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暖融融的,东北大花布桌布显得很喜庆。
暖气烧得足,一进门就热烘烘的。
林鸣脱下黑色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白鹭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脸颊悄悄红了。
林鸣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铅笔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
腿上是哑光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纹理,包裹着笔直的小腿,脚踝纤细,马丁靴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宋桃盯着林鸣看了好几秒,眼睛亮晶晶的,拽了拽李梨的袖子,小声说。
“林鸣学姐好漂亮!腿也太好看了吧!”
李梨红着脸捂住她的嘴:
“你小声点。”
“我说实话嘛。”宋桃嘟着嘴。
白鹭听到了,歪头笑了笑,对宋桃说:
“她今天特意打扮的,平时在学校都穿卫衣。”
林鸣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谁特意打扮了。随便穿的。”
“哦?”
白鹭眨眨眼,
“那为什么昨晚对着镜子试了三套衣服?”
林鸣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梅汤,杯子遮住自己的脸。
宋桃噗地笑了出来,又觉得不太好意思,赶紧捂住嘴。
白鹭笑着拍了拍林鸣的胳膊,对宋桃说。
“没事,她不经夸,一夸就脸红。”
“我没有。”
林鸣放下杯子,面无表情,但耳朵还是红的。
白鹭歪着头看她,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鸣的膝盖。
林鸣低头看了一眼,没躲,眼神分外慌乱。
林鸣拿过菜单,扫一眼就报菜名。
“锅包肉少糖,酸菜白肉剔肥肉,地三鲜少油。”
白鹭立刻补充。
“加拔丝地瓜,宋桃喜欢;韩寒寒学妹不吃辣,蒜酱里少放蒜。”
菜上桌,锅包肉的酸甜味一下子涌上来,金黄色的肉片冒着热气。
林鸣夹一块锅包肉,吹了吹,递到白鹭嘴边。
白鹭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糖霜。
林鸣伸手,指尖轻轻擦掉,然后伸进自己的嘴里舔了一下。
“多大了还沾脸。”
白鹭红着脸,从林鸣筷子上把剩下半块咬走,含混地说。
“你咬过的,好吃。”
林鸣瞥她一眼,又夹了一块,自己吃了。
萧颜学着林鸣的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吹凉,送到韩寒寒嘴边。
韩寒寒红着脸咬住,嚼了两下,眼睛亮晶晶的。萧颜笑着问。
“好吃吗?”
韩寒寒点头,萧颜也学着,在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说。
“嗯,更甜了。”
韩寒寒耳朵红透了,伸手拽了拽萧颜的袖子,萧颜低头,韩寒寒小声说:
“我自己会吃……”
萧颜笑了,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
“我就想喂你。”
韩寒寒不说话了,埋头扒饭。
萧颜又夹了一块锅包肉,放他碗里,顺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
宋桃吃得满嘴糖丝,李梨红着脸帮她擦。
宋桃趁机凑到李梨耳边说了句“你真好”,李梨耳朵红透,手一抖,纸巾掉在桌上。
全场起哄。
林鸣夹了一块拔丝地瓜,糖丝拉得老长。
她举着筷子,看着白鹭。
“张嘴。”
白鹭乖乖张嘴咬住,糖丝断了,黏在她嘴角。
林鸣又伸手帮她擦,这次没擦掉,白鹭伸出舌尖,非常灵活的舔了一下,把糖丝卷进嘴里。
林鸣的手顿了一下。
她收回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梅汤。
白鹭笑了,在桌下轻轻踢了踢林鸣的脚。
老板送来一扎低度果味啤酒。白鹭立刻把酸梅汤放到韩寒寒面前。
“你喝这个,啤酒喝了容易晕。”
韩寒寒看了看酸梅汤,又看了看萧颜手里那杯淡金色的果啤,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学姐,我想尝一口……我能喝的。”
白鹭愣了一下。
“你确定?这虽然是低度的,但你……”
“我能喝。”
韩寒寒挺了挺腰,声音大了那么一点点,但耳朵已经红了。
萧颜低头看他,捏了捏他的手指。
“真行?”
韩寒寒点头,眼神倔倔的。
萧颜笑了,倒了浅浅一口果啤,递给他。
“说好了,就一口。”
韩寒寒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果味在舌尖化开,甜甜的,带一点点气泡的辣。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弯了:“好喝。”
话说完没几秒,脸颊就开始泛红,从耳尖一路烧到颧骨,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萧颜凑过去,鼻尖蹭了蹭他的脸:“好红。”
“没红。”
韩寒寒嘴硬,把脸往旁边偏。
萧颜笑着把人揽回来,在他额头上蹭了蹭。
另一边,宋桃看到果啤眼睛就亮了。
“哇!果啤!我要喝!”
她自己拿过一瓶,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喝完还舔了舔嘴唇,表情享受。
“好喝!再来一瓶!”
李梨拽她袖子:“你慢点……”
“没事没事,这点度数跟喝水似的。”
宋桃又喝了一口,脸不红心不跳,笑嘻嘻地给李梨也倒了一杯,
“你尝尝,甜的,不辣。”
李梨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抿了一口。
宋桃看着她笑:“好喝吧?”
宋桃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凑到林鸣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林鸣学姐,你今天真的好好看!这个毛衣颜色超适合你!”
林鸣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嗯。”
宋桃不死心:“还有丝袜!哪里买的?我也想买!”
“宋桃。”
白鹭笑着打断她,
“你再夸下去,她就要钻桌子底下了。”
林鸣看了白鹭一眼,没说话,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白鹭歪着头看她,伸手帮她把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朵。
“好啦,小朋友夸你好看呢,不说声谢谢?”
林鸣沉默了两秒,端起杯子,对宋桃说:
“……谢谢。喝酒。”
宋桃笑嘻嘻地跟她碰杯:
“林鸣学姐好可爱!”
白鹭在旁边笑出了声,林鸣瞥她一眼,嘴角却翘了一下。
林鸣拆开一瓶,倒了小半杯,递给白鹭:
“尝尝,不苦。”
白鹭抿了一口,皱眉:
“还是酸梅汤好喝。”
林鸣就着她喝过的杯子也抿了一口,说:“还行。”
白鹭看着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韩寒寒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没到半杯脸已经红透了。
萧颜把杯子从他手里抽走。
“好啦,不许再喝了。”
“我没醉……”
韩寒寒的声音软软的,眼神有点飘。
“嗯,没醉~没醉~”
萧颜笑着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就是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韩寒寒把脸埋进她肩膀,闷闷地说:
“……有别人在。”
“她们也在。”
萧颜看了一眼林鸣和白鹭。
林鸣正帮白鹭剥虾,白鹭歪着头看她,两个人之间黏糊糊的空气比他们还浓。
韩寒寒不说话了,乖乖靠在萧颜肩上。
宋桃已经喝了大半瓶,脸一点都不红,精神得很,举着杯子要跟林鸣再碰一个
“白鹭学姐!敬你!天文社永远的神!”
白鹭眼中笑意很浓,端起酸梅汤跟她碰了一下。
林鸣微笑着摇头,对李梨说:
“她一直都这么能喝?”
李梨红着脸点头:
“嗯……上次社团聚餐,她一个人喝了三瓶,还把别人喝趴下了。”
宋桃搂住李梨的胳膊:
“没事没事,李梨帮我收尾嘛。”
林鸣剥完虾,放在白鹭碗里,擦了擦手,看向萧颜和韩寒寒:
“多吃点,晚上回去还要收拾行李。”
白鹭笑着补充:
“明天早上我点了粥,你们记得来喝。”
宋桃举手:
“我要喝两碗!”
李梨小声说:
“你喝得下吗……”
“喝不下你帮我喝。”
宋桃理直气壮。
李梨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窗外,夜色彻底落下来了,路灯亮起,照着街对面热气腾腾的烧烤摊。
包厢里暖融融的,锅包肉、拔丝地瓜、酸菜白肉的香味混在一起,几个人围坐在大圆桌旁,吵吵闹闹的。
韩寒寒靠在萧颜怀里,手里攥着空杯子,嘴角翘着,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