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冷光骤盛,将清晏殿照得如同白昼,方才对峙的紧绷感瞬间崩裂,浓烈的杀意与偏执疯癫交织,一场关乎独占凌霜白的死斗,就此拉开序幕。
凌霜白安坐软榻中央,雪白长发垂落覆膝,素衣依旧纤尘不染,周身被苏清晏布下的七层禁制牢牢护住,纹丝不动。她浅琉璃色的眼眸半阖,没有丝毫惧色,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为争抢自己而即将搏命的两人,心底只剩麻木的死寂——她早知道,这场争斗必有胜负,而无论谁赢,她都逃不开被独占的宿命。
苏清晏缓缓起身,将凌霜白彻底护在身后,一手紧握霜骨枪,枪身玄铁霜纹骤然亮起冷冽寒光,那是师尊当年亲传的枪法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涌入枪身,化神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整座大殿,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地面玉砖寸寸龟裂。她桃花眼猩红如血,眼底一半是对师尊的虔诚执念,一半是对师姐势在必得的独占欲,周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死死锁定着对面的沈青梧,没有半分留情的余地。
“沈青梧,你觊觎我的人,闯我的清晏殿,今日我便用师尊留下的霜骨枪,废你修为,断你痴念,让你再也没法靠近师姐半步!”苏清晏厉声喝出,声音里裹着焚心的疯戾,她从不是只想威慑,而是要彻底击溃眼前这个妄想分走她执念的人,师姐是她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
沈青梧墨色长发垂腰,随风狂乱扬起,颈间血痕未愈,却丝毫不影响她周身元婴巅峰、半步化神的灵力暴涨。她指尖羊脂玉药杵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引动殿内诡谲的药气,暗青长袍猎猎作响,温婉的眉眼彻底被偏执与狠戾取代,看向苏清晏的目光满是不屑,看向凌霜白的眼神却依旧是蚀骨的痴恋。
“痴人说梦。”沈青梧冷笑,语气冰冷刺骨,“苏清晏,你以为靠着前代宗主的遗物,就能锁住凌霜白一辈子?你不过是困得住她的人,困不住她的魂,唯有我,能让她彻底与我相融,永远只属于我。今日要么你让开,要么,我便破了你的禁制,将凌霜白带走,炼成凝魂丹,谁也拦不住!”
话音落,沈青梧率先出手,玉杵猛地挥出,无数漆黑的丹纹自地面升腾而起,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炼魂丹阵,将整座清晏殿中心笼罩,阵内药香浓烈到窒息,夹杂着蚀骨的腥甜,无数药草虚影在阵中翻腾,每一株都蕴含着炼魂化骨的威力,直逼苏清晏与凌霜白而去。她的丹术阴狠诡谲,专克灵力护体,一旦被丹气缠上,魂息都会被慢慢剥离,她要的不是击杀苏清晏,是逼退她,强行夺走凌霜白。
苏清晏眼底猩红更盛,怒喝一声,身形骤然腾空,霜骨枪寒芒暴涨,施展出师尊亲传的《碎霜枪法》,枪尖划破空气,带出漫天冰棱,每一道都蕴含着化神境的磅礴灵力,狠狠砸向丹阵。“痴心妄想!师姐是我的,谁也带不走!”
枪芒与丹纹轰然相撞,巨响震彻云霄,灵力冲击波横扫四方,殿内陈设尽数碎裂,暖玉炉被炸得粉碎,炉中香料四散飞扬,却依旧压不住枪寒与丹气的惨烈交锋。沈青梧的丹阵层层叠叠,破了一层又生一层,丹气如毒蛇般缠绕霜骨枪,想要腐蚀枪身灵力,苏清晏死死攥紧枪柄,将对师尊的思念、对师姐的独占欲尽数灌入枪中,枪身霜纹愈发耀眼,硬生生撕裂丹阵一角,枪尖直逼沈青梧面门。
沈青梧身形急退,墨发在空中划过诡谲弧线,玉杵轻点眉心,逼出一滴心头血,滴入丹阵之中,丹阵瞬间红光暴涨,威力倍增,化作一只巨大的丹爪,抓向苏清晏身后的凌霜白。她疯了,既然强攻不下,便直接抢人,只要能把凌霜白带出清晏殿,她便有十足的把握炼成丹药。
“敢碰她!”苏清晏目眦欲裂,疯癫彻底冲破理智,放弃防守,全力回护凌霜白,霜骨枪横劈而出,硬生生斩断丹爪,自身却被丹气反噬,嘴角溢出鲜血,可她丝毫不在意,哪怕身受重伤,也绝不允许沈青梧碰凌霜白一根头发。
她仗着化神境的修为压制,步步紧逼,枪法愈发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霜骨枪寒气席卷,将丹气层层冻结,沈青梧的丹阵在绝对的修为差距下,渐渐支撑不住,丹纹开始碎裂,药气慢慢消散。沈青梧不甘心,拼尽全身灵力,玉杵直指凌霜白,想要发动最后一击,强行掳人。
苏清晏怎会给她机会,纵身挡在凌霜白身前,霜骨枪狠狠刺出,一枪刺穿沈青梧的丹炉虚影,枪尖抵住她的心口,寒气瞬间封住她全身经脉,让她再也无法调动分毫灵力。
“你输了。”苏清晏声音嘶哑,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握着枪,眼底是胜利者的偏执与狂傲,“师姐只能是我的,永远只能被我锁在这清晏殿,陪着我,陪着师尊的枪,谁也抢不走。”
沈青梧浑身经脉被封,墨发凌乱,瘫倒在地,嘴角不断溢出血丝,看向凌霜白的眼神满是不甘与痴恋,却再也无力反抗,她终究是差了一步,修为不及,终究没能抢过苏清晏。
苏清晏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将沈青梧甩出清晏殿,废了她的药道根基,下令禁止她再踏入主峰半步,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解决掉沈青梧,苏清晏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榻边,紧紧握住凌霜白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浑身颤抖,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偏执:“师姐,没人能抢你了,再也没有了……我赢了,你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凌霜白缓缓睁眼,看着眼前满身伤痕却依旧死死攥着自己的苏清晏,看着那柄陪着师尊、也陪着苏清晏囚住自己的霜骨枪,浅琉璃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知道,这场打斗落幕,沈青梧败了,可她依旧没有赢,苏清晏的独占欲只会更甚,这清晏殿,从此只会是她一个人的囚笼,陪着苏清晏,陪着师尊的残念,被独自禁锢,余生永无解脱。
夜明珠冷光依旧,殿内狼藉遍地,枪寒渐散,药香尽消,只剩下苏清晏偏执的呢喃,与凌霜白死寂的沉默,这场双疯夺爱的戏码,终以苏清晏全胜、独独占有凌霜白落下帷幕,再无半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