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林千疏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任由男人亲了亲眼睛。
而后她听到男人开口:“真苦。”
她语气干涩:“你这是犯罪行为。”
*
犯罪吗?
江云秋有些恶劣的笑着:“没有人知道哦,包括你这个人。”
“知道吗?木子,我本来想一直保持着你喜欢的模样,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我看到你懦弱的模样。”
“让我忍不住想要对你做些更过分的事。”
“木子……你似乎做了一件蠢事。”
林千疏被吓到了,就像江云秋所说的那样,她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江云秋捏了捏女人的肩膀,力道很大,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林千疏能感觉到疼意顺着肩胛骨传至神经。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去面对你背后的大麻烦。”
“你之前也说了,我帮你解决麻烦,你甚至都不一定能答应我。”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费力帮你。”
“保持目前现状,不是更好吗?”
“说到底,我的目的不就是……”
江云秋语气暧昧,顿了顿,温热的呼吸打在女人的耳背:“你吗?”
“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或许我开心了,还能考虑帮帮你。”
*
听着耳边的话,林千疏心有点空空的,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眼前的人似乎和那个肯顿公爵重合了。
似乎更加恶劣。
“……”
林千疏感觉有点冷,她缩了缩脖子,想要将自己抱成团,却因为被男人扣住,怎么也动不了。
“木子……”耳旁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才哪到哪,你就想缩回去了。“
“那等会儿,你还想躲到哪儿?”
林千疏抬眼,语气干涩:“江云秋,你只是想让我振作起来,才说的这话是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沙哑的失笑:“你还真是天真。”
“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你觉得他喜欢的是你的内在,还是你的……”
“身体呢?”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但却让林千疏遍体生寒:“从一开始,我就只是想要……”
“干你。”
*
“原来如此。”
林千疏垂下眼睛。
心中那点不切实际,可有可无的仰慕随着江云秋的话被轻轻吹散,与其一起飘散的还有这几天的回忆。
原来一切都是在做梦。
她忽然低低笑了。
“你说的对,我还真是傻,明明有着最好的资源,却傻傻的坚持自己的莫名的自尊。”
在江云秋皱眉的目光中,她侧过脸,宛如朝圣般,亲了亲男人的脸。
“你说如果我一开始就认识到了这一点该多好。”
“我本可以有一笔不菲的钱,至于父母,他们打也好,骂也好,都不可能改变结果。我可以靠着这副美丽的身体,有一个很快乐的现在。”
“或许还会有几个男人为我争风吃醋。”
“可是我啊,始终都走不出这一步。”
“因为我总是想着,我那天真的幼稚应该有个落脚地,有个能让我缓缓的地方。”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江云秋忽然皱起了眉头,他推开林千疏,想要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千疏只是流着泪,流着泪笑:“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干成过一件真正能够心满意足的事。”
“学习拼了命也只能堪堪摸到上游,直到毕了业,受不了老板的欺压。”
“所以我啊,就第一次的遵从本心辞了职。”
“我想着,我的未来还很长,我应该活得畅快一点。”
“可现实是,我的人生似乎越来越黯淡。”
“江云秋,其实我并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的触碰。”
“但我很怕,很怕把你推开后,我又剩下了自己。”
她摸着江云秋的脸,似乎在强迫自己记住这张脸:“我曾有很多次想给你一巴掌,但都被我忍了下来。”
“只是因为我一直在告诉自己,你是目前唯一一个不在乎我的过往的人,甚至一直在主动帮助我。”
“而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所以只能配合你的行动。”
眼泪滴到手背,发出啪嗒的响声。
*
似乎是听到了笑话,江云秋发出闷笑:
“木子,你真是越发可怜了啊。”
“你这哀怨的模样,倒是挺有情趣的。”
“真没想到我这样的人,能在你心理成为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想成为你救命稻草,所图也是最基础不过的东西。”
“你的委屈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与其在这里倒苦水让我越发的嘲笑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服务你未来的金主。”
“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脆弱,就应该更过分一点。”
“我很期待你一边强忍着对我的厌恶,一般又要接受我的侵犯的模样。”
*
没有得到回应。
林千疏像是没听到一般,又亲了亲他的脸。
那双绿色的瞳仁中似乎没了往常的厌恶,只有一种名为认命般的执拗。
“够了!”江云秋侧开脸,有些厌烦:“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了?你叫的鸭子吗?”
“你这副模样是做给谁看的?”
他推开林千疏:“林小姐,我觉得咱们有必要谈一下之前的交易了。”
被推开的女人有些狼狈,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江云秋。
半晌,她忽然抱住自己腿,将头埋到双臂中,闷闷的哭了起来。
*
江云秋揉了揉太阳穴, 心里也像是针扎一样的心疼。
但他不能成为这个人心里的救命稻草。
所谓救命稻草无非就是:一个破碎的人,把自己全部的生命重量,都挂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这是一种很不健康、极度不平等的心理状态,宛如一瓶吊着命的毒药,终于一日会毒发身亡。
此前他虽然分析过林千疏正在重建新的人生价值观,也想过将自己嵌入进去,但如今真到这个关头,他反而不愿了。
江云秋自认是一个烂人,但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很能认清自己的内心。
他对于林千疏并不是想玩玩的心情。
他想要的是一个能正常对他笑的人,而不是小心谨慎的附属物。
现实不同于小说,心理上的创伤,远比任何伤口都要恐怖。
它不会随着几句安慰、几次陪伴就轻易愈合,只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溃烂、蔓延,一旦依附关系崩裂,连带着两个人都会一同坠下去。
*
林千疏抽了抽鼻子,抽噎了一下。
江云秋终是心中暗叹一声。
难道他真的还要伤害眼前自己心怡的人吗?不也同样是伤害吗?
既然林千疏不愿意干脆利落的扇他一巴掌。
那或许该换换方法了。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正在哭泣的林千疏:“木子,是我考虑不周,过于傲慢了。”
“我这样的烂人,并不配你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