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封死整座清晏殿,隔绝凡尘所有声响,密不透风的牢笼里,晨光被揉成细碎温软的光斑,落在凌乱散落的碎衣之间。双修古卷早已沉寂合拢,幽深灵纹彻底敛去所有光华,唯独两股纠缠入骨的气息,死死缠绕在肌理、神魂、血脉之中,半分都不肯剥离。
一夜沉沦灵契相融,所有矜持、清冷、防备,尽数被疯念碾碎,被禁术熔蚀。
凌霜白绵软地陷在苏清晏怀中,浑身清冷风骨尽数卸去,眉眼染着倦怠的绯红,往日疏离冰封的气场荡然无存。她一身清白彻底交付,神魂与肉身双双绑定,无力挣脱,也无心再挣,单薄的身躯乖乖贴着对方,呼吸相缠,温热相依,再无半分隔阂疏离。
苏清晏掌心滚烫,手臂死死箍紧她的腰肢,力道蛮横又偏执,一寸一寸都在宣示刻入骨髓的主权,半点不留松弛余地。眼底褪去昨夜躁动的情欲,只剩浓到化不开、近乎病态的独占疯意,猩红血丝爬满瞳仁,目光黏在凌霜白每一寸肌肤上,贪婪描摹,不肯放过分毫。
这是她筹谋数年、囚守数年、疯魔数年才得来的圆满。
是她撕破礼法、动用禁术、不择手段换来的专属羁绊。
从今往后,凌霜白的人、凌霜白的心、凌霜白的余生,里里外外,从头到脚,只能归她一人私有。
没有例外,没有余地,没有任何可以退让的分寸。
“别动。”
苏清晏嗓音低哑发沉,带着刺骨的疯戾,指尖用力按压怀中人的后腰,将人更紧地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把这副清冷入骨的身躯,生生嵌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永世不分。
凌霜白微微蹙眉,浑身酸软无力,连抬眸的力气都寥寥无几,只能顺从地靠在她肩头,轻声应了一句,温顺得全然不像往日高高在上、冷拒众生的霜白长老。
这副全然臣服、只依存着她的模样,彻底勾疯了苏清晏心底所有残存的理智。
她低头,唇齿蹭过凌霜白泛红的耳尖,气息滚烫灼人,字字句句都直白又偏执,疯态尽显:“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乖乖躺在我怀里,神魂贴着我,身心都属于我,再也装不下旁人半分痕迹。从灵契缔结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退路了,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一个人的私物。”
“我不管什么天道礼法,不管什么仙门规矩,不管旁人怎么非议侧目。”
“我只要你,只留你,只独占你。”
指尖顺着肩头细腻肌理缓缓摩挲,带着强势的占有感,一遍遍烙下独属于她的温度与印记,直白宣泄着心底翻涌的执念:“从前我忍着,只敢偷偷看你的手,只敢远远守着你的身影,怕惹你厌烦,怕逼得你决绝逃离,怕旁人有机可乘抢走你。现在我忍够了,也抢够了,隐患尽数扫清,灵契牢牢锁魂,我不必再装体面,不必收着疯性。”
“我就是要把你囚在这里,日夜相伴,寸步不离。”
“日日贴着你,夜夜守着你,时时刻刻看着你,不让任何人靠近你的视线,不让任何人听见你的声音,不让任何人窥见你的分毫温柔。”
凌霜白睫毛轻颤,心底清楚,怀中之人骨子里的疯癫,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这份偏执爱意,扎根数年,疯入骨髓,早已无可撼动。事已至此,身魂皆付,再多抗拒也毫无意义,索性放任她这般病态占有,安然沉溺在这一方密闭牢笼之中。
“我逃不掉。”凌霜白声线浅浅,带着一丝认命的慵懒。
苏清晏闻言,低低笑出声,笑意寒凉又疯戾,眼底偏执愈发浓烈:“你本来就不该逃,也逃不走。我布下重重结界,封死整座主峰,断了你所有退路,再加上神魂相连的本命灵契,就算你生出逃离的心思,神魂也会剧痛难忍,生生被锁链拽回我身边。”
“这辈子,你就乖乖待在我怀里,乖乖做我的道侣,乖乖只对我一个人软声说话,只对我一个人展露温柔。”
她俯身,额头紧紧抵住凌霜白的额头,猩红眼眸直直锁住对方澄澈的眼底,直白剖露自己所有疯念,毫无遮掩:“我偏执,我疯癫,我不择手段。旁人看不惯也好,天道责罚也罢,我都毫不在意。我唯一在意的,只有你。只要能牢牢把你攥在手里,哪怕堕入魔道,哪怕身败名裂,我都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此刻的苏清晏,心思纯粹又偏执到极致。
她全然不知往后会有其他女子倾心奔赴而来,不知往后会生出多人心缠一人的纠葛。
她眼下眼里、心里、执念里,只有怀中这一位师姐。
只当这场灵契相拥,是二人一生一世、独占不离的永恒结局。
她小心翼翼低头,轻柔吻去凌霜白颊边细碎的微光,褪去蛮横力道,只剩病态又珍视的温柔,牢牢抱着人,不肯松手半分:“就这样安安稳稳靠着我,一辈子别挪开。清晏殿有我护着,世间风雨我替你挡着,所有算计纷争我替你扛着。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安心被我独占,安心留在我身边,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密闭殿内,晨光缠绵,气息交缠。
疯骨深植心底,灵契永锁身心。
一人疯批独占,一人安然沉沦。
此刻岁月安稳,二人相守,无人打扰,无人惊扰。
而潜藏在暗处、同样为师姐疯魔的人影,正蛰伏待命,只待下一章,踏破结界而来,搅乱这独享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