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作者尝试了第三人称之后发现写不好,还是回归第一人称啦呜呜呜呜,各位读者老爷喜欢看第三人称的韩寒寒还是第一人称唔~)
周三下午,林荫道上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
脚踩上去,沙沙响。
萧颜一手拎着我的包,一手牵着我。包里塞满了零食和白鹭整理的观星夜资料,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崩开了。
“你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她颠了颠,侧头看我,笑得眼睛弯弯的。
“怎么跟搬家似的。”
“还不是你非要我带的……”
我小声嘟囔,叼着草莓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
糖早就不甜了。
从昨天她说“来我家”之后,我就没尝出过甜味。
塑料棍在嘴里戳着,忘了吐。
昨天回家那会儿,萧颜突然把我拽到走廊角落。
她脸红红的,表情倒是挺正经:
“明天下课之后直接来我家吧。星图有几处标注不清楚,一起对对?”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悄悄又补了一句:
“我爸妈明天加班,家里没人。”
然后。
她就跑了。
马尾在走廊拐角晃了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愣在原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她家。
她的房间。
女孩子的房间。
虽然我现在也是女孩子,穿裙子,扎辫子,用草莓味的洗发水。
可脑子里那个以前的我,偶尔还会冒出来:去女孩子闺房,不太好吧?
好紧张。
昨晚翻来覆去,穿什么,头发扎起来还是放下来,空手去会不会很尴尬?带个星星挂件?太刻意了。
最后选了最普通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
此刻站在她家楼下,脚有点发软。
萧颜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亮着暖灯的窗户,步子轻快了几分。
“到啦。”
她用下巴指了指,
“就是那家。”
我顺着看过去,脸一下子烫了。
脑子里蹦出民宿那晚:公主抱、叫姐姐、她坏笑着凑过来的脸。
嘴里的棒棒糖只剩下塑料棍,戳着舌头。
“叔叔阿姨……”
我声音飘了。
“加班,说了今天不在家。”
她捏了捏我的手,拇指在手背上画圈,声音软软的,带着哄,
“放心,就我们俩。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的。”
“可是你昨天不是说要对星图吗……”
我还在挣扎。
“对啊,对星图。”
她凑近了一点,声音放轻了,
“顺便玩。”
“玩什么呀?”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我,嘴角翘起来:
“主要对星图。”
我瞪她。
她笑着把我往楼道里拉。
楼梯间有点暗,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灭掉。
我手心冒汗,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脸红什么?”
她侧头看我,嘴角翘着。
“没、没红。”
“骗人。”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指尖凉凉的,
“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我偏过头,不看她。
她笑了一声,没再逗我。
往上走了几级台阶,她又开口了,声音放轻了一点:
“其实星图标不标注,也没那么急。”
我抬头看她。
她没看我,盯着前面的楼梯,耳朵尖红红的。
“就是想让寒寒来我家。”
她的声音很小,像说给自己听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心更湿了。
她心虚地咳了一声,晃了晃我们牵着的手:
“快走快走,再磨蹭天都黑了。”
到了三楼。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一股暖暖的空气涌出来。
木质家具、洗衣液、还有一点点花香。
我站在门口,不敢迈脚。
“进来呀。”
她回头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紧张什么?”
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去:
“又不是外人。都到门口了,还想逃?”
门在身后关上了。
“欢迎来我家。”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笑,轻轻的,
“小兔子。”
萧颜家的客厅不大。
暖色调的灯,沙发软乎乎的,书架上摆着文学书和各种各样的奖状。
“拖鞋给你。”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棉拖,蹲下来放到我脚边。
我低头一看,兔子,毛茸茸的耳朵竖在鞋面上。
她没站起来,仰头看我:
“特意给你买的哦。”
我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亮的,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我踩上拖鞋,脚尖都在发烫。
软是真的软,但总觉得踩在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上。
“合脚吧?”
她问。
“……嗯。”
她笑了,站起来,手自然地伸过来,牵住我。
手指扣进我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紧。
“走啦。”
她拉着我往卧室走。
要来了!女孩子的房间。
我的手指有些发抖,她感觉到了,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手握得更紧。
卧室不大。
书桌上摆着小台灯,置物架靠着墙。她拉着我在床边坐下,自己蹲在置物架前,回头看我。
“过来嘛。”
她朝我招手。
我凑过去,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她指着置物架最上层,
“你看这个。”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最显眼的是一个马克杯,印着猎户座的图案。
我愣住了。
那是我还是天文社长的时候,因为萧颜第一次完整背下所有星宿名称,特意买来送她的。
“你还留着?”
嗓子不知道为何有一些发紧。
萧颜没说话。
她伸手拿起马克杯,指尖在杯壁上慢慢蹭了蹭,然后侧头看我。
杯壁内侧有一圈淡淡的痕迹,她真的每天都在用。
“你——”
“嗯。”
她应了一声,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把马克杯递到我手里:
“你摸摸。”
我接过来。
杯壁光滑,还带着一点她手心的温度。我的手指沿着猎户座的图案慢慢划过去。
她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置物架下层,压着两张票根。
我好奇的凑近看。
游乐园的票根,拼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星空摩天轮图案。
那是天文社第一次集体出游。
我刚变身成女生,什么都不习惯,连裙子都不敢穿。
萧颜发现两张票根能拼成完整的图案,软磨硬泡把我的那份要走了。
“你连这个都没丢……”
眼眶有点热。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
指腹凉凉的,蹭过我的耳廓,然后收回去。手指从我肩膀上滑下来,落到我的手背上,轻轻搭着。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床头柜。
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试香卡。
上周逛街,她拉着我在香水柜台试香,每种味道都要试。
她说“不买,就想闻闻嘛”。
结果她把试香卡全带回家了。每张都用铅笔写了日期和“寒寒喜欢的味道”。
“你收集这个干嘛?”
我的声音闷闷的。
“闻你喜欢的味道啊。”
她歪头看我,手指慢慢在我手背上画圈,
“然后就可以偷偷买给你哦。”
翻着这些小物件,我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么多……”
话没说完,她从身后搂住了我。
下巴抵在我肩窝,头发蹭着我的脖子。
她的手环在我腰上,指尖轻轻点着我的腰侧。
“和你有关的一切,”
她的声音贴着我耳朵,轻轻的,嘴唇几乎碰到我的耳垂,
“我都舍不得丢啦。”
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漏了好几拍。
我转头看她,她的脸离我很近,鼻尖快碰到我的鼻尖,她的眼睛亮亮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你脸好红哦。”
她说,声音低低的。
“没、没有……”
她没反驳,只是笑了一下。
然后伸手,帮我把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我的颧骨,慢慢滑到耳廓,停了一下。
“你说还有其他东西,”
我小声问,
“是什么呀?”
她故意卖关子,捏了捏我的脸,指腹在我脸颊上蹭了蹭:
“秘密。等会儿再给你看嘛。”
“现在看嘛~”
“不行。”
她笑得坏坏的,松开我,站起来,朝我伸手,“先去吃零食。”
我把手放进她手心,她握紧,把我从地毯上直接拉起来。
她拉着我从冰箱里翻出一堆草莓味的东西。
草莓大福、草莓酸奶、草莓巧克力,全是粉色的。
“你冰箱里怎么全是草莓?”我
蹲在地毯上,看着堆成小山的零食。
“谁叫我有一只爱吃草莓的小兔子呀,昨天特意买的。”
她拆开一包草莓大福,在我旁边坐下来。
膝盖碰着我的膝盖。
“张嘴啦。”
我听话地张嘴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软软糯糯的。
咦?里面怎么有硬硬的?好像还会动!
“笨蛋,那是我的手指头!”
她甩了甩手指,上面有个浅浅的牙印。
我脸一下子红了。
她没生气,又拆了一包,自己吃起来。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翻看她小时候的相册。
有一张照片。
萧颜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挂着泪珠,手里还攥着一个缺了胳膊的小兔子娃娃。
“噗——”
我差点把草莓大福喷出来。
“这是你?”
“嗯。”
她面无表情,但鼻尖红了。
“你在哭什么?”
“小兔子娃娃坏了。”
“然后呢?”
“我妈缝好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照片上摸了摸,
“我抱着娃娃哭了一晚上呢。”
“好可爱……”
我捂着嘴,肩膀轻轻抖了抖。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起来,忍得很辛苦。
“笑够了没?”
她侧头看我。
我摇头,又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笑我?”
她的声音低下来,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要惩罚你哦。”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指腹蹭着我的下颌线,慢慢往上,停在我嘴角旁边。
我的笑容僵住了。
她凑近。
鼻尖蹭过我的鼻尖,呼吸洒在我嘴唇上,热热的。
“还笑?”
我没说话。
她的拇指按在我下唇上,轻轻压了一下,嘴唇被按得微微张开,呼吸从齿缝里漏出来。
“脸红成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我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
她低头,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来,停了一秒,用舌尖轻轻蹭。
“草莓味的。”
她退开一点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又凑过来,这次亲在我额头上,很轻,像羽毛扫过。
“惩罚还没完哦。”
她的声音闷在我额头上。
然后她退开了,捏了捏我的脸,笑得坏坏的。
“好啦,不逗你啦。”
我的脸埋进她怀里,不敢抬头。
“你脸好烫。”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她的手搭在我后脑勺上,指尖轻轻插进我的头发里,慢慢梳着。
“闭嘴。”
“耳朵也红了。”
“闭嘴闭嘴。”
她笑着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我头顶,轻轻蹭了蹭。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她的手指还在我头发里,一下一下的,很轻。
我埋在她怀里,心跳还是很快。但不想动了。
她的手从头发滑到我的后颈,指尖轻轻按了按。
“痒……”
我缩了缩脖子。
“知道。”
她没松手,又按了一下。
我抬头瞪她。
她低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怎么?”
“……没什么。”
我又把脸埋回去了。
她笑了一声,手指从我后颈滑到肩膀,轻轻拍了拍。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
话音刚落,卧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
萧颜僵在了我身上,我们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我埋在她怀里,她的手搭在我肩上。
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