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荒野,凉飕飕的。
林千疏躺在帐篷里,有点睡不着。
准确的说有点冷,她后悔没去拿被子了。
但现在去也不合适,万一被抓包了,和投怀送抱有什么区别。
这时,她听见另一边江云秋的声音传来:
“木子,你睡了吗?”
林千疏回道:“没呢。”
原来还没睡啊。林千疏有心去拿被子。
正要张嘴提,却被江云秋打断了,他说:“睡不着的话,出去转转怎么样?”
“这……”林千疏不想去,都聊一天了,大晚上的还要出去鬼混。
江云秋又开口:“算陪玩,有工资的。”
……
林千疏抱着胳膊,有点瑟瑟发抖。
衣服有点薄,漏风。讲道理男人的时候也没这么怕冷,变成女人了总觉得身上冷的紧。
江云秋摸着下巴,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从物品栏拿出以一件披风。
然后在林千疏期待的目光中,穿到了自己身上。
“切……又是引小女生注意的小伎俩。”
话虽如此,林千疏还是觉得这人不道德,把自己叫出来挨冻。
江云秋笑着又拿出一件披风递给林千疏:“你要是冷,就说,我这不缺衣服。”
林千疏讪讪接过。
而后江云秋忽然开口:“我觉得你这人挺拧巴的。”
林千疏应着:“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时候就一直有人这么说他,总是想表现得很潇洒,其实心里一地狼藉。
就像一张纸,别人可能是弯曲的直线,她是弯曲的曲线。
江云秋笑道:“其实人与人之间没有那么复杂,看对眼了,就算朋友了。你要总是疑神疑鬼,难免心力憔悴。”
林千疏敷衍道:“啊,啊……”
与其相信男人的鬼话,不如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额……”林千疏敲了敲自己脑壳。
这话是怎么从她心理蹦出来的?
……
说是聊天,其实就是在夜色下走走停停,吹吹风。
江云秋其实并没有那么想聊天,相比于聊天他更想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比方说刷刷论坛,比方说想想怎么把身旁这人套牢。
只是考虑到身旁这人爱胡思乱想,所幸带她出来走走,吹吹风,等累了,就睡得安稳一点。
……
不知走了多远,林千疏忽然站住脚步,伸手向着天空,似乎要抓星星:
“小时候,我总觉得星星是触手可及的。”
“就像是我想要的礼物,只要张张嘴父母就会给我买。”
“因为我是家中独子。”
江云秋没说话,静心听林千疏的倾诉。
“后来我明白了,任何事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有所应,必有所求。”
“现在这份期待消失了”
“连带着天上的星星,也不见了。”
“这就是我难受的点。”
夜色下,精灵的眸子似乎如水一样,看着江云秋:“我知道你有所求,如果你能帮我解开,我不介意应你。”
江云秋心揪了一下,他以为身旁这人什么都不明白,未曾想其实一直都知道。
“倒是我过于自傲了。”江云秋心中叹了一口气:“能给我说说吗?”
林千疏摇头:“不能说,说了一切都会不存在。”
自己一个男人变成的女人,如果被眼前之人知道了,会很恶心吧。
江云秋看着夜空,又看了看身前的女人,忽然开口:
“我觉得你并没有说出你心理真正的想法。”
“因为你所说的,都可以靠钱来解决。”
“但你拒绝了之前的合同。”
林千疏抿唇没说话。
江云秋若有所指:“而且我在你的话中,没有感受到你对未来的向往。”
“你只是寄希望于我,去解决一个无关于你的难题。”
“即使这会牺牲你自己。”
“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抛去了所有的尊严,去赌眼前这个有点实力的男人这会让一切更好。”
林千疏难看地侧过脸。
“不过……”江云秋笑着凑到林千疏耳边:“我会帮你的。”
然后亲了亲,在感受到满意的轻颤后,低声:“因为报酬我很喜欢。”
……
江云秋自然不是为了羞辱什么,也能明白自己举动会给眼前之人难堪。
但他其实并不在乎。
爱这种事过于严肃,他并不觉得自己对眼前女人是爱。
只不过是男人对美女带了那么点兴趣。
而报酬刚好是他所需的。
仅此而已。
只不过少了些挑战的快乐,少了些刺激的感觉。
……
在一个预想不到的时间,事情似乎变得扭曲了起来。
林千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江云秋开口道:“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去摆脱黑户。”
“另外需要一些钱。”
既然开诚布公了,林千疏也不在乎了,她只想快点甩开身边的麻烦,让一切重回正轨。
“黑户?”
江云秋看着林千疏的目光有了不一样,现在这个社会还有黑户的存在吗?
“没问题。”
“钱这种事,你如果答应代言也会有。”
林千疏皱眉:“你能帮我伪造一份死亡证明吗?”
死亡证明……江云秋皱起了眉头:“你想杀人?”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有能力做这种事?言情小说吗?”
林千疏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放弃道:“就那两样。”
江云秋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事情不简单,只是没有意料到还牵涉死亡证明。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解释需要能够支持你所提的要求。”
林千疏垂眸,缓缓睁开:“深山老林,一个女孩下了山,发现没有户籍。”
“合理吗?”
江云秋看了林千疏很久,缓缓勾出笑意:
“合理。”
江云秋闻了闻身旁女人的香味:
“另外……我想你应该还需要搬到一个安全的地点。”
“我说的对吗?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