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殿的门被苏清晏重重阖上,“砰”的一声闷响,将演武场的喧嚣与宗门的威仪彻底隔绝在外,也将最后一丝逃离的可能,死死封在了殿门外。
她一袭暗紫金纹长袍未褪,衣袂翩跹,却没了方才在演武场的凌厉威严。周身的化神境威压尽数敛去,只剩近乎噬人的狂热与偏执,像一头寻到猎物的野兽,连呼吸都带着对凌霜白的极致贪恋。
凌霜白依旧被无形禁制困在软榻中央,一身素白长衣穿得严丝合缝,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长袖完整遮住手腕,裙摆垂落榻边,连半点脚踝都未露。长发柔顺垂落周身,铺在雪白狐裘上,像一帘被禁锢的霜雪。她抬眼望向步步逼近的苏清晏,浅琉璃色的眸子里只剩极致的无措与恐惧,指尖紧紧攥着衣摆,指节泛白。
她完完整整穿着衣服,干干净净,毫无裸露。
可那种被目光死死钉住、连呼吸都不敢放肆的感觉,却比赤裸更让她窒息。
苏清晏在离软榻三步之遥缓缓停下,缓缓半跪下去,膝盖垫在狐裘上,抬眼望着榻上的人。这一刻,她不是执掌清玄剑宗数百年的宗主,不是东域公认的正道第一女修,只是一个跪在执念面前,疯得彻底的信徒。
“师姐……”
她低哑开口,声音里裹着数百年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颤抖,桃花眼深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将凌霜白整个人牢牢笼在自己的视线里。
“我不该离开你片刻。”
凌霜白往后缩了缩,后背紧贴软榻,却被禁制拦住,连一寸退路都没有:“你不是去主持收徒大典了?那是宗门百年一度的盛事……”
“盛事?”苏清晏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艳也极冷的笑,“有师姐在,世间再无盛事,清晏殿才是我的天地。”
她缓缓伸出手,动作极其小心、极其虔诚,像是在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指尖轻轻穿过凌霜白膝上的衣袖,将那双手稳稳捧起,掌心紧紧贴合着手背的布料,隔着薄薄的素白衣料,一寸寸摩挲。
“师姐的手,隔着衣都这么软,这么暖。”
苏清晏的指腹轻轻蹭过衣袖覆盖的指节位置,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也病态得令人心惊,“数百年里,我做梦都想这样捧着,不松手,不放开。”
凌霜白指尖一颤,拼命想抽回手,腕间的衣袖被攥得紧绷,却被苏清晏稳稳扣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挣脱。她的力道不大,却带着化神境修士不容抗拒的禁锢,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那双手牢牢锁在自己掌心。
“苏清晏,放开!”凌霜白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是你的师姐,你不能这般禁锢我!”
“师姐是师姐,更是我的。”苏清晏微微俯身,将脸颊轻轻贴在凌霜白隔着衣袖的手背上,唇瓣轻轻贴上布料,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衣料完好无损,肌肤分毫未露。
可那个吻,却带着滚烫的执念与占有,透过薄薄的素白布料,烫得凌霜白浑身一颤,连脊背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不碰你,不撕你衣,不碰你不该碰的地方。”
苏清晏缓缓抬头,桃花眼紧紧锁住凌霜白的眸子里,里面只有狂热的执念,没有半分杂质,“我只吻你的手,只握你的手,只守着你。这样,师姐就不怕我了,对不对?”
她说着,捧着那双手,一个指尖一个位置地轻吻。
吻在手背的布料上,吻在指节隆起的衣袖处,吻在手腕袖口的边缘,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却每一下都像一道烙印,刻在凌霜白的神经上,刻进苏清晏的骨血里。
凌霜白闭上眼,眼泪无声滚落,砸在素白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安安全全,干干净净,可心底的冰凉与绝望却越陷越深。
她知道,苏清晏说的“不碰”从来不是真的克制。
她要的从不是肌肤的触碰,不是衣衫的撕裂,而是整个人的彻底占有,是灵魂的层层禁锢,是那双她痴迷了数百年的手,永远、永远只属于她一人。
“师尊当年拒绝我,我认了。”
苏清晏的唇依旧贴在凌霜白的手腕衣袖上,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彻骨的偏执,“她飞升了,两界永隔,我留不住,只能记着她的手,记着她的模样。”
“可师姐还在。”
“师姐当年拒绝我,我不认。”
“我不毁师姐的身,不伤师姐的衣,不碰师姐不该碰的地方,”她抬眼,眼底的狂热更甚,“但师姐,你要记住,从你被我捧在掌心的这一刻起,你的手,你的人,你的一切,都刻上了我的印记。”
“碎霜峰的禁制是我布的,清晏殿的锁是我上的,师姐的禁制是我设的。”
“我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把最密的囚笼也给你。”
苏清晏轻轻摩挲着凌霜白的双手,指尖反复蹭过衣袖覆盖的掌心位置,像是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藏品,“师姐乖乖待在我身边,一辈子。我们守着清晏殿,守着彼此,守着这双只属于我的手,不好吗?”
凌霜白咬着唇,唇瓣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能感受到苏清晏指尖的摩挲,能感受到那透过布料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执念。
她穿着完整的衣,被完整地禁锢在软榻上,被完整地锁在清晏殿里。
那双用来抚霜草、拾落雪的手,被完整地攥在苏清晏掌心,被完整地吻遍每一寸衣袖覆盖的地方。
苏清晏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无声滑落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心疼,却很快被更深的偏执覆盖。她轻轻收紧手,将凌霜白的双手抱得更紧,下巴抵在那双手背上,声音温柔而决绝:
“师姐,别哭。”
“我会一辈子护着你,一辈子守着你。”
“这囚笼,只困你,也只护你。”
“这双手,只吻你,也只属于你。”
暖玉炉的热气袅袅升起,笼罩着软榻上的两人。
素白长衣完好无损,长发柔顺垂落,可清晏殿的囚笼,却织得更密,缠得更紧。
凌霜白的人生,从此,便被这样一份完整的执念,牢牢钉在了苏清晏的掌心,再也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