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主人家，多多和蝴蝶自然不可能继续留在季家。
下午还未过半，两人就灰溜溜地打包回到了公司。
蝴蝶倒是满脸高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哼着小曲，正在筹划着晚餐。
多多就没那么游刃有余了。
所有事情，都被她搞砸了。
没能带回季芊芊。
还被主人家赶回来了。
她只感觉人生一片黑暗。
蝴蝶头一偏，看见了多多的丧脸，悄悄降缓了脚步，让两人并肩走着。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多多的心思，毕竟她也没有其他可想的，但还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怎么闷闷不乐的？”
多多捏紧了拳头，头又低了下去。
“都……搞砸了……”
“那不一定。”
“什么意思？”
“走吧，刚好我要去跟那个老东西汇报。”
蝴蝶口中的老东西，自然是指的欧老板。
两人不再言语，并肩走着，不知不觉又变成了一前一后。
多多习惯了跟着后面，这样虽然会错过很多事情，但是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比如说，现在。
两人来到了欧老板办公室的门口，而开门走出来的，正是季芊芊的父亲季征。
他看见了多多，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怒火，但又不肯开口，短短几秒后他就这样默默离开了。
欧老板站在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的风景。
“哦吼，老东西，还活着呢。”
蝴蝶见位置空了出来，便毫不在意地坐了上去，还随便把口袋里的手机丢在了桌子上。
“欢迎回来，两位。”
欧老板转过身来，并没有怪罪蝴蝶，只是打开了蝴蝶的手机，翻看其相册来，随势关照了下多多。
“多多，坐啊，站在那儿干嘛？”
“抱歉，欧老板，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搞砸了……”
多多向欧老板鞠躬，语气中有些呜咽。
“并没有哦，倒不如说，你立了大功。”
欧老板走上前来，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还反手将门上了锁。
“轰隆隆——”
手机的声音开得很小，以至于多多现在才发现，里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欧老板注意到多多发现了视频，也不再遮掩，直接将视频展示在她面前。
那是一段工厂加工的视频。
而加工的内容，正是……
枪支弹药。
多多瞬间就睁大了双眼。
“这是……什么？”
“季家老宅地下的产业，一些……掉脑袋的产业。”
欧老板关掉了手机，热心地为多多解释着。
“那为什么说，我立了大功？”多多愈发感到疑惑。
“季家可不是那么好混进去的地方，但季家大小姐意外地看上了我的员工。”
“可是这名员工，目前还没有能力做到潜入地下季家老宅，获取这些视频。”
“但这位员工又刚好生病，让我有合理的理由，安插另一位有能力的员工进去。”
欧老板为多多补充着这几天内她不知道的事情。
“私自制造枪械是死罪！季芊芊岂不是有危险了！我得赶快回去！”
多多转头就准备回去找季芊芊，太过着急，伸手压把手，才记起来刚才欧老板将门上了锁。
她可以打开锁，开门离开。
但是就是那迟疑的几秒钟，让她冷静了下来。
就算现在离开，她能干什么？
被赶出来的她，现在连季家的大门都跨不过去。
就算能见到季芊芊，能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她呢。
欧老板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拦过多多，她只是关上了手机，默默地坐回了茶几前。
多多重新低下了头，转过身来，走到了欧老板面前，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倒坐在了沙发上。
欧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心多多，我答应你的东西，一定会做到的。”
在不远处的展示架上，那一套盔甲还在上面。
两个显眼的弹孔，像在盯着多多。
“来吧，聊会天。”
欧老板亲自为多多倒了茶水，端起来，放在了多多手中。
“来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吧，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不知道。”
多多低着头，看着平静的茶水面，映照出她的影子。
“蝴蝶，你呢？”
欧老板没有追问，将话题抛给了蝴蝶。
“嗯，快乐地活着吧。”蝴蝶回复道。
“而我呢？现在的理想，应该是我能把我的手，伸向世界的另一端。”
欧老板自顾自地谈起自己的理想来。
“世界的……另一端？”
多多缓缓抬起了头，这是她从未听过的概念。
“嗯哼，兽人国地图之外的，属于一群无毛猴子的黑色区域，比这里更辽阔，更广大的天地。”
欧老板向多多描绘着那一个世界，在她的口中，那里几乎快成了天国。
“那真的有这么好吗？”
多多有些疑惑。
“不知道，但……你猜猜这个，最初来自于哪里？”
欧老板拉开外衣，露出了里面装手枪的枪匣。
是个很宏大的理想，应该是。
多多是这样想的。
但是那么宏大的世界始终不属于她。
“所以，接下来，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她想不出自己的理想，那是一件奢望又令人痛苦的事情。
相对应的，只是去完成任务、拿到报酬，可能会好受得多。
至少有方向，有目标，有终点。
而且，这才是老板和员工该有的样子。
她越来越不理解欧老板，明明当初那么冷漠，现在却突然在想办法拉近距离。
但她们唯一确认的是，欧老板应该不是在和她闲聊。
上一次闲聊在讲历史和枪弹，紧接着就从季家拿到了这些视频。
这一次讲另一个世界，她又想干什么？总不可能让她再前往世界的另一端吧。
“好吧，看来你还没有想好答案。”
欧老板看向多多，投去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你继续回金花身边吧。几天后，季家老爷的寿宴，可是准备让我们来操办呢。”
“嗯，好，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终于有了明确的指示，多多站起身来，再次向对方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忘记门被反锁。
开锁，开门，出门，关门，离开。
“所以，为什么要派我去？我的身份去季家，不应该更引人注目吗？”
蝴蝶确认多多离开后，坐直了身体，收起那副懒散的样子，开口道。
“越是引人注目，人家越容易忽略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和一个众所周知的人，如果让你来怀疑，你会怀疑谁？”
欧老板将手机扔给了蝴蝶。
“接下来的岗位争夺，两大热门，一个是我亲爱的大哥，另一个是我可爱的小妹，你是站在我小妹那边的。”
“季家和安家都是两边倒，而且手脚不干净。季家基本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让军部的安寄生来解决就好了。”
“话说，按辈分来算，大家伙应该算多多的……小姨？她知道多多的存在吗？”
欧老板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