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纯娱乐向,故事线发生在正文之后。)
说起来可能不信,一场奇异天象之后,我变成了女孩子。
一米六六,整整缩水了十厘米。
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天了,但我还记得第一次照镜子的瞬间:
镜子里那月牙似地眉下长着一双明亮的狐狸眼,一双樱桃小嘴随着我的动作一凯一合,皮肤白里透红,长发乌黑发亮。
虽然变成了女孩子。
但是高中天文社的各项工作不能停。
“我真的是个尽责社长,唉嘿嘿。”
我拎着明显变大的书包哼着歌来到了一中的天文台。
“社长,来了呀~”
远处的一名女孩,向我的方向挥了挥手。
虽然套着运动装校服,但也掩盖不住她高挑的身材。
透澈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扑在她浓密卷曲的发上,绽放开细绒的微棕色。
萧颜的脸因为转头太快,被孜然卷发半掩着,只能看到精致的下颔,和线条优美的半边侧脸。
萧颜今天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尾音往上翘,软绵绵的,有小猫爪子一般挠进韩寒寒的耳朵。
“望远镜怎么样啦?”我放下包,往控制台那边走。
“不急嘛。”她说。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反手把门关上了,还顺手拧了一下锁。
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拧锁的动作干脆利落。那是常年操作望远镜调教器的手,稳定、精准,
同时,手指一定十分灵活。
“你锁门干嘛呀?”
“怕有人打扰啦。”她说得理所当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腕往里面走。她的手掌现在比我大了整整一圈,干燥温暖,把我的手整个包住了。
我下意识缩了一下,没缩动。
“社长,先帮我个忙嘛,最上面那层架子上的观测日志,我够不着啦。”
我看了看那个架子。
确实有点高。
她一米七五的身高,站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她的肩膀很宽,把白色的校服撑得笔挺,单马尾扎得高高的,发尾垂在肩胛骨的位置。
“你明明够得着吧……”我小声嘀咕。
“够不着啦~”她眨眨眼,表情真诚得过分。
我叹了口气,搬了个折叠凳踩上去。一米六五的身高,加上凳子,勉强够到架子的边缘。我踮起脚尖去够那本日志,手指刚碰到书脊。
凳子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啊——!”
整个人晃了一下,本能地往后仰。后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萧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腰。她的手臂很有力,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她手臂的线条。
她之前和我一样搞,可变成女孩子以后,她比我高了整整十公分,站在身后的时候,把我整个人罩住了。
“小心呀。”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你、你碰我凳子干嘛啦!”我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故意的嘛。”
她说,语气里全是笑意。
我想转身,她扶在我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的手贴在我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烫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颜,你松手啦……”
“你先下来嘛。”
我踩在凳子上,被她半扶半抱着,姿势尴尬得要命。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汗水的咸味——她今晚大概刚从天台搬完器材。
她的校服袖子蹭到我的手臂,布料下面是她比我宽出一截的肩膀。
“那你、那你先让开呀,我下不去啦……”
她没动。
“社长,”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嘴唇凑近我的耳边,“你的耳朵红了诶。”
“哪、哪有!是热的啦!”
“天文台恒温二十度哦。”
“那就是你靠太近了嘛!”
她非但没退开,反而又近了一点。我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味道。
她的胸口几乎贴上了我的后背,柔软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
心跳开始加速。快得像是要炸开。
“社长,”她说,“你转过来嘛。”
“不要啦……”
“转过来嘛~”
她的语气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思,尾音拖得长长的。
我还是男生的时候,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她是那种认真可靠的后辈,做事利落,说话干脆,但此刻她的声音软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
凳子本来就矮,我站在上面勉强跟她平视。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散在肩头,白色的镜框在红色灯光下反着光。她的发丝很细,有几缕垂在脸侧,被灯光染成暗红色。
她看着我的眼睛,忽然伸手摘下了眼镜。
没有了镜框的遮挡,她的脸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圆圆的眼睛,翘翘的鼻尖,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很可爱。可爱得让人心跳漏拍。
她的睫毛很长,在红色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好、好看吗?”她问,声音里居然也带上了一点紧张。
“……一、一般般啦。”我把脸别到一边。
“你脸红了诶。”
“照明灯是红色的啦!为...为了减少,对可视星等...的降低。”
她笑出了声,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酒窝若隐若现,像两颗小小的星星嵌在脸颊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学妹的身份,配上那张笑点感觉掌控了一切的的脸。
有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社长,”她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起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什么呀?”
“我喜欢你。”
我的大脑空白了。
“不是喜欢学长的那种喜欢啦,”她说,“虽然你以前确实是学长那时候是喜欢你讲星星时候的样子,喜欢你半夜爬起来看流星雨的样子。”
“现在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是喜欢一个人的喜欢,想吃掉的那种喜欢。”
我的脸开始发烫。
烫得像是被太阳直射了一样。我感觉到热量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脸颊。
“你、你在说什么呀……”
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突然说这种话……羞死人了啦……”
“在告白呀。”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体运行的规律,“很明显的告白哦。”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在出汗,指尖发凉,腿有点软——变成女生以后体力一直不太好,站久了就会这样。
我现在踩在凳子上,腿肚子都在打颤。
“社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呀?”
“你有接过吻吗?”
我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什、什么嘛!”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明显的慌乱,“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啦!这种问题!”
“以前没有过吧?”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鞋尖蹭了蹭凳子腿,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没有啦。”声音小得大概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前是男生的时候就……就没有过。变成女生以后更不可能有了嘛……”
“那你想试试吗?”
“试、试什么呀?”
“接吻呀。”
我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你、你在说什么啦!”我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力道却轻得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能感觉到她校服下面的肌肉线条。
她抓住我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握着。她的手指很长,轻轻松松就把我的手腕圈住了。
拇指搭在我的脉搏上,大概能感觉到我的心跳有多快。
“社长,别紧张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不想的话就算了啦。我不会逼你的。”
她说着,松开了我的手。
我站在凳子上,看着她退后半步,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如释重负,
而是
不舍。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鞋尖在凳子腿上蹭来蹭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刚才说喜欢我。”
“嗯。”
“是认真的吗?”
“是认真的呀。一直都是。”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天文台的换气扇嗡嗡地转了好几圈。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那……可以试试嘛。”
声音小得大概只有自己能听见。尾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社长,你说什么?”
“我说……可以试试啦!”我把脸别到一边,感觉整张脸都在烧,“但是你不许笑我哦!我、我什么都不会啦……你要负责教我……而且我腿有点软,可能站不太稳……”
“没关系呀,”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落在水面上,“我也不会啦。”
她从凳子上轻轻把我拉下来。
我脚刚落地,腿就软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一步。她伸手扶住我的胳膊,低头看着我。
“站不稳了?”
“……有一点啦。”我小声说,“变成女生以后体力就不太好嘛……”
她没有壁咚,没有按墙,只是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一米七五和一米六五的身高差,让我不得不仰起脸才能看到她的眼睛。她的影子落在我身上,像一堵温柔的墙。
她的手捧住了我的脸。指尖微微发凉,掌心却是热的,贴着我发烫的脸颊。她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包住我半张脸。
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子,我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点湿热气息。
“闭上眼睛嘛。”她说。
我乖乖闭上了。
然后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她的嘴唇是软的,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凉意,贴在我的嘴唇上,停了几秒钟。
然后离开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烫到不行了。她的脸也有一点红,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但嘴角弯着,在笑。
“我也是第一次哦,”她说,“感觉怎么样呀?”
“太、太快了啦……没感觉出来嘛……”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在说什么呀。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酒窝深深地凹进去,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再来一次嘛。”
这次她没有让我闭眼。
她吻得很慢,很耐心,带着一点生涩。她确实也不太会,但她的认真和专注让我根本没办法思考。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汗味,还有薄荷糖的凉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放开我。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腿软得根本站不住,整个人靠在她托着我下巴的手上和另一只扶着我的手臂上。她的手臂环在我背后,把我整个人捞住了,不然我大概已经滑到地上去了。
“社、社长?”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你还好吗?”
我抬起眼睛看她。
视线有点模糊,好像蒙了一层水雾。我眨了眨眼,睫毛蹭到了她的手指。她的脸在我视线里有点失焦,红色的灯光在她身后晕开,像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斑。
“唔……”我张了张嘴,发出一个软绵绵的音节,发现自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了呀?”她的声音更紧张了,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
“腿……腿软啦……”我的声音轻得像在梦呓,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都怪你……亲那么久……我站不住了嘛……”
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愣怔,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一米七五的萧颜,脸红了。
“对、对不起呀!”她手忙脚乱地把我整个人捞进怀里,一只手揽着我的腰,一只手扶着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脸按在她的肩窝里,“我不知道你会……那个……”
“唔……”我把脸埋在她的锁骨位置,闻到她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她的肩膀很宽,怀抱很暖,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我比她矮了十公分,身体又比她单薄那么多,被她抱着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动物。
“你、你好轻呀。”她小声说,“抱着你像抱一只猫一样……”
“不许说啦……”我的声音闷在她的校服里,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都怪你……把我弄成这样……”
“好好好,怪我怪我。”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收紧了手臂。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比我慢一点,但也比平时快很多。原来她也在紧张。
“萧颜!”
“嗯?”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
“嗯?”
“就是……让我叫的那个……”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老……什么的……”
“老公?”她替我补完了,语气里带着一点坏笑。
“不许说啦!”我伸手捶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挠痒痒,“我就是想问……你是认真的吗?”
我看着她,鼻子忽然有点酸。
“那你不许再让我叫那个了啦……”我小声说,声音软得像要化掉,“太羞人了嘛……”
“那叫什么?”她歪了歪头,“叫姐姐?”
“更不行啦!”
“那叫名字?”
“……名字可以啦。”
她笑了,笑得像星星一样亮。
“你唯一的名字,就是我的老婆。”
我的学妹,
推倒了我,
让我变成了她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