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多多逃似的抽回手，一只手连忙捂住被亲吻的手心，毛发完全炸开，就差从地上弹起来了。
“呜库库，多多可爱的呢。”顾小沫岔开了话题，主动上前来，帮多多将锅中的菜，盛至餐盘中。
随即，她就转身走向客厅，把菜端着到了茶几上，完全不留给多多质疑的机会。
多多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刚才的行为虽然奇怪，但对于古灵精怪的顾小沫来说，还算不上出格。
就当是开个小玩笑。
多多这样说服了自己，重新回到了对方的身边。
亲密关系，她也不是没有过。
但和顾小沫之间的关系进程，总让她有些别扭。
不只是因为关系发展太快，而是更像是某种错位。
就像是顾小沫已经提前进入了某个位置，但她还在门外徘徊。
猫娘对应的是……
她为对方盛来一碗热腾腾的米饭，随着碗筷的放下，一同坐在对方身边，开口问道：
“顾小沫小姐，我们……算是什么呢？雇主和佣人？朋友和朋友？还是说……”
猫娘和主人……
她没能把那一对关系说出来。
那层窗户纸，还是暂时不要捅破为好。
“嗯……”顾小沫叼着筷子，手撑着膝盖，思考着，“我想的话，肯定是关系更亲密的一边……朋友吧！”
“关系更亲密吗？”多多重复着顾小沫口中的话。
“啊对了，多多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吃饭呢？到我这里以来，都没见过你上桌吃饭呢？”顾小沫看着两手空空，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的多多，疑惑道。
“这个嘛……作为女仆，应该时刻为服务主家而做好准备。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毕恭毕敬站在一边，而不是坐在这里……”多多提前想过会遇到这样的问题，所以事先准备了回答。
将问题落在专业素养上，不仅可以打消对方的疑虑，还能体现专业性，一举两得。
“确实，有钱人家里面的饭桌，说不定比我家客厅都大。随便吃一顿饭，也是满满一桌东西。筷子只有这么长，不可能夹到所有东西。确实需要有人站在一边，帮忙夹菜……”
顾小沫的语气突然变得相当阴沉，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手上的筷子，也在不安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没事的，等你高考后，就能改变命运。哪些东西你都会有的！”虽然多多至今不清楚高考为何物，但仍然笨拙地鼓励道。
“啧……谁叫你用高考鼓励别人的？你怎么也学会这种鸡汤了？少跟我姐学！”顾小沫稍微舒展开些身体，伸出手来轻轻敲了一下多多的额头，“我读十几二十年书，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几辈人的积累呢？这样啊，也太不公平了吧……”
“……”
午饭时间后，顾小沫继续学习，多多则继续开始她的家政工作。
不知是不是因为中午话题的原因，顾小沫的胃口明显变差了不少。
多多是按照顾小沫平时饭量大的一碗饭，今日午饭后，竟然还有剩下了半碗。
这是坏事，从女仆和厨师的角度来说，让主家败坏了胃口，这无疑是失败的。
但也是好事，这意味着，她今天中午能吃到半碗饭。
锅里剩下的干净的饭和菜，被她单独用一个大碗装好，放一句烧烤热水的蒸笼中保温。
待顾大河回家，能第一时间知吃到热汤饭菜。
“嗯……”
做完这一切的多多，轻手轻脚地来到顾小沫的房门边，透过永远都关不紧的门亮出的一身门缝，望着房间里的人。
她觉得很神奇，平时如此放荡不羁的这么一个人，回到书桌上，竟然会如此专心致志，不闻窗外事。
“噗嗤——”
她不忍轻笑一声，悄悄然后退去。
客厅里，除了那些完全不配套，破旧不堪的家具，就只剩下安静。
在空荡中，她将目光停在了沙发旁的蛇皮口袋上。
她在猫娘学院里，虽然在家政课程中，学习过针线活，并且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她仍然不敢称自己是行家。
但就是这样的初级加工，她想试一试。
冬天的光阴，总是格外短暂。
时间和光在她的手中，被一针一针缝进织物中。
渐渐地，房间里越来越黑，只有顾小沫的房间门缝里，透露出一寸光。
单独在客厅开灯，有些太浪费了吧？多多这样想着，将手上的东西拖到了顾小沫门外。
由于光线受限，她缝得更慢了，但是也更细致了。
门内外的两人，同样专心。
以至于，一个身影站在，在黑暗中注视多多许久，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呜——”
完成了最后一件货，坐在地上的多多，活动活动筋骨，伸了个懒腰。
“啊！呜……”
她一回头就看见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她身后的顾大河。
顾大河看了看她，看了看口袋里完成的货物。
“那个……我没什么事可做，又怕担心打扰到顾小沫小姐，所以就……”多多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错事。
顾大河没有责怪她，她默默蹲下身子，将手伸进了蛇皮口袋，翻动器里面的东西，随便扒拉了几件，放在灯下查看。
从针脚到形状，都没有任何问题，都完成的相当出色。
而且效率也挺高的。
这一袋子货，就算是顾大河不外出干其他活，专心做这些事，一天也未必能完成。
“手工活赚的钱，就当是你住在这儿的费用。”她抓住袋口，抖了抖蛇皮口袋，熟练地将其扎紧，“还有，要做就开灯做，别弄坏了货！”
顾大河还是一如既往的凶，但劳动得到了认可，多多还是很高兴的。
特别是那一句，“手工活赚的钱，就当是你住在这儿的费用”。
她在这里有位置了，也有用处了！
她看着顾大河伸出一只手来。
“啪啪——”
那只长满老茧的手，拍在多多的大腿和屁股上。
“呜！”
对方的手劲，因为长期干各种活，大得很。
多多能够感觉到，对方有收着力在拍，但还是被拍疼了。
她望着疼痛的地方，那你还有些因为坐在地上而沾上了灰尘。
“嗯，顾小沫还在写作业吗？我就不打扰她了。”顾大河透过门缝，望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转头看向多多，“家里还有吃的吗？”
“有，当然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