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颜抱着韩寒寒进了房间，用脚后跟把门带上，“咔嗒”一声落了锁。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亮着。光线软软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她弯下腰，轻轻把韩寒寒放在床上。
韩寒寒的后背刚碰到被褥，手就伸上来，攥住了萧颜的衣领，不肯松。
“别走……”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酒气的温热，喷在萧颜下巴上，
“陪我……”
萧颜低头看着她。
韩寒寒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嘟着，像只被揉乱了毛的小兔子。
她没起身，顺势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枕头边，另一只手被她攥着。
“不走。”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微醺的沙哑，
“陪着小兔子。”
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两秒，才离开。
韩寒寒的睫毛颤了颤，嘴角翘了一下。
萧颜直起身，帮她脱鞋。
手指碰到她的脚踝时，韩寒寒缩了一下，嘴里含混地说“痒”。
萧颜笑了一声，没松手，把两只鞋都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她又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角掖到下巴底下，手指蹭过她的脖子，韩寒寒缩了缩，像只被挠痒痒的小猫。
“还冷吗？”
萧颜问。
“不冷……”
韩寒寒的声音闷闷的，眼睛却一直跟着她转。
萧颜倒了杯温水，坐回床边，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喝点水，不然明天头疼。”
韩寒寒乖乖张嘴，喝了两口。
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往下淌。萧颜用拇指轻轻擦掉，指腹蹭过她的嘴唇。
韩寒寒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萧颜……”
“嗯？”
“你好香……”
萧颜愣了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
“……笨蛋。”
她伸手揉了揉韩寒寒的头发，指尖插进发丝里，轻轻抓了抓。
韩寒寒眯起眼睛，像被顺毛的猫，往她手心里蹭。
萧颜把手收回去，韩寒寒就追过来，脑袋跟着她的手移动，差点从枕头上滑下去。
“躺好。”
萧颜按住她的肩膀。
韩寒寒不动了，但手指还攥着萧颜的衣角，没松开。
萧颜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看了看韩寒寒的脸。
她的眼神飘忽忽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里带着果啤的甜味。
她没忍住。
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按住她攥着衣角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十指扣进去。
韩寒寒的手很小，被她的手掌整个包住了。
萧颜的脸离她很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叫姐姐。”
韩寒寒的睫毛猛地一抖，耳朵“腾”地红了。
“……凭什么。”
“凭我比你高。”
萧颜的嘴角翘起来。
“那、那是你长得高……”
韩寒寒别过脸，小声嘟囔，
“我比你大。我是学姐。”
萧颜笑了，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学姐也得叫姐姐。”
“不叫。”
“叫不叫？”
萧颜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蹭过她的耳垂。
“不……”
韩寒寒缩着脖子，整个人往被子里滑。
萧颜跟着往下，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掰回来。
“看着我。”
韩寒寒被迫与她对视。
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抿着，红红的。
“你比我小……”
她还在挣扎，声音却越来越小。
萧颜把尾音拖长。
“哪里小～嗯？”
萧颜的手指轻轻抓着韩寒寒的收，伸向了锁骨下边，
“小兔子要不要摸一下～哪里小～”
韩寒寒不说话了。
萧颜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叫不叫？”
“……不。”
又啄一下：“叫不叫？”
韩寒寒咬着嘴唇，不说话。
萧颜的吻落在她鼻尖、脸颊、额头、下巴，一下一下的，轻得像羽毛。
韩寒寒的睫毛抖得厉害，呼吸全乱了。
“叫不叫？”
萧颜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声音软得像在哄。
“……姐……”
韩寒寒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就缩回去了。
“嗯？没听清。”
萧颜的嘴角翘起来了，坏坏的。
“姐姐……”
韩寒寒把脸埋进萧颜颈窝，声音闷闷的，耳朵红得要滴血。
萧颜笑了。她把韩寒寒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乖，小兔子。”
韩寒寒不说话，手指攥着萧颜的衣服，整个人缩在她怀里，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兔子。
萧颜抱着她，靠在床头。
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帮她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萧颜松开她，起身去关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月光。
萧颜在韩寒寒身边躺下来，掀开被子钻进去。
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韩寒寒立刻翻过身，往她怀里钻。
脑袋抵着她的下巴，鼻尖蹭着她的锁骨，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蜷着。
萧颜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贴得紧紧的，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颜颜……”韩寒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
“嗯。”
“你抱得好紧……”
“怕你掉下去。”
萧颜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床太小了。”
“明明是你……”
“我什么？”
萧颜低头，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睡不睡？不睡继续叫姐姐。”
韩寒寒立刻闭上眼睛，睫毛还在抖。
萧颜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晚安，小兔子。”
“……晚安。”
韩寒寒的声音含混不清，嘴角却翘着。
她的手指还攥着萧颜的衣角，没松开。
过了几分钟，呼吸变得又轻又长，胸口一起一伏的。
萧颜低头看她，已经睡着了。脸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只熟透的小兔子。
她没松手，一直抱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被子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楼下传来宋桃的大嗓门。
“寒寒学姐！萧颜学姐！快起床——林鸣学姐的草莓酱煮好啦！白鹭学姐说加了蜂蜜，超甜的！”
韩寒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眨了眨。
第一反应是——热。
被子里暖烘烘的，背后贴着一个人，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洒在她后颈上。
萧颜还没醒。
韩寒寒不敢动。
她侧过脸，用余光看身后的她。萧颜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安静。
和昨晚那个坏笑着让她叫姐姐的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韩寒寒的脸又红了。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想从她怀里溜出去。
刚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
“去哪？”
萧颜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闷在她头发里。
“上、上厕所……”
“骗人。”
萧颜没睁眼，把她拉回来，下巴搁在她头顶，
“我听到了，草莓酱还没凉。”
“宋桃在喊……”
“让她喊。”
萧颜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韩寒寒的后背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很慢，很稳。
“再睡五分钟。”
萧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韩寒寒没动，乖乖缩在她怀里。
过了几秒，楼下又传来宋桃的声音：
“草莓酱真的要凉了！”
萧颜叹了口气，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韩寒寒，嘴角翘了一下。
“醒了？”
“……嗯。”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韩寒寒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又开始红了。
“……什么事？”
“叫姐姐的事。”
“不记得了。”
韩寒寒飞快地说，掀开被子要跑。
萧颜伸手，一把把她拉回来。
韩寒寒摔回床上，萧颜翻身撑在她上方，跨坐在她的腿上，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枕头边。
“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坏笑，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想起来没？”
韩寒寒红着脸别过头。
萧颜又啄了一下。
“没想起来？再来。”
“想、想起来了……”
韩寒寒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叫什么？”
“……”
“嗯？”
“姐姐……”
韩寒寒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要滴血。顿了顿，又闷闷地补了一句，
“……明明我比你大。”
“大又怎样？”
萧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昨晚谁缩在我怀里叫姐姐的？”
韩寒寒不说话了。
萧颜翻身下床，站在窗边，逆着光，朝她伸出手。
“来。”
韩寒寒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两秒，伸手握住了。
萧颜把她拉起来，顺手帮她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
“头发好乱。”
她笑着说。
“你的也乱。”
“是吗？”
萧颜凑到镜子前看了一眼，又回头看韩寒寒，
“那帮我梳？”
韩寒寒红着脸接过梳子，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帮她梳头发。
萧颜的头发很软，在指缝间滑过去，痒痒的。
“好了。”韩寒寒小声说。
萧颜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她伸手，把韩寒寒拉到身边，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走吧。”她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楼下，宋桃的喊声又飘上来：
“再不来我就把草莓酱吃光啦——！”
萧颜笑着回了一句：
“你敢！”
韩寒寒被她牵着往楼下走，晨光洒在走廊里，暖暖的。
她的手被她握着，拇指在手背上画圈。
嘴角翘着，没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