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步入拍卖会,被魏无灾买走取走心脏,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
死好像已经无可避免。
但多多对此却出奇地平静,可能是因为自从狩猎比赛后,她再也没有受阿兰的骚扰。
但更重要的事情是……
栀子花的陪伴。
安静的员工休息室内,多多正在角落的沙发上,静静地坐着,等待着栀子花下班。
“滋啦——”
休息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下午好,栀子花小姐!”见到来者,多多呆滞的眼神中,瞬间生出光彩。
“啊!多多小姐……不是都说了吗?你不用等的下班的……”栀子花捏了捏裙摆,余光瞟向身后的工友露出嫌弃的表情,捂着鼻子,转身离开。
她想要阻拦,刚侧过身去,猛地一抖,咬了咬牙,走向了多多。
“你不用每天都来等我的……”她扭扭捏捏地说道。
现在,多多是她老板内定的猫娘,未来这家饭店的主人之一。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干不好的临时员工。
她和多多在一起,就算关系干净,也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为了未来,她必须忍住。
“……”
多多开口,欲言又止,栀子花真的一点不会藏事,对方在她面前简直是漏洞百出。
至于这原因……
她知道,又不知道。
她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在最后的日子里,就这样,在虚假的太阳下,被慢慢烘干,被缠上绷带,成为其君王永恒下的陪葬品,好像也挺不错。
“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干,看来是打扰到栀子花小姐了,还请多担待担待!”她站起身来,握住对方的手,满了笑容。
栀子花别了别头,轻轻将手抽了回去。
“那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多多也不是不失风趣的人,顺势走向门口,溜出了休息室。
靠在门框上,她开始上课今天的安排。
去散步?还是去咖啡馆坐几个小时?
除此之外,她们间好像也没有其他事可干。
两人间除去客套话之外的交流,少之又少,几乎没有共同话题。
就算是在咖啡馆中,两人间也只是默默喝着咖啡,望着玻璃中反射的影子发呆。
多多时常因此想起床底下的那个箱子,里面装满了她前辈留给她的东西。
以及,那个念头……
逃!
“逃吗……”多多背贴在门框上,长叹一口气来。
她不会继承海心的意志。
继承别人的意志,那是小说或者电视剧的剧情,和她无关。
相比那些崇高的东西,她更在乎眼前的苟且。
就算她和栀子花间的关系不明不白,就算两人间因为没有共同话题,长期处于沉默。
但,至少她身边还有一个人,甚至她明面上看着不会那么孤单。
虽然,栀子花的种种行为诡异至极。
比如,想方设法阻止她和其他人类有任何接触。
“最近怎么样?多多有更喜欢你一些了吗?”
就在多多发呆之际,一个模糊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她认出来了,那正是阿兰的声音。
“嗯,做的很好。如果计划成功,我会保证你的下半生的……”在得到栀子花肯定的回复后,阿兰继续道,“等她对你完全信任,再掀开你的真面目。她深爱的人不爱她,呵呵……”
“噗嗤——”
好……幼稚?
多多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发笑道。
明明,她是被害者,可她却笑得最开心。
可能,有关自己的笑话,是最好笑的。
嘛,无所谓了……
多多装作无事人的样子,和栀子花来到咖啡店里,相对而坐,错目无言。
“叮叮叮——”
多多的电话响起。
“你好?啊,朱医生……嗯,好我明白了……”多多放心电话,转头看想面前的猫娘。
“怎么了?多多小姐?”栀子花疑惑道。
“我的医生找我有点事,应该是为了后面的拍卖会,而准备体检的事情吧,今天我得先走了……”多多站起身来,收好手机就准备回去。
这一行为,在往日可能相当无力。
但多多知道,这样不仅不会冒犯对方,还可能是对方最喜欢自己干的事情。
栀子花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
朱医生通知相见的地点,是她在猫娘学院医院的办公室。
相比上一次来,这地方少了不少文件,要不是办公室里多了一张躺椅,多多甚至都要开始怀疑,朱医生是不是要搬走了。
“我得了癌症,应该快死了。”朱医生坦诚了自己的状况。
“你……”多多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可看到对方平静的眼神,心中那难得的微波,又重新被压了回去,“好像还挺骄傲?”
朱医生露出微笑,整个人像是被裹进医生白袍中,躺在办公椅上,看着多多。
“我们都是快死的人了,谈谈感受?”她问道。
“我吗?没有什么可说的。你还能见见家人,我呢?”多多自嘲道,来这里,是她逃跑的结果,后悔也没用。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朱训雪骨节分明的手,递到了多多垂下的头颅前。
“这是?”
多多接过信封,那个信封的封条已经被破坏,明显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看过。
“欧老板托段囚月给你的,内容早就被海关查过了,应该没什么掉脑袋的东西。但,原则上来说也不该给你看的……”朱医生见对方收下了信封,补充道。
“欧……”多多整个人一颤,那封被拆开的信,瞬间有了触感。
那颗被拆开的心。
“据段囚月所说,欧老板出乎意料地年轻,好像叫什么……金花?”朱医生摇着躺椅,努力回想着。
但就算她不说,多多也能通过那熟悉的字迹,看出来这封信出自于谁手?
信上,尽是些家常。
兽人国和人类爆发的冲突,国内的各种问题也因此暴露出来,这是冲突四起。
多多关心的人,因此受到了很多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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