，手指都酸了，总算扎出一个勉强能看的马尾。
虽然还是有几缕碎发掉在外面，鬓角贴着几根，后脑勺也翘着一小撮，但至少像个正常的人类了。
我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
算了。
就这样吧。
校服裤子还是昨天那样，腰大了一圈，用抽绳勒紧。
我正要把校服T恤往头上套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昨天……
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T恤下面，什么都没有。
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说实话，变化不算大，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伤心。
胸口只是微微隆起一点点，穿上衣服几乎看不出来。
我洗完澡之后直接套了睡衣就睡了，根本没想过这件事。
但现在要穿衣服了。
我把T恤套上去，布料擦过胸前的时候，我猛的一颤。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那里传过来。
不是疼，也不是痒，就是，
敏感。
像是一块以前从来没人碰过的皮肤，突然被什么东西蹭到了，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拽过去了。
我低头看了看。
T恤下面，有非常非常轻微的弧度。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穿衣服的时候能感觉到。
布料贴在上面，每动一下都会蹭到，那种感觉说不上难受，就是很别扭。
像身上突然多了一个以前没有的东西，做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我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站了好一会儿。
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样去学校吧。
太奇怪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翻了翻衣柜。
角落里有几件以前买来跑步穿的运动背心，不算宽大，而且有一丝弹性。
我拿了一件，套在T恤里面。
嗯……好一点了。
纯棉的运动背心的布料比较厚，穿上之后那种摩擦感少了很多。
虽然还是能感觉到，但至少不会每动一下都会有微微的痉挛了。
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
运动背心在校服T恤下面什么都看不出来，胸口平平的，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呼……好了。
我松了口气，继续穿校服。
运动裤的裤腰还是大，抽绳勒紧了紧，打了一个蝴蝶结。
校服外套穿上之后袖子长出一截，我把袖口往上推了推。
拉上拉链，把马尾从领口里掏出来。
又被卡住了。
扯了两下才扯出来，头发又散了几根。
好了好了，可以出门了。
我看了一眼闹钟。
七点二十。
什么？！七点二十？！
我明明六点半就起来了，怎么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来不及吃早饭了。
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光脚跑回房间把运动鞋换上。
运动鞋还是不跟脚的很。
啪嗒啪嗒地跑出家门。
跑到路口的时候，远远看到公交车正要关门。
“等、等一下——”
书包在背后哐当哐当地响，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鞋在脚上啪嗒啪嗒地晃。
跑到车门前面的时候，司机看了我一眼，把门又打开了。
“谢、谢谢……”
我喘着气爬上车，刷卡。
车里人很多，我扶着栏杆站在后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运动背心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地蹭。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疼，也不是痒，就是，
嘶。
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地方，现在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
好奇怪。
把书包抱在胸前，挡住自己。脸开始烫烫的变红，但被呼出的白气遮住了。
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我加快脚步往里走。
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不是那种奇怪的看，但我总觉得他们在看我的头发、看我的脸、看我身上大了一号的校服。
我低下头，快步走进教室。
“寒寒！早啊！”
同桌坐在座位上冲我挥手，嘴里还是嚼着什么东西。
“早——”我坐下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整个人趴在桌上。
“你怎么了？跑来的？”
“嗯……起晚了。”
“没吃早饭？”
“嗯……”
同桌从桌洞里掏出一包饼干，拆开，递了一块到我面前。
我抬起头，接过饼干，咬了一口。
“谢谢……”
“没事~”她趴在桌上侧头看我，“你今天头发扎得比昨天好一点了。”
“真的吗？”我伸手摸了摸马尾。
“嗯，虽然还是歪的。”她笑了，“不过看起来挺可爱的。”
“什么可爱……”
我把脸埋进手臂里，冰凉的小臂缓解着脸烫。
什么可爱不可爱的，我在想什么！
第三节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我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
萧颜：「社长，今天放学后要去天文台吗？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昨天在楼梯上遇到她的画面又浮上来了：
她停下来的那一瞬间，瞳孔放大的那一瞬间，咽回去的半句话。
我打字：「什么问题？」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回：「关于下个月的观测计划~我查了一些资料，不太确定~」
「好。放学后来活动室。」
「收到！谢谢社长~」
后面跟了一个星星的表情。
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同桌突然用笔杵了我一下。
“寒寒，今天晚上的社团活动要穿社服吧？”
我愣了一下：“……诶？”
“社服啊！天文社的社服！你不是说今天要拍各个社团的合照吗？上个月通知的，你忘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社服。
水手服？！
韩寒寒说：喜欢这个故事的话，点个收藏呀，明天同一时间更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