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九天玉阙远道而来的这位圣女尊长,名唤沈清瑶。
瑶池仙宗嫡系血脉,自幼居于玉阙最高莲台,执掌世间净水仙印,一身功法温润如水,却藏灭魂杀伐之能。常年坐镇清玄仙山望月玉台,位同副宗主,万人敬仰,容颜绝尘,青丝及腰,气质清冷如月。
唯独心底,执念成疯,万千仙尊不入眼,只痴凌霜白一人。
方才她目光直直落向凌霜白,全然无视身旁宗主苏清晏,那一眼隐忍多年的痴恋,像一把冰针,狠狠扎进苏清晏的逆鳞里。
清晏殿内空气瞬间冻得发寒。
凌霜白静静立在一旁,衣衫齐整,神色淡然,像局外人一般看着眼前暗流翻涌。她不劝、不拦、不躲,任由两个高位强者,为她瞬间剑拔弩张。
苏清晏周身玄色灵力轰然炸开,宗主威压如山压地,眼底猩红戾气暴涨,方才温存半点不剩,只剩独占入骨的疯妒:
“沈清瑶。”
“你跨域而来,擅闯我主峰结界,眼里还有我这个宗主?”
沈清瑶长发随风轻扬,月白袍袂不染半分尘嚣,唇角依旧挂着浅浅温笑,眼底却寒意暗涌,语气柔和却寸步不让:
“我敬你宗主之位,却不必畏你。”
“我来清晏殿,只为见霜白长老,与宗门公务无关,与你无关。”
一句与你无关,彻底点燃苏清晏的疯性。
她昨夜才与凌霜白灵契相融、身心交付,牢牢把人锁在神魂之中,自认师姐已是她一人私物。如今旁人堂而皇之直白表露痴心,无视她的所有占有,简直是在硬生生抢她心口至宝。
“我的清晏殿,我的人,轮得到你惦记?”
苏清晏指尖凝起漆黑锁魂灵力,气场凶狠逼人,肩头灵力震颤,杀意内敛却刺骨。她下意识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将凌霜白半护在身后,姿态强势,宣示主权。
沈清瑶笑意一敛,温柔假面碎裂半分,露出底下隐忍多年的疯批底色。
她一身净水仙光骤然腾起,莹白灵力环绕周身,长发猎猎翻飞,明明修为稍逊苏清晏一线,却半点不惧,反而步步向前,直视锋芒:
“霜白从来不是你的附属,不是你的私物。”
“你凭一己私欲囚她、绑她、禁她殿中,用禁术强锁灵契,手段卑劣霸道,不配守她。”
“我隐忍数年,不与你相争,是不愿逼得霜白为难。”
“如今你步步紧逼,独占私心昭然若揭,我便不能再退。”
话音未落——
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力轰然对撞!
玄黑霸道宗主力,撞上莹白温润净水仙力,殿内地砖骤然开裂,梁柱震颤,结界层层波动炸开,劲风席卷整座大殿,发丝狂舞,衣袂翻飞。
两人出手极有分寸,不伤及性命,不毁宗门根基,却招招针对对方锋芒,疯妒全部写在交手之中。
沈清瑶袖间仙水凝成寒刃,招式轻柔却刁钻狠戾,专破苏清晏的锁魂脉络,暗含多年压抑的不甘:你凭什么先得到她?凭什么把她困在身边?凭什么独享她所有温柔?
苏清晏掌风如狱,灵力如枷,每一击都带着霸道掠夺之意,疯戾十足:我守了她数年,疯了数年,不择手段才得圆满,你半路凭什么来抢?凭什么觊觎?
劲风刮乱殿中一切,唯独凌霜白衣袂不动,静静伫立原地,清冷眼眸淡淡看着两人为她厮杀较劲。
沈清瑶青丝翻飞间,目光频频越过交手间隙,不由自主望向凌霜白,眼底痴意藏都藏不住。她哪怕在对敌,心思大半依旧挂在师姐身上,生怕打斗余波伤她半分,疯得偏执又小心翼翼。
苏清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妒火更盛,下手更狠几分,掌风压得沈清瑶连连后退半步,冷声疯戾开口:
“你眼底只有她,是吗?”
“千里奔赴,高位不顾,体面不要,只为抢我的人,是吗?”
沈清瑶稳住身形,唇角勾起一抹病态浅笑,毫不遮掩:
“是。”
“我这一生,瑶池尊荣、仙途大道、万世虚名,皆可不要。”
“我只要凌霜白一人。”
“你能为她疯,我亦能。你能为她不择手段,我也能。”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退让半步。”
双疯对峙,锋芒相撞,妒火滔天。
苏清晏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猩红浓烈到极致。
她终于彻底明白——
从今往后,再也不是她一人独占师姐。
又一个身份极高、实力强横、同样疯批入骨的女人,要和她争抢、对峙、较劲,一同围着凌霜白沉沦。
而一旁的凌霜白,只是轻轻抬眸,淡淡开口一句:
“别伤了彼此。”
一句话,轻轻压住全场疯斗。
却也默认了,这两人,都可为她疯,为她争,为她长久相守。
双疯暂歇,暗流不散。
往后殿中,再无独宠安稳,
只剩——双雌争一霜,疯恋永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