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一章切分啦，并不是发重复了喔）
然后我转到前面来，看到她的领巾。
噗。
系得歪歪扭扭的！
蝴蝶结一边大一边小，下面的带子一长一短，挂在胸前晃来晃去，像一只被风吹歪的蝴蝶！
“这什么呀。”我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不用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巾，又抬头看我，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眼神可怜巴巴的，
好像在说我真的尽力了但是它们不听话！
啊啊啊啊啊！
我的心软成一滩水了！
冷静！萧颜！冷静！
“我帮你重新系吧。”
我伸手解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手指绕来绕去的时候，她乖乖站着不动，低着头看我的手，睫毛垂下来，一眨一眨的。
呼吸很轻很轻，暖暖的，吹在我手背上，痒痒的！
别抖别抖别抖！
手指别抖！
就是系个领巾而已！
你给自己系过一万次了！冷静！
可是她的呼吸好近。
她的脸好近。
她的睫毛好长，她的皮肤好白，她的嘴唇是淡粉色的，微微抿着，看起来很软，很可口。
天哪，我在想什么！
系好之后我退后一步看了看。
嗯！比刚才好多了！蝴蝶结大小刚好，两边对称，带子的长度也差不多！
“好啦。”
我说，语气要轻松！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低头看了看，伸手摸了摸蝴蝶结的边缘，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像蚊子哼哼。但我听到了。
“谢谢”，
软软的，糯糯的，像棉花糖化在舌尖上！
别想那个声音有多好听！别想！
然后我注意到她的头发，乱糟糟的。
好几缕从马尾里散出来，贴在脸颊上、脖子上、肩膀上！
那个马尾本身也是歪的，扎在脑袋左边，像一个小小的水龙头！
“社长，你头发也散了。”
我说。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大概也感觉到歪了，脸又红了一点。
她今天脸红多少次了！好想数一数！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帮你重新扎吧。”
我绕到她身后，语气要自然，“这个皮筋不太好用。”
我解下了她用的那个皮筋。
是黄色半透明的那种，很细很细，就是捆油笔芯用的那种，文具店两块钱一包的那种。
她居然用这个扎头发！怪不得会散！
我轻轻把她头上的皮筋撸下来。
头发一下子全散开了，披在她肩膀上，发尾微微翘着，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她的头发好软好软好软。
我用手帮她梳的时候，手指陷进去，滑滑的，像摸小猫的毛！
每一根都很细，很轻，从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痒痒的，麻麻的，那种感觉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我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起，用手指理顺。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一点一点地解开，怕弄疼她。
她乖乖站着不动，低着头，能看到她的耳朵尖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连后颈都红红的！
我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是不是全身都红了！
好想确认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啊！
扎头发！专心扎头发！
扎好马尾之后我转到前面来看了看。
嗯！比刚才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一点歪，大概是我技术不够好。
反正肯定不是紧张的手抖，但至少不会掉下来了！
“好啦。”
我转到前面来，语气轻松地说。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尾，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谢谢。”
她说。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不客气。”
我笑着说。
然后我注意到她的领口又翘起来了，大概是刚才弄头发的时候蹭到的，我伸手帮她把领子按平，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又碰到了那种温度！
她的肩膀好细。
手指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下面的骨头，细细的，小小的。
锁骨也很明显，浅浅的一道线，从领口延伸出来。
皮肤很滑，指尖按在上面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别想！
收手！
现在！
“社长平时都不太在意衣服和头发这些呢。”
我努力温馨的一笑，收回手，退后一步。
她没有回答，只是耳朵更红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红红的耳朵，
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咔嗒响了一下！
她不会扎头发。
不会系领巾。
不会拉拉链。
不会整理领口。
这些都不会。
但这不是最奇怪的地方！
最奇怪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不应该不会。
她扎歪了马尾，但觉得那就是马尾。
她系歪了领巾，但觉得那就是领巾。
她够不到拉链，但觉得那是拉链的问题，不是自己的问题。
她没有“我以前会做这些事但现在不会了”的困惑！她没有“我明明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的茫然！
她就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女生应该怎么扎头发。
不知道女生应该怎么系领巾。
不知道女生穿衣服的时候拉链在后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当女生”的经验。意味着她记得的，全是“当男生”的事情。
意味着，她应该是是带着完整的男生记忆，突然变成女生的！
不是失忆！不是重生！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是女生！
她很可能就是昨天晚上还是男生，今天早上醒来变成女生了，然后面对这一切，完全懵了！
所以才会用油笔芯的皮筋，所以才会把领巾系成那样，所以才会不知道拉链在后面！
因为她昨天还是男生啊，她昨天不需要做这些，她昨天只需要穿上男生的校服，拉上裤子拉链，就可以出门了！
想到这里，胸口那个酸酸的感觉突然变得更重了。
她一个人！
没有人可以问，没有人可以说。全世界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她只能自己摸索着扎头发，自己摸索着系领巾，自己摸索着当女生。
然后今天早上，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来上学了。
她的表情那么正常，推眼镜的方式、站立的姿势、说话的语气，都和平常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她一直就是女生！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平静？！
天哪天哪天哪！我好想保护她！
想把她圈在怀里，想告诉她没关系的。
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想让她知道，有一个人知道她是谁。
有一个人记得她原来的样子。
有一个人会一直在她旁边。
但我的身体也在不听话。
刚才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心跳快得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是因为知道她是社长。
是因为，因为她的皮肤好软。她的头发好香。她的后颈好白，她的耳朵好红，她的肩膀好窄，她的锁骨好明显。
可那是社长的身体，那是社长，那是社长。不管变成什么样，里面都是社长。那个教我认星星、帮我调望远镜、用后背挡住重锤杆的社长。
但我好紧张。
紧张得手指都在抖，紧张得脑子一片混乱。紧张得不知道该看哪里，看她的脸会心跳加速，看她的脖子也会心跳加速，看哪里都会心跳加速。
冷静！萧颜！冷静！那是社长！
你只是帮她扎个头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后我帮你。”我说。
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大一点！太明显了吗！会不会显得太热情了！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眨了眨。
“以后我帮你梳头发。”
我补了一句，语气放轻松了一点，
“反正我每天早上都会经过你们教室。”
这样听起来正常多了吧？
就是一个热心的学妹而已！很合理！
她不会多想吧？应该不会吧？
她愣了一下。
“不用啦……”
“没关系！”
我笑着说，把手插进兜里，不能让她发现我的手在抖。不能让她发现我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不能让她发现我刚才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她没说话，但我看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小的一下，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
天哪！她笑了！
“那……谢谢。”
她说，声音比蚊子还小，软软的，糯糯的，像化掉的冰淇淋！
心跳又快了！别跳了别跳了别跳了！
冷静！萧颜！冷静！
“那就这样说定了！”
我转身去拿观测记录，动作要自然，不能让她发现我的手在抖，
“学姐，这是下个月的活动计划，我放在桌上了哦！”
“嗯。”她应了一声。
我放好东西，转身往外走。不能回头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那我先走啦，学姐拜拜！”
“拜拜。”
我走出活动室，轻轻关上门。
然后靠着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心跳还是好快！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砰砰砰砰砰的，根本停不下来！
我的手指还在抖。
刚才碰到她皮肤的地方，还残留着那种温度。滑滑的，软软的，烫烫的。
可那是社长欸！
但她还是好可爱。
扎马尾扎歪了的样子好可爱，系领巾系歪了的样子好可爱，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说谢谢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好可爱。
我想要保护她，但也想要，再碰一下她的头发，再碰一下她的肩膀，再碰一下她的后颈。
想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天哪，我在想什么啊。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所以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装作什么都没看出，装作她一直都是女生，装作我只是一个热心的学妹，装作我的心跳没有这么快，装作我的手没有在抖，装作我没有想碰她，
装作我不知道一切。
这样就好。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站在她旁边了。
韩寒寒说：喜欢这个故事的话，点个收藏呀，明天同一时间更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