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后,多多就又陷入了一阵忙碌之中。
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睡眠,加之一连十多日没出过地下,没见过阳光,导致她最近脑袋都晕乎乎的。
欧老板答应多多,会帮忙将季芊芊带回林简身边。
但是前置条件有二。
其一,前往季芊芊在的城市洛城,所需要的车费,由多多自行承担。
其二,为了靠近季家,多多必须成为一名合格的侍女,以便合理地出现在季家的晚宴上,方便同季芊芊接触。
成为合格的侍女,需要学许多东西,从贵族礼仪到言行举止。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地下世界,这些项目都有培养课程。
只不过,这些课程都需要自掏腰包。
这里的地下设施配套完善,比多多想象的完善得多,以至于她足不出户就能享受到几乎一切。
但,这样一来,在欧老板那赚到的钱,又会回到他的口袋中。
想到这里,多多不禁一阵后背发凉。
学徒的工资本身不高,从微薄的工资中,她要抽出将近七成,用于偿还债务及利息。
所以如果以师徒的身份工作,多多这一两年都别想拿到任何钱。
但得益于林简交的糕点手艺,多多可以在后厨帮忙制作糕点,跳过了学徒一期。
不过,那样钱还完全不够。
她又一边跟着金花学习各种菜式,不断精进厨艺,一边给银花当侍女的下手,也就是打杂。
虽然很忙也很累,但她还是能够额外赚到钱,还能学到各种东西。
也不全是坏事。
多多自然放不下林简。
但她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她,也没有再靠近那店铺一步。
有关林简的消息,都是她拜托银花得到的。
林简消沉了几天,店面不开门,也不知道人在哪。
但仅仅是几天后,她就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这让多多既高兴又难受。
林简没有寻短见,能够早日走出那一片阴影,自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但这也意味着……她并没有那么在乎失去多多。
“后厨……礼仪课……侍女实习……不对……”
她忙完后厨的活,向金花告别后,又小跑着前往银花那,看能不能分到什么杂活。
她兢兢业业,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不胡思乱想。
多多换好了侍女制服,那是一件哥特女仆装,来到了银花身边,她正在为手下人安排事情。
“干劲很足嘛。”
银花侧身望着还喘着粗气的多多,顺手从旁边的篮子中,抓出了一把房牌,扔给了多多。
在这地下世界,永远灯火通明,数不清的房间,永远需要有人打扫。
没人说多多抢了她们工作,毕竟这里一直缺人手,活又干不完。
因为她不是专职负责卫生的侍女,所以没有专有的打扫推车,只能现场租借别人的。
由于多多经常帮各种人忙,每次借完打扫推车,都还会把推车整理干净。
所以,愿意借她推车的人很多,现在甚至有许多人不要钱。
错综复杂的地下世界,遇上昏暗的的员工通道,总是容易让人迷路,有很多路她到现在都不熟悉。
“哗啦——”
推车的轮子碾过光影,像是火车进山洞一般,被黑暗吞没,又从黑暗中闪现出来。
多多远没有其他同僚那样高大,为了追上她们,别人走她就迈大步,别人快走她就小跑。
别人走她就迈大步,别人快走她就小跑。
房客的素质不一,工作量也就不一样,有些房间几乎原封不动,当然还有一些房间,被折腾到几乎可以重新翻新的地步。
当然,偶尔也会有些例外。
在打扫到最后两个房间时,她遇到了些认识但是不熟悉的人。
“哟,这不是多多吗?又来干兼职了?”
在还算干净的客房的床上,一位红发女郎向看门的多多打了个招呼。
她正穿着宽松的浴袍,半露着胸膛,洁白光滑的皮肤上,还留着抓挠留下来的红印。
她下半身用被子盖着,手掌撑着下颚,手肘下垫着枕头,惬意地看着电视。
那红色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点着妆容的脸。
“蝴……蝴蝶姐!抱歉,我以为退房了。”多多连忙鞠躬道歉道。
蝴蝶不是她本名,算是一个艺名,真正的名字,多多也不知道。
这里的员工都有寝室,是六人寝室,她姑且算是多多在这里的室友。
由于多多那阴间作息时间,几乎都和其他室友见不到面。
由于蝴蝶“高级小姐”的特殊工作,她的休息时间才能偶尔和多多相撞。
“没事没事,我还想在床上躺会,先打扫着其他的吧。”
多多点点头,继续开始工作。
做完清洁后,她笑着退出了房门,径直走向对面的房间。
这是最后一间客房,打扫完,她就可以前去休息了。
惊喜和惊吓,往往就在门后,没人知道究竟哪一个会先到来。
“呜!”
多多在推开浴室门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是红木。
此时此刻,她正光溜溜地被束缚在浴室中,口中塞着一个黑球。
她脖颈上还锁着一个狗项圈,又短又细的铁链,一端连着那个项圈,另一端就在墙上。
由于那铁链太过于短小,她既不能站直身体,也不能坐下或者跪在地面上。
她只能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撑着屁股,侧身弯着腰站在墙旁。
“呜呜!”
红木首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然后像失去理智的疯狗一般,猛地向多多扑来。
受限于铁链,红木马上又被拉了回去,头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又冲上来。
科学家做过这么一个实验,把跳蚤塞进一个瓶子里,经过几次碰壁后,即使打开瓶盖,它们也不能再跳得比瓶盖高。
红木每次向前突,距离都会比上次更短一分。
直到,最后彻底放弃,双腿滑落在地上,任由项圈死死勒住她。
多多知道红木在从事这个行业,但从来没想过能亲眼见到。
她……该怎么办?
她沉默着看着眼前眼神如死灰一般的女人。
“怎么了?这么吵?嗯?红木?”
蝴蝶踏着懒散的步伐,走进了房间内,原本她想通知多多去更换对面房间的被子,却撞上了这一幕。
“多多,这里交给我吧,你先去把对面房间的被子换了。”
多多尴尬地要跑出房间,而蝴蝶也上前去解除着红木身上的禁锢,又开口苦口婆心地劝导着:
“红木,我跟你说过,就算你的债务还没还清,不要着急地去接这种活,钱确实赚得多,但是畜生也多啊!”
重获自由的红木,一把推开了蝴蝶,裹上浴袍,恶狠狠地盯着对门的房间。
多多就在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