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冷光森寒,清晏殿内狼藉未平,灵力余震仍在梁柱间微微震颤。
凌霜白被苏清晏死死扣在怀里,禁制一重重缠上周身,密不透风。她静得像一潭冰,眼底却清清楚楚——
眼前两人,一个要锁她为私有囚宠,一个要炼她为腹中独魂,全是要将她彻底独占的疯癫。
苏清晏臂弯收得极紧,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一手仍死攥着霜骨枪,枪身寒气贴着凌霜白脊背,一半是对师尊的执念,一半是对师姐寸步不让的占有。
“沈青梧,”她抬眼,猩红眼底只剩护食的狂戾,“这清晏殿、这霜骨枪、这殿里的人,全是我的。谁碰,谁死。”
沈青梧墨发垂腰,玉杵轻转,颈间血痕未消,望向凌霜白的目光却柔得发毒。
她只称那人为前代宗主,语气里无半分敬畏,只有对眼前人的势在必得:
“凌霜白不是你的所有物。你锁得住人,锁不住心。
我要的是把她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只属于我一人。”
苏清晏喉间溢出低笑,疯戾刺骨:
“你那点炼丹吞魂的把戏,也配谈独占?我要她睁眼是我,闭眼是我,魂里梦里都只能有我与师尊。”
“你不过是把她关在笼子里。”沈青梧缓步逼近,药香裹着炼魂的腥甜,“我要她与我同命同魂,再也不会看别人,再也不会想别人。”
“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
两句低吼同时炸开,一者枪寒凛冽,一者丹气诡谲,两道同样偏执、同样病态的独占欲,死死钉在凌霜白身上,撕咬拉扯。
凌霜白闭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都只想自己拥有我。”
苏清晏抱得更紧,吻疯狂落在她白发上:
“师姐只能是我的。谁抢,我碎谁魂。”
沈青梧玉杵一顿,丹气暗涌,眼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阴翳:
“凌霜白,迟早,你只会在我身上。”
枪寒、药香、两道焚心蚀骨的独占欲绞杀在一起。
凌霜白被夹在中间,素衣依旧完整,灵魂却早已被这双疯癫撕得无处可逃。
这清晏殿,从不是居所,是她被两人争抢、只为独占的囚笼。
余生无昼,永无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