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窄的下水道里,白薇艰难地蠕动着,那个时候她的身份是多多,那个顶流猫娘。
但是,就算是顶流猫娘,也不可能在工厂中过夜。
但她可是真正的工厂猫娘,哪里能躲,哪里可以下到下水道?下水道的前半路程该怎么走?她可清楚得不得了。
她同时还在心中窃喜。
因为,今晚上也是工厂猫娘,前往另一个校区的日子。
多多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白薇的脑海中已经忍不住在幻想,多多得知这一切的崩溃,大哭着求着安保人员,向对方证明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蛮横无理的安保人员,丝毫不听对方的请求,还一棍子把她闷晕,丢到汽车上面的场景。
那可真是解气。
那可真是有趣。
到了中段,下水道莫名其妙变得拥挤,在管道四周的沉积物,也越来越多,散发着一股恶臭。
她居然提前准备了口罩,但在那些恶臭面前,形同虚设。
“艹,他妈的多多!等老娘出去了!算了,你也出不去了!”
她在心中咒骂着多多,以此来分散注意力,减少恶臭的影响。
虽然地图上有很多问题,但她仅仅是靠着头上的头顶,和天生对方向的敏感性以及一点运气,还真的找到了出口。
那里像桃花源一样。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管道之外,有轰隆隆的声音。
外面下雨了。
一道白光闪过,照亮了她最后的一段道路。
外面就是高墙墙之外。
外面就是……
自由!
她是第一个成功逃跑的猫娘!
她是第一!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
暴雨为她洗涤身上的污垢。
雷声为她清理耳边的质疑。
闪电的白光为她铺路。
眼前,是其她猫娘从未拥有过的未来,是美丽新世界!
雨,确实在下,而且很大。
雷,确实很响,而且很猛。
但光,不全是雷光。
还有人类的灯光。
“晚上好,我们的肖申克小姐。”
当白薇看清总管唐蓝的脸颊时,防爆叉已经死死地将她站在泥泞的土地里。
“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一件丰功伟绩。可惜,你不是第一个想到从下水道逃跑的猫娘。”唐蓝继续开口道。
在人群中,摄像头正直播着这一切。
胡生发现了混杂在资料中的地图,并且第一时间向上反应。
上层也迅速对此做出安排。
下水道的出口只有一个,只要在那儿守株待兔就好。
“多多,恭喜你,你的身价又提高了,感谢你的付出。”唐蓝穿着厚重的雨衣,站在汽车的大灯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白薇。
“多多!可恶!为什么?这群狗日的,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白薇愤怒地挣扎起来,所迸发出的力量,让两个成年男性都差点按不住。
地上白发猫娘的自言自语,让唐蓝感到了疑惑。
“什么意思?”他顿感大事不妙,下令让制服白薇的两位员工,松开手上的猫娘,不顾对方身上的污垢,扒开对方的衣服。
她身上确实有伤。
但,是新伤。
“你是谁!”他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可仿佛还抱着侥幸心,质问道。
“老娘是你姑奶!白薇大人!”
白薇的身份,如雷贯耳。
“工厂猫娘被运走了吗?”唐蓝连忙询问手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面白如纸,急忙招呼手下,打电话拦住运输的车队。
这一通电话,还是晚了。
猫娘们已经上了船。
运输船已经第一时间紧急靠岸。
可是……
有的猫娘,已经潜入水中。
这一切还要多亏了白薇。
各种意义上。
白薇在工厂里与各位工友的关系极其恶劣,仗着曾经是学院猫娘,傲慢无比。
因此逐渐被孤立和嫌弃。
就连上船后,安排打扫夹板的脏活累活时,那白发猫娘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
为了方便打扫,安保人员解开了在甲板上的猫娘们的束缚。
这种行为,是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
除了公司以外,其他人不能免费使用猫娘的劳动力,更不能在运输途中,解除猫娘身上的束缚。
可是有免费的劳动力,谁不想用呢?
甲板上面灯火通明,到处都有人看看守,多多就算没有了束缚,也几乎没有机会跳进水中。
但她的前辈,帮了她最后一把。
一把被撒在搅拌上的金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们一拥而上。
毕竟一颗,可能就是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就连猫娘们,都为此发了疯似的争抢了起来。
明明她们用不到。
在核查猫娘数量后,负责押送的人员发现少了一个,汗水瞬间湿透衣背。
他本来有机会弥补。
但,他选择了作假,虚报了数量,再靠那一条单薄的船,在辽阔的水面上搜寻。
可是,她已经人间蒸发。
也可能,是变成了一条鱼。
当晚,带着多多大头照的通缉令,贴满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至此,猫娘学院中,身价最高的猫娘,诞生了。
只不过,那是后话了。
“……”
朱医生几乎是第一时间,知晓了这个情况。
她几乎压不住心中的激动,终于同意了治疗方案。
虽然已经晚了。
但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等待最后面的结果。
“叮叮叮……”
会给她打电话的,除非就两人,段囚月和汐星缘。
“终于舍得治疗了?多多是你的良药啊!”段囚月吐槽似的讥讽道,但是心中满是对老友想通了的举动,“我早就说过了,你应该有一只你的猫娘的。”
“猫娘学院真的找不到多多的行踪了?”汐星缘的语气几乎是在祝贺,电话那边还隐约夹杂着,来自小太阳的欢呼激动,“这不会又是你们公司搞出来的什么噱头吧?”
朱训雪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听着,看着远方。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有人欢喜,有人愁。
栀子花蜷缩在角落里,满身尽是伤痕。
她几乎快被阿兰打死。
“我安排你看好一个猫娘,什么叫做,这个猫娘从不可能逃走的猫娘学院逃走了!”
阿兰挥动着手中的长鞭。
反正,她已经买下栀子花,就算打死她,也不用向任何人赔付任何赔款。
“啊!”
幽幽的夜里,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