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清晏殿的飞檐，烛火被风挑得轻晃，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壁上，扭曲而绵长。
凌霜白依旧被禁制困在软榻中央，素衣齐整，长发垂落如雪。她的双手被苏清晏按在膝头，对方指尖一寸寸摩挲着衣袖覆盖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让人无法挣脱的禁锢。
苏清晏就坐在她身侧，半边身子都贴着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尖，明明没有半分逾矩的触碰，却让凌霜白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师姐的手，真的很好看。”
她低低开口，声音裹着夜的沉哑，桃花眼一眨不眨盯着那双手，眼底的痴迷浓得化不开，“比师尊的手还要好看。”
凌霜白指尖猛地一颤，咬着唇不肯出声。
师尊二字，如今从苏清晏口中说出，只剩刺骨的疯癫。
苏清晏像是没察觉她的抗拒，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师尊的手太利，握剑结印都是杀伐气，我只敢远远看着。可师姐的手不一样，软，凉，干净……是我从小摸到大的。”
她忽然俯身，将唇轻轻印在凌霜白的手腕袖口，一触即收，却带着滚烫的占有。
“小时候我总缠着师姐牵我，师姐烦我，却还是会伸手。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辈子牵着这双手就好了。”
“后来我表白，师姐说只当我是师妹。”
苏清晏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指尖收紧，勒得凌霜白腕间衣袖发皱，“我不甘心。师尊不要我，连师姐也不要我……那我就把你锁起来，锁到你只能看见我，只能依赖我。”
凌霜白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苏清晏，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师姐，不是你囚禁的玩物。”
“玩物？”
她猛地抬头，明艳的脸上覆上一层阴鸷，却依旧没有撕扯衣物，没有强行触碰，只是将凌霜白的双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师姐是我的执念，是我的命，怎么会是玩物。”
“我不碰你，不欺你，不毁你清白，只握着你的手，只看着你，这样还不够吗？”
苏清晏的眼底泛起一丝猩红，带着近乎自残的痛苦，“我忍了数百年，只敢碰你的手，只敢隔着衣服吻你，我已经够乖了……师姐为什么还是不肯留在我身边？”
凌霜白闭紧眼，泪水顺着下颌滑落，砸在衣摆上。
她知道苏清晏没疯透，她还守着最后一丝底线，可这份克制下的偏执，才更让人窒息。
殿外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影，气息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苏清晏周身威压瞬间暴涨，却没起身，只是将凌霜白抱得更紧，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眼底满是警惕与戾气。
“不管是谁，敢窥伺我的师姐，”她低头，唇贴在凌霜白耳边，声音阴恻刺骨，“我就拔了他的舌头，砍了他的眼，让他再也看不了，说不了。”
凌霜白浑身一僵。
她知道，苏清晏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等那道气息彻底消失，苏清晏才缓缓放松力道，重新捧起凌霜白的双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指节，动作又变回了那副病态的温柔。
“师姐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清晏殿是囚笼，也是屏障。我锁着你，也护着你。”
她将凌霜白的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一遍遍摩挲，一遍遍轻吻着衣袖，像在供奉信仰，“就这样好不好，师姐。一辈子待在我身边，我只碰你的手，只守着你。”
烛火摇曳，暖玉炉的香气弥漫。
凌霜白被完好地禁锢在软榻上，衣履齐整，却被一双手、一段念，缠得连灵魂都无法喘息。
她不知道这场囚笼还要持续多久。
只知道苏清晏的执念，早已深种成魔，而她这双手，就是苏清晏此生，唯一的解药，也是最沉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