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路飞爆发冲锋,到乔巴被一掌轰飞,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绝对不超过5秒!
路飞一拳落空,巨大惯性让他向前踉跄;
索隆被震飞倒地,阎魔脱手;
乌索普冲击弹被凌空踢爆;
罗宾花花手臂溃散,精神受创;
乔巴重伤濒死!
草帽团五人拼尽性命、燃烧灵魂的终极守护,在赤炼手套与瞬闪的绝对规则面前,被摧枯拉朽、轻描淡写地彻底碾碎!
暗界的身影再次凝实,已然站在了精神受创、摇摇欲坠的罗宾面前。
暗界俯视着跪坐在地、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考古学家罗宾。
“不…不要…不要碰罗宾!!!”路飞挣扎着稳住身体,橡胶手臂疯狂再次拉伸,不顾一切想要回身扑救,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嘶吼。
索隆拄着和道一文字,挣扎着想爬起来,口中鲜血狂涌,独眼死死盯着暗界的背影,却连握刀的力气都几乎丧失。
乌索普看着乔巴小小抽搐的身体,又看看暗界那近在咫尺的背影,巨大恐惧再次淹没了他,
乌索普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连哭泣的勇气都失去了。
一切都太晚了。
暗界的左脚,如同冰冷的铡刀,毫无征兆地、迅猛地贴地扫出!
“炎扫!”
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熔岩扇形轨迹随着脚踝摆动瞬间铺开!
如同烧红的烙铁横扫过麦秆!
咔嚓!
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罗宾跪坐在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罗宾甚至没能感觉到疼痛,只觉得支撑身体的左脚踝处传来难以言喻的灼热和巨力,随即是结构粉碎的轻响!
罗宾的左脚踝以一种诡异角度向内弯折、断裂,白色骨茬刺破皮肉,瞬间被涌出鲜血染红,又在接触到脚上缠绕的熔岩流火时发出“嗤嗤”灼烧声,腾起混合焦糊肉味的青烟!
剧痛这才如同迟来海啸,瞬间淹没罗宾神经,让她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呃啊——!!”
身体失去支撑,本能向左前方倾倒!
就在罗宾身体失衡前倾的瞬间,暗界的右手动了。
覆盖着赤炼手套的五指并拢如刀,熔岩纹路在掌心汇聚成刺目暗红核心!
手臂划出一道凌厉、短促、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炎切!”
嗤啦——!!!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黄油!
暗红色的熔焰斩迹在空中一闪而逝!
罗宾刚刚因剧痛而前倾的上半身,从右肋下方到左肩锁骨,被这道熔焰斩迹毫无阻碍地撕裂开来!
罗宾试图交叉在胸前防御的手臂,在接触到熔焰斩迹瞬间就被熔断、汽化!
衣服、皮肤、肌肉、甚至肋骨……都在那毁灭性的高温与锋锐面前脆弱不堪!
一道深可见骨、边缘瞬间碳化焦黑的巨大创口在罗宾胸前狰狞绽开!
滚烫鲜血混合着熔岩能量喷溅而出!
“咳!!”
罗宾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大股混着内脏碎块的黑红色血沫从口中呛出!
罗宾灰蓝色的瞳孔因剧痛和濒死恐惧而放大、涣散,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
然而,罗宾的身体并未倒下。
在熔焰斩迹撕裂胸膛、力量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暗界的身影再次模糊!
【瞬闪·远攻】
发动!
这一次的瞬闪距离更远,突进轨迹更加狂暴!
暗界的身影如同压缩到极致后猛然释放的赤色闪电,瞬间跨越了因“炎切”斩击而短暂出现的空间罅隙,出现在身体后倾、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罗宾正下方!他覆盖着赤炼手套的右拳,早已蓄势待发!熔岩纹路亮如血阳,恐怖毁灭能量在拳锋高度压缩!自下而上,带着击穿天穹的气势,悍然轰出!“瞬狱(远攻)!”轰——!!!
燃烧着暗红流火的铁拳,结结实实、毫无保留地轰在了罗宾柔软的小腹之上!
噗嗤!!!
血肉骨骼被巨力瞬间粉碎挤压的闷响!
罗宾虾米般向后弯曲的身体,被这一记狂暴上勾拳打得猛然向上反折!
巨大冲击力让罗宾整个身体被高速抛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这片由尼卡之力构成的奇异战场那高远的、色彩斑斓的“天花板”激射而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
罗宾的身体在空中无助翻滚、变形。
罗宾断裂的左脚踝以诡异角度晃荡着。
那张曾经知性美丽的脸庞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下方越来越远的、那抹如同死神般矗立的暗红身影,倒映着伙伴们绝望的哭喊,倒映着这荒诞而残酷的战场……最终,所有光芒熄灭,只剩下无尽黑暗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嘴唇艰难翕动了一下,吐出微不可闻、带着血沫的气息,仿佛一声悠长叹息:“历史…正文…永远…空白了…”声音轻若蚊蚋,却带着洞穿时光的悲凉与不甘,消散在呼啸风中。
轰隆!!!!
罗宾破败玩偶般的身体,狠狠撞在了这片空间那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的“天花板”上!
巨大撞击力让整个战场为之震颤!
撞击点瞬间蔓延开蛛网般密集裂痕!
更可怕的是,赤炼手套轰入罗宾腹部时残留的狂暴熔岩能量,此刻如同被引爆的炸弹,在罗宾体内和撞击点同时爆发!
嗤!嗤!嗤!
暗红色的、粘稠如岩浆的液体,混合着罗宾被彻底粉碎的内脏组织与骨骼碎片,从那撞击点周围的裂缝中,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
罗宾从那片滴落着熔岩血雨的裂痕区域,无力地、缓慢地坠落。
胸前巨大创口、腹部塌陷拳印、断裂扭曲的脚踝……所有伤口都在无声宣告着终结。
罗宾坠落的身影,在索隆充血的独眼中、在路飞凝固的绝望里、在乌索普失焦的瞳孔内、在乔巴微弱抽搐的视野里,被无限拉长,最终重重砸落在下方那片新形成的、由她自己血肉和熔岩浇灌而成的焦灼之地上。
啪嗒。
一声轻微的、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
罗宾的身体微微弹动了一下,便彻底静止不动了。
灰蓝色的长发散落在焦黑地面上,沾染血污和熔岩灰烬。
那双曾经蕴藏着八百年智慧与坚韧的眼眸,永远失去了光彩,空洞地望向这片再也无法解读其秘密的、荒诞的天空。
熔岩血雨,依旧从天花板裂缝中,滴答、滴答落下,落在罗宾失去生命的身体上,落在那片焦灼的死亡区域,发出单调而永恒的“嗤嗤”声。
那声音,如同为逝去的历史敲响的丧钟。
“罗…罗宾…”索隆拄着刀,身体剧烈摇晃着,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那片熔岩血雨下静止的身影,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最深处。
索隆张了张嘴,想怒吼,想咒骂,却只发出嗬嗬声,更多鲜血从嘴角涌出。
紧握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守护?承诺?地狱之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在伙伴们接连倒下的尸体面前,所有的誓言都变成了最无力的嘲讽。
此刻的惨烈,比任何刀伤都更痛地侵蚀着索隆的意志。
索隆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败得连挥刀的资格都失去了。
“……”路飞彻底僵在原地。
橡胶身体绷紧到极限,如同拉到尽头即将断裂的皮筋。
路飞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极度扭曲的、介于疯狂和死寂之间的空洞。
没有咆哮,没有泪水,只有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
路飞看着娜美的空洞胸腔,看着布鲁克的散落枯骨,看着弗兰奇的熔铁残骸,看着乔巴抽搐的小小身体,最后,目光定格在那片熔岩血雨下,罗宾那具失去生命、被灼烧得面目全非的残躯上。
伙伴们的脸,一起航行的欢笑,共同的梦想……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然后被那暗红的身影、被那熔岩的滴落声,无情地碾碎、覆盖。
尼卡?太阳神?解放的战士?
路飞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只有一种被掏空、被碾碎的虚无彻底淹没。
那顶草帽,不知何时已从路飞头上滑落,静静躺在彩色地面上,沾染了灰尘和…一滴从天花板上落下的、暗红色的熔岩液滴,帽檐被灼出一个小小的焦洞。
路飞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哇…呕…”乌索普再也无法抑制,猛地趴在地上,剧烈干呕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鼻涕眼泪和呕吐物糊了满脸。
乌索普不敢看罗宾坠落的方向,不敢看那片熔岩滴落的区域。
极致的恐惧和同伴惨死的冲击,彻底碾碎了乌索普最后一丝理智。
乌索普像一只被彻底吓破胆的老鼠,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只想逃离这个地狱,逃离那个银发的恶魔,逃离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血腥和熔岩的焦臭味。
“怪物…都是怪物…会死的…都会死的…”乌索普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眼神涣散,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呜…罗宾…乔巴…好痛…”乔巴在昏迷边缘痛苦呻吟着,小小身体在冰冷地面上无意识地抽搐。
腹部被熔岩能量侵蚀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
乔巴努力想睁开沉重眼皮,想看看伙伴们,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做点什么,但黑暗和剧痛,将它死死拖入深渊。
蓝鼻子抽动着,泪水混着血沫从眼角滑落。
“医生…救救大家…”微弱的呓语,是乔巴医者之心在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悲鸣。
暗界静静地站在那片熔岩血雨区域的边缘。
暗界微微抬起右手,看着手套指缝间沾染的、尚未干涸的、属于罗宾的暗红色血污与熔岩的混合液,审视自己刚刚完成的、一件微不足道的作品。
暗界的血瞳,缓缓扫过彻底崩溃的幸存者:
精神防线彻底崩塌的狙击手-乌索普,
濒死挣扎的船医-乔巴,
意志被碾碎的剑士-索隆,
以及那个如同灵魂被抽空、只剩下空壳在颤抖的所谓太阳神-船长路飞。
暗界随意地甩了甩手。
啪嗒。啪嗒。
战场上一片死寂,唯有熔岩滴落、灼烧地面的“嗤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