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肤痕难消,疯意难平

作者:山海藏意深JH 更新时间:2026/4/13 9:45:45 字数:2615

清晏殿的夜明珠光,依旧是化不开的冷白,连窗外透进的夕阳余晖,都被厚重的结界挡在外面,半点暖意都渗不进来。

苏清晏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将凌霜白紧紧揽在身侧,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她的脸颊依旧贴着凌霜白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洒在颈间细腻的肌肤上,滚烫的掌心还覆在凌霜白的后腰,隔着薄如蝉翼的冰蚕丝衣料,死死贴着那片凉滑的肌肤,指腹时不时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怀里的人真的寸步未离。

魂骨锁外加三层本命禁制的金光,还牢牢缚着凌霜白的四肢与脖颈,淡金色的光纹贴着衣料,让她连睫毛轻颤的幅度都变得小心翼翼。她浅琉璃色的眼眸半阖,周身依旧绷得紧实,那丝从收徒大会便悬着的警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沈青梧那缕牵魂引的药息,沉得更深。

那缕极淡的药香,其实早已被苏清晏用灵力逼出了殿外,可苏清晏像是魔怔了一般,总觉得那味道还沾在凌霜白的肌肤上,挥之不去。

她缓缓抬起头,桃花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目光死死落在凌霜白的小臂上,那里还留着她之前攥出的浅红印子,与牵魂引未曾完全散尽的微末气息缠在一起,在她眼里,成了最刺眼的印记。

“还是有味道。”苏清晏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近乎委屈的疯戾,指尖轻轻抚上凌霜白的小臂,指腹贴着细腻的肌肤,一点点往下蹭,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我明明已经把药气逼走了,怎么还是有她的气息……”

凌霜白的小臂被她蹭得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微凉的肌肤遇上她滚烫的指尖,温差带来的酥麻感顺着肌理蔓延至全身,让她下意识地想蜷缩,可周身的禁制死死缚着,连分毫挪动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苏清晏的指尖在自己肌肤上反复摩挲,像是要将那层肌肤都搓掉一层,彻底抹去所有不属于她的痕迹。

“没有了。”凌霜白终于开口,声音轻淡,不带半分情绪,“药气已经散了,沈青梧进不来。”

可这话落在苏清晏耳中,反倒成了掩饰。她猛地收紧掌心,将凌霜白的小臂攥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凌霜白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底的猩红瞬间翻涌得更烈:“你帮她说话?你是不是觉得她可怜?是不是觉得我把她废了,太过狠心?”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俯身将额头抵在凌霜白的额头,鼻尖相抵,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神色。凌霜白能清晰看到苏清晏眼底的惶恐与疯癫,能感受到她滚烫的呼吸洒在自己唇瓣上,肌肤相贴的地方,连心跳的节奏都搅在了一起。

“我不狠心不行啊师姐。”苏清晏的声音带着哭腔,偏执又脆弱,“她就算成了废人,就算瘫在泥里,也想着碰你,想着留痕迹在你身上。我若是心软一点,她就会得寸进尺,就会想方设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她的指尖缓缓上移,抚上凌霜白的侧脸,从眉骨到眼尾,再到下颌线,一点点描摹着她的轮廓,指腹贴着细腻的肌肤,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可眼底的占有欲却浓得化不开。“你的肌肤只能我碰,你的眉眼只能我看,你的气息只能我闻,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行。”

凌霜白闭了闭眼,不再说话。她知道,此刻的苏清晏已经彻底陷入疯癫的猜忌里,任何辩解都毫无用处,只会让她的偏执愈发深重。只能任由她抱着,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肌肤上肆意游走,感受着那份滚烫又窒息的触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殿外的密林里,沈青梧依旧瘫在枯树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浑身沾满血泥,四肢无力地垂在身侧,丹海被废的痛楚时时刻刻侵蚀着她的神智,可她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清晏殿的方向,没有半分偏移。她能感受到殿内暴涨的禁制灵力,能感受到苏清晏愈发浓烈的疯癫气息,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病态的笑。

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带走凌霜白,也不是打败苏清晏,她只是要在苏清晏心里扎一根刺,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让苏清晏时时刻刻都记得,就算她是废人,也能惊扰她的珍宝,能让她疯癫,能让她寝食难安。

她缓缓挪动手指,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株干枯的凝魂草,这是她仅剩的、能感知凌霜白气息的药草。指尖攥着干枯的草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语气里满是蚀骨的执念:“霜白,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看着她把你锁起来,看着她困着你,我等着,等着有朝一日,你能挣脱这牢笼,哪怕同归于尽,我也心甘情愿。”

她没有任何行动,就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一株濒死的梧桐,守着清晏殿,守着她执念了半生的人,哪怕只能远远看着,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肯放弃。

清晏殿内,苏清晏渐渐平复了心绪,却依旧没有松开凌霜白,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她的下巴抵在凌霜白的肩窝,墨色长发与凌霜白的雪白长发缠在一起,难分彼此,肩颈处的肌肤紧紧相贴,衣料单薄,几乎等同于肌肤直接触碰,滚烫的体温一点点焐热凌霜白微凉的肌肤。

“我不去杀她了。”苏清晏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狠戾,“我就让她活着,就让她瘫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我们。让她看着你被我抱着,被我护着,看着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只属于我,让她一辈子都只能看着,永远都碰不到,永远都得不到。”

她抬手,轻轻拨开凌霜白额前的碎发,指尖拂过额头肌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收徒大会已经结束了,宗门里的事,我全都交给执事们打理,以后我再也不离开清晏殿,再也不离开你半步。我就守着你,日日夜夜都守着你,谁来都不见,什么事都不管。”

苏清晏的指尖顺着凌霜白的脖颈,缓缓滑到锁骨处,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锁骨的轮廓,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满心都是满足。“我会把这清晏殿布下天罗地网,别说沈青梧,就算是天界仙人下来,也别想带走你。我要把你锁在这殿里,锁一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凌霜白靠在她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肤的温度,能听到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能感受到周身禁制的沉重。她知道,苏清晏是说到做到的,经了沈青梧这一次惊扰,这位疯批宗主只会把她禁锢得更紧,这份以爱为名的囚困,只会越来越密不透风。

夜明珠的冷光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霜骨枪斜倚在软榻旁,枪尖的寒气与殿内滚烫的气息交织,形成一种诡异又压抑的氛围。魂骨锁的金光淡淡闪烁,将凌霜白牢牢缚在榻上,连一丝逃离的可能都没有。

苏清晏就这么抱着凌霜白,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肌肤,一遍遍在她耳畔呢喃着偏执的话语,像是要把这份占有刻进两人的骨血里。

殿外,沈青梧的气息微弱却执着,残喘着不肯离去;殿内,苏清晏的疯癫浓烈且偏执,囚着人不肯放手;凌霜白被夹在两者之间,被肌肤相触的窒息感包裹,被层层禁制束缚,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风穿过密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清晏殿的死寂与密林的沉寂交织,这场无人能解的纠缠,这场疯癫与隐忍的对峙,还在漫长地延续,没有尽头,没有解脱,唯有肤上痕,心中疯,永世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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