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徒仪比武,疯心锁囚

作者:山海藏意深JH 更新时间:2026/4/7 11:31:46 字数:2716

清玄剑宗百年一度的收徒大会,选在主峰开阔的演武场举行,迟来十七日,终是拉开完整帷幕。

演武场青石铺地,正中矗立着两座丈高的比武台,台边刻着护阵纹路,防止比试灵力外泄伤及旁人。观礼席依势而建,最上方的宗主观礼位独坐一人,下方两侧依次坐着宗门执事、各峰堂主事,并无额外长老列席——那位本该坐镇的大长老,此刻尚未归宗,也未到登场之时。各州赶来的百余位新入弟子,皆着素色劲装,按序站在演武场南侧,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里满是对入宗修行的期许,场间锣鼓声清越,礼乐齐鸣,一派宗门盛景。

苏清晏端坐于最高观礼位,玄色宗主袍服绣着暗银剑纹,衬得她身形愈发清冷,可周身萦绕的戾气与眼底不散的猩红,却将这份宗主威仪冲得荡然无存。她指尖反复摩挲着扶手,指腹无意识蜷缩,仿佛还贴着凌霜白小臂那片凉滑细腻的肌肤,目光看似落在下方比武台,实则神识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拴在清晏殿内,连演武场上的礼乐声,都穿不进她满是执念的脑海。

“启禀宗主,新弟子灵力核验已毕,凡灵力达三品以上者,共七十九人,准予进入比武切磋环节,依胜负定去留、分内外门,优异者可择峰入堂,由宗门执事亲授修行。”司仪执事手持名册,躬身高声禀报,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苏清晏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语气敷衍至极,全然没把这场关乎宗门传承的盛事放在心上。她满脑子都是清晏殿里的人:凌霜白是不是还被魂骨锁缚着,端坐软榻上分毫不动?肌肤是不是依旧微凉,有没有因久坐而不适?她离开的每一刻,都像有猫爪在心头挠,疯癫的不安与占有欲,在胸腔里翻涌不休。

司仪执事见宗主无心过问,便依着宗门规矩,高声宣布比武开始。

顷刻间,两座比武台同时开启比试,新弟子两两登台,依规行礼后,比试正式展开。没有生死搏杀,只以灵力较技,点到为止,却依旧打得精彩纷呈。东侧台上,一名弟子手执木剑,施展基础剑招,步法灵动,剑风利落,每一招都稳扎稳打,灵力运转流畅;对手则以掌法应对,近身快攻,掌风裹挟着淡青色灵力,两人缠斗数十回合,最终执剑弟子以一招“流云回雪”,将木剑轻抵对方肩头,赢得比试,躬身行礼后退下。

西侧比武台更是出彩,一名身着浅蓝衣的弟子,天生木系灵力亲和,指尖凝出嫩绿灵力丝,操控着台边的青藤,灵活缠绕对手兵器,招式巧妙,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对方失了先机,引得台下观礼的执事们频频点头,暗自记下这名弟子的资质。

比试一轮接一轮,阳光从演武场东侧缓缓移至中天,台上弟子轮番上阵,有势均力敌的僵持,有一招制胜的利落,有失利后的不甘,也有胜出后的欣喜,灵力光华交错,拳脚相撞的闷响、灵力破空的轻啸、台下执事的点评声,交织在一起,将收徒大会的氛围推至高潮。

可这一切热闹,都与苏清晏无关。

她坐在最高处,周身化神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吓得周遭执事不敢靠近,眼神始终飘向清晏殿的方向,比武台上的输赢优劣,她半分都没看进去。偶尔有弟子比试的灵力波动稍强,惊扰了她的神识,她眼底猩红便会骤深,周身戾气暴涨,吓得全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触怒这位性情愈发乖戾的宗主。

演武场外围的密林深处,一道狼狈的身影倚着枯树,静静望着主峰方向,正是被废了丹海的沈青梧。她墨发凌乱,沾着泥土与干涸的血污,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清晏殿的方位,没有半分神采,却燃着不灭的痴念。她听着演武场的喧闹,知道苏清晏就在不远处主持大典,可她连靠近结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靠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药气,隐约感知殿内凌霜白的气息,苟延残喘,不肯离去。

清晏殿内,一片死寂。

夜明珠的冷光终年不熄,凌霜白端坐于软榻中央,魂骨锁的淡金光纹贴着冰蚕丝衣料,牢牢缚着她的四肢,让她连转头、抬手指尖的动作都做不到。雪白长发垂落膝头,素衣纤尘不染,浅琉璃色的眼眸半阖,看上去平静无波,可周身紧绷的肩线、微微抿起的唇,都藏着从未松懈的警觉。

她能隐约听见演武场传来的锣鼓声、喝彩声,知道收徒大会的比武正在顺利进行,也清楚,这场盛事越是圆满,苏清晏压抑的疯癫便会越甚。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苏清晏离开前的温度,滚烫的掌心贴在小臂上的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那股窒息又偏执的占有欲,早已缠进她的骨血里。

演武场上,比武切磋终于落幕。

司仪执事逐一登记胜负,最终选出优胜弟子五十余人,分入内门、外门,各峰堂执事依次上前,挑选心仪的弟子,现场秩序井然,新弟子们或欣喜拜入,或低调待命,收徒大典的流程,一步步走向尾声。全程无人再提宗主亲传弟子一事,执事们都心知肚明,宗主心中,根本没有收徒的心思,唯有清晏殿里的那个人,才是她的全部执念。

苏清晏见比试结束,再也按捺不住,不等大典彻底落幕,便猛地起身,玄色袍摆扫过扶手,带起一阵冷风。她没跟任何人交代,周身灵力一动,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玄色残影,径直冲破观礼台上方的结界,朝着清晏殿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虚影,转瞬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台下执事们见状,虽满心诧异,却无人敢出言阻拦,只能默默加快速度,收尾大典事宜,不敢有半分耽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苏清晏便踏回了清晏殿,殿门被她重重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殿内瞬间恢复死寂。她快步走到软榻前,没有丝毫停顿,俯身便伸出手,滚烫的掌心稳稳贴上凌霜白裸露的小臂,死死裹住那片凉滑细腻的肌肤,指腹急切又轻柔地摩挲着,像是要把这两个时辰的思念,全都融进这肌肤相触的瞬间。

“比武完了,大典快结束了。”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许久的不安与疯戾,缓缓俯身,将脸埋进凌霜白的颈窝,侧脸肌肤紧紧贴上她颈侧微凉的肌肤,温热的呼吸洒在锁骨处,惹得凌霜白颈间不自觉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手臂轻轻环住凌霜白的腰肢,掌心贴着后腰的衣料,隔着薄绸,依旧能感受到那份细腻凉滑的肌肤触感,力道微微收紧,将人牢牢抱在怀里,没有一丝缝隙。“我没看任何人,没留任何弟子,演武场再热闹,都比不上你半分。”

苏清晏的指尖顺着凌霜白的小臂,缓缓往上滑动,划过手肘,停在肩头,指腹轻轻描摹着肩头的肌理,每一寸肌肤相触,都带着极致的占有。“我以后再也不离开这里,再也不去管什么宗门大典,就守着你,守着这清晏殿,谁都不能来打扰我们,谁都不能分走你分毫。”

凌霜白睫毛极轻地颤了颤,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任由她抱着,感受着那份滚烫的体温与细腻的触碰,心底的警觉未曾消减半分。她知道,收徒大会彻底落幕,没了外界琐事牵绊,苏清晏的疯批与禁锢,只会变得更加密不透风,这座囚笼,再也没有一丝缝隙能让她挣脱。

殿外密林里,沈青梧依旧倚树而立,听着演武场的喧闹渐渐平息,望着清晏殿的方向,眼底痴念不灭;殿内,苏清晏抱着凌霜白,肌肤相缠,疯念缠身,凌霜白被魂骨锁缚,沉寂隐忍。

这场无人能破的囚困,依旧在继续,而那位尚未登场的小师妹,还在宗门之外,未入这纷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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