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昏暖,氤氲的气息缠得人喘不过气,凌霜白被左右两道滚烫的身影牢牢困在榻间,进退无路,满心皆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纠结。
沈清瑶依旧半跪于榻前,长发铺散,柔媚入骨,指尖轻轻贴着她的膝头,不肯有半分挪移。她眼底的痴恋浓得化不开,语气柔婉缱绻,字字句句都在戳着凌霜白的心防,没有逼迫,只有无尽的温柔引诱,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惊走了眼前这份难得的靠近。
“霜白,我不急,我可以等。”
她抬眸,眸光盈盈,满是小心翼翼的贪恋,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声音轻得像羽毛,一遍遍拂过凌霜白的心尖,“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愿意放下所有顾虑,等到你肯看我一眼,等到你心甘情愿,牵起我的手。我不会逼你做任何选择,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你,我也甘愿。”
可这份温柔背后,藏着的是寸步不让的偏执,她用最柔软的姿态,织就最密的网,一点点蚕食凌霜白的冷静,让她根本无法狠心推开。
另一侧的苏清晏,依旧紧紧握着凌霜白的双手,额头抵着她的眉心,呼吸交织,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像是要灼伤她的肌肤。她眼底满是急切与疯癫,却又不敢强行逼迫,只能放低姿态,用最赤诚的执念,一遍遍恳求,一遍遍诱惑。
“师姐,我知道你心乱,我不逼你立刻选我。”
苏清晏声音沙哑,带着近乎卑微的恳切,平日里凌厉冷艳的眉眼,此刻只剩满满的贪恋与不安,“我只是怕,怕你被她带走,怕你离开我,怕我数百年的执念,终究落得一场空。师姐,你回头看看我,看看我这颗只为你疯魔的心,我比谁都更想守着你,更想给你安稳。”
她不敢用力,不敢强势,只能用满心的爱意与偏执,死死缠着凌霜白,让她无法割舍,无法轻易舍弃这份深沉到极致的情意。
一边是瑶池圣女,温柔缱绻,柔媚入骨,甘愿放下一切尊荣,只为伴她左右,给她无尽温柔与自由,步步引诱,却从无半分逼迫;
一边是宗门宗主,冷艳赤诚,偏执入骨,甘愿舍弃权位修为,只为守她一生,给她极致偏爱与安稳,满心痴恋,却只敢小心翼翼恳求。
两人皆是绝色倾城,皆是执念滔天,皆是愿意为她倾覆一切、疯魔到底。
她们用各自的方式,倾尽所有诱惑着她,没有争吵,没有厮杀,却用最温柔也最霸道的方式,将凌霜白困在中间,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凌霜白紧闭双眸,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耳尖、脖颈早已绯红一片,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素来清冷寡淡,万事不入心,从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让她这般心绪大乱。
可此刻,两份同样极致、同样深沉、同样不顾一切的爱意,狠狠撞在她的心上,让她寸步难行。
她睁开眼,眸光浅淡,却满是纠结与无措,看着眼前两张同样绝色、同样满是痴恋的面容,唇瓣微颤,却迟迟发不出任何声音。
选沈清瑶?
她温柔体贴,步步为营,给她无尽温柔,许她自由无拘,甘愿为她折腰,那份柔媚痴恋,早已刻入心底,让她无法狠心拒绝。
选苏清晏?
她偏执守护,数百年如一日,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守住一切,甘愿为她放下所有锋芒,那份刻入骨髓的独占与深情,她亦无法轻易割舍。
她们一个似春水,温柔缠骨,溺得人无法挣脱;一个似烈火,炽热疯癫,烧得人无处可逃。
无论舍弃哪一个,都是割舍掉一份滚烫的情意,都是辜负了一份倾尽一切的痴念。
她的心,从未如此乱过。
她的意,从未如此难决过。
凌霜白指尖微微颤抖,想要开口,却终究只是轻叹一声,眉眼间满是为难与无措,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慌乱的低语:“别再逼我了……我……我选不出。”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她所有的纠结与无奈。
她无法推开任何一人,无法舍弃任何一份情意,更无法在两人之间,做出任何一个抉择。
沈清瑶与苏清晏闻言,皆是心头一紧,却又同时松了口气。
她们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可也没有被彻底拒绝。
师姐没有选任何一人,也没有舍弃任何一人。
只是,彻底陷入了两难,难分难舍,无法抉择。
烛火依旧摇曳,将三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满室缱绻,满室痴念,满室难平的纠结。
这场没有硝烟的争夺,因师姐的无法抉择,变得愈发漫长,愈发拉扯,愈发没有尽头。
而凌霜白,终究只能被困在这两份极致的疯恋之中,心乱如麻,无从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