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宿的时候,宋桃已经恢复了正常。
至少看起来正常。
她蹲在玄关换鞋,橘子瓣发卡歪到了太阳穴,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李梨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宋桃掉落的发卡,跟了一路,始终没递出去。
萧颜牵着我的手,浴衣下摆被晚风吹得翻飞。
她走得很慢,我也走得很慢。
她的食指在我手心上画圈,弄得我心痒痒。
厨房冰箱里翻出半盒草莓大福。
“饿啦。”
萧颜说。
“咱们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那是晚饭,这是宵夜。”
她盘腿坐在料理台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爬上去,两个人并排坐着,腿晃来晃去。
她的膝盖贴着我的膝盖,浴衣的布料蹭在一起,沙沙响。
她捏起一颗大福,送到我嘴边。
“张嘴。”
“我自己,”
“张嘴。”
我听话的张嘴咬住。
草莓味的甜在舌尖化开,她的指尖蹭过我的嘴唇,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指腹上沾了一点奶油,她看了一眼,没擦。
“沾到了。”
她说。
“哪里?”
她没有回答。
伸手,指尖蹭了蹭我的嘴角。
奶油黏在她指腹上,她盯着那点白色看了半秒,然后慢慢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掉了。
“甜。”
她说,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笑了,又捏起一颗大福,这次没喂我,自己咬了一口,然后凑过来。
“尝尝。”
她的嘴唇贴上来,把另一半大福渡到我嘴里。
奶油蹭在两个人嘴唇之间,分不清是谁的。
我咬着大福,感受到了大福中间,还裹着一只灵巧的而温热的小蛇。
我含混地“唔”了一声。
她退开一点,伸出舌尖舔掉自己嘴角的奶油,又凑过来帮我舔掉。
“笨蛋。”
她的声音软软的。
我红着脸想别过头,伸手推她,不小心碰到她的鼻子,指尖蹭了一点奶油上去。
“对、对不起!”
她愣了一秒。
然后低头,把鼻尖上的奶油蹭到我脸颊上。
“还给你。”
她笑得眉眼弯弯。
“幼稚。”
“嗯,幼稚。”
她又蹭了一下,
“给你,你的幼稚。”
奶油黏在我脸颊上,白白的,一小块。
她盯着那块奶油,眼睛亮亮的,像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她的手指从我的下巴慢慢滑上去,指腹停在那块奶油旁边,轻轻蹭了蹭边缘。
然后她凑过来。
直接用嘴唇贴上来。
她的嘴唇软软的,贴着我脸颊,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块奶油。
温热的,湿湿的,从我的皮肤上滑过去。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没离开。
嘴唇还贴着我脸颊,又舔了一下,把残留的奶油卷进嘴里。
舌尖蹭过我的皮肤,很轻,很慢,像在尝什么。
“好甜。”
“谢谢款待。”
她的声音闷在我皮肤上,嘴唇贴着我的颧骨,每说一个字都能感觉到震动。
我的耳朵嗡嗡响。
她的嘴唇从我脸颊慢慢移到嘴角,停了一下。
然后沿着我的下颌线,一点一点地往下,蹭过下巴,蹭过脖子。
她的呼吸洒在我皮肤上,热热的,一下一下的。
“萧颜……”
我的声音在发抖。
“嗯?”
她的嘴唇停在我锁骨上,没离开。
“你……”
“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奶油蹭在她嘴唇上,白白的。
我说不出话。
她又沾了一点奶油,指尖从大福上抹下来,慢慢点在我锁骨上。
凉凉的,黏黏的,一小块白色的,停在我锁骨窝里。
“这里也有。”她的声音很低。
她低头,嘴唇贴上我的锁骨。
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块奶油,卷进嘴里。然后没有离开,嘴唇贴着我锁骨,舌尖又探出来,把残留的奶油一点一点舔干净。
她的舌尖蹭过我的皮肤,很轻,很慢,像在描什么。
我浑身发烫,腿软得快要撑不住,全靠她搂着腰才没滑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我。
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油,红红的,亮亮的。
“甜的。”她说。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坏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眼睛弯起来的笑。
“还要吗?”她问。
我摇头。
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她笑了,又沾了一点奶油,抹在自己锁骨上。
白色的奶油停在她锁骨窝里,衬着皮肤,白得晃眼。
“那换你。”她说。
我盯着她锁骨上那点白色,咽了咽口水。
凑过去。
嘴唇贴上她锁骨的时候,她的呼吸重了一下。
我舌尖碰了碰那块奶油,草莓的甜味在她皮肤上化开,混着她身上橘子糖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温泉水汽的润。
她没动。
呼吸却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贴着我。
我抬起头。
她正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带着鼻音。
窗外的雾气袅袅地飘,月光洒在榻榻米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两人披着同一件厚外套坐在窗边。
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
她的手指从我的腰侧慢慢滑到手臂,又从手臂滑回腰侧,一遍一遍的。
“你变成女孩子以后,第一次独自见我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
“我在干嘛?”
“在更衣室,帮我穿衣服啦。”
“脸好红的。”
“你发现了?”
“嗯。”
我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她手腕上系着的那条浅蓝色丝带。
那是她以前用来扎头发的。
后来换了发绳,这条丝带就一直系在手腕上,颜色已经让我洗得有点发白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这个?”
她晃了晃手腕,
“你藏了这么长时间?”
我没说话。
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因为……”
我顿了顿,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因为那是你的东西。我那时候不敢跟你说喜欢你,就想留一个你的东西在身边。”
她没说话。
安静了一秒。两秒。
然后她收紧了手臂,把我抱得更紧。
“笨蛋。”
她的声音有点哑,
“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一直藏着?”
“每天摸一遍?”
她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我也是。”
她的声音很轻,
“你刚变成女孩子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眶有点红。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问。
“等你先开口啊。”
她捏了捏我的鼻子,
“结果等了这么长时间。”
我把脸埋回她颈窝,不说话。
她把丝带从手腕上解下来,绕在我手腕上,轻轻系了一个蝴蝶结。
丝带软软的,蹭着皮肤,凉凉的。
“太长了。”
我说。
“嗯。”她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丝带的两端垂下来,缠着两个人的手腕,晃了晃,像蝴蝶的触须。
“这样就不长了。”
她笑。
“小兔子也跑不掉了。”
洗漱后,两人挤在一张大床上。
她从背后圈住我,下巴搁在我肩窝,呼吸洒在脖子上,痒痒的。
她的手指从我的腰侧慢慢滑到小腹,停在那里,掌心贴着我的皮肤,不动了。
“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吗?”
我小声问。
“一辈子都可以。”
她捏了捏我的腰侧,
“跑也跑不掉,我盯着你呢。”
“你怎么盯?”
“每天跟你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泡温泉,一起看星星。”
她的嘴唇蹭着我的耳垂,含住,轻轻磨了一下,
“你洗澡我都跟着。”
“变态。”
“嗯,变态。”
她笑了,收紧了手臂,
“你的变态。”
她把我翻过来,面对着她。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
“今晚亲够了吗?”
她问。
“……够了吧。”
“我没够。”
她低头,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
“再来。”
又啄一下。
“再来。”
又啄一下。
我伸手捂住她的嘴:
“够了够了。”
她舔了一下我的手心。
我缩回手,她趁机吻上来,这次没啄,是实实地贴上来,嘴唇软软的,带着草莓大福的甜。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托住我的后脑勺。
吻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雾气飘进来,凉凉的,贴在皮肤上。
她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晚安,小兔子。”
“晚安。”
她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
我往她怀里缩了缩,抱着她的手臂,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丝带蹭着她的手腕,软软的,痒痒的。
她的心跳贴着我,咚咚咚咚,和我的一样快。
嘴角翘着,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