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厕所单间内，多多坐在盖着盖子的马桶上，季芊芊则站在她面前。
她一只手捂着对方的嘴，侧头将猫耳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多多几乎是被季芊芊塞进厕所单间的。
待季芊芊确认外面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捂着对方嘴的手，转过身来面向多多，开始解释她怪异的行为。
季芊芊原本只是想和父亲回爷爷家过年，顺便缓解一下爷爷和父母间的矛盾。
结果，到了洛城后，父母却突然离婚，她想要回去找林简，但是被软禁了起来。
她曾经远远见过林简来找她，却被季家人拦住，不让她们两人相见。
她父亲季征也在她爷爷季海平的强迫下，与其他贵族家的小姐结了婚。
她尝试过几次逃跑，结果都被抓了回来。
现在，她爷爷专门安排了老师，名义上辅导她习惯各种贵族事务，实际上是监视。
“所以……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没有任何手段，能和她联系上。”
季芊芊靠在厕所单间的门上，眼神没落，配上那一套华丽的礼服，像是一朵枝繁叶茂，但是正在凋落的玫瑰。
“我……”
多多想说不知道，但是对上那渴求的眼神，她又把那话咽了回去。
自从被林简赶了出来后，她就再也没有亲眼见过她。
她每天都会向银花询问有关林简的消息，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正常的。
唯一不同于以往的，就是她人憔悴了不少，而且变得沉默寡言。
“她一切正常，并且委托我来找你。”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欺骗别人，但她还是撒了谎。
嘴好像被塞上了黄连，苦得她张不开嘴。甚至就连后半句“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都未能说出口。
“真的？那太好了，只要我爸没看见你，那没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事情……”
听到多多的回复，季芊芊瞬间明朗了不少，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她甚至开始规划未来回到林简身边的事，甚至愿意……
“到时候，多多你就在我们店里帮忙，我们二楼还有一个小客房，收拾收拾可以供你居住的……”
多多在就任侍女一职后，养成了一个习惯，换上了这一身制服后，她能够做到欺骗自己，以侍女的身份和修养去抬头挺胸。
但是在季芊芊的话下，那件制服，再也支撑不起她的腰肢。
季芊芊还不知道她偷面包的事情，不知道她就是让她家分离的罪魁祸首，更不知道刚才的话是在骗她。
季芊芊的温柔和期许，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她又低下了头。
灯，在头顶。
影，在脚下。
两人明明相隔一人的距离，但多多感觉，她已经快要，滑到季芊芊的影子里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在临走前，委托蝴蝶找人洗掉了头发的染色。
至少，她现在还能以多多的身份蜷缩在她脚下，还能暂时掩盖之前幼稚又令人厌恶的替代幻想。
两个人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季芊芊自顾自地说着话，多多在一旁默默听着。
季芊芊不知道多多听了没有，多多不知道季芊芊到底在说什么。
怀旧，戛然而止。
季芊芊突然闭上了嘴，再次将猫耳贴在门上，捂住了多多的嘴，细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多多，委屈一下！”
她随即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将多多推倒在马桶上，一把扯开他的衣领，手掌顺势而上，同时捂住了多多的口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多多有些猝不及防，他已到无法呼吸的地步，本能想要反抗，却被对方打断。
“忍耐一下！一小会儿！”季芊芊安慰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拉扯声。
“先生，这是女厕，请你出去！否则，我要呼叫安保了！”
“让开，我家小姐带着你们的人进了厕所！都已经半个小时了，还不见人影。出了事情，谁负责？”
“这个让我们核实就好了，请您出去……”
王晓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侍女，不顾自己的身份，冲进了女厕所。
季芊芊闻言，放开了多多，还顺手把门锁打开，让厕所单间的门可以一推就开。
“砰——”
两人所在厕所单间的门被暴力推开，来者正是王晓和那位阻拦的侍女。
那来者两人，推门便看到了那一副场景。
多多衣衫不整地坐在盖着盖子的马桶上，双手无力地下垂着，眼神飘忽不定，满脸通红，小口小口喘着气。
而季芊芊则正跨坐在多多大腿上，面俯向那被拉开的领口，好像正准备做什么。
“你在干嘛？”
季芊芊一脸不耐烦地站起身来，看向来者两人。
“啊？我……不是……对不起，马上出去！”
王晓慌了神，连忙转过身去，逃跑似的离开了厕所。
她这位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前几天为了逃跑，刚从三楼一跃而下过。
季芊芊的爷爷已经威胁过他了，如果他再看不好季芊芊，季芊芊哪里受伤了就砍他的哪里。
他想到这里，才贸然冲了进来。
他本只是担心季芊芊，没想到却遇上了这种事情。
在贵族小姐之间，这种事情并不算是罕见，他也用不着操心和纠正，只要小姐高兴就好。
可他没想到，自家小姐今天突然也好这一口了。
最重要的是，看刚才的样子小姐正在兴头上，可是被他打断了。
本来他和季芊芊就对付不来，他不敢想象，今后两人的关系会有多恶劣。
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人，季芊芊再也绷不住脸，捂着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这招还挺好用的，但我们也不能再待在这了。今天就这样吧，日后我还会再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多多重新系好胸口的纽扣，整理好衣物。
而多多对究竟发生了什么都还不明所以。
她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和季芊芊走出了厕所。
“还让别人看见了，回去我再找你算账！”
季芊芊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恶狠狠地盯了一眼身边的礼仪老师。
想必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不会再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赖着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了微笑，转眼间又恢复了平静。
“那么下次再见了，小美人。”
季芊芊从王晓的口袋里，抓出一把钱来，塞给了多多，还装作一副十分风流的样子。
看着师生两人离去，多多站在原地。
多多突然理解过来发生了什么，瞬间脸黑成一条线。
季芊芊她……
学坏了！
这可怎么和林简交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