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晨雾漫过清晏殿窗棂,将殿内缱绻了一夜的气息,染得愈发温润绵长。
凌霜白依旧被两人一左一右护在榻间,一夜浅眠,眉眼间的清冷淡去几分,多了掩不住的倦意与慌乱。她微微睁眼,入目便是两张近在咫尺、整夜未曾离去的绝色面容,心头刚压下的纠结,瞬间又翻涌上来。
沈清瑶与苏清晏,当真守了整整一夜。
谁都没有合眼,谁都没有退后半步,就这般静静守着,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身影,将她的一呼一吸、一颦一蹙,全都牢牢刻在眼底。
晨雾轻拂,沈清瑶先动了。
她依旧是那副温柔妥帖的模样,抬手轻挥,一缕温润的瑶池仙力缓缓散开,驱散了殿内一夜的沉闷,让空气变得清润舒爽。随后她起身,取来早已温好的晨露灵粥,用玉勺轻轻搅动,动作轻柔优雅,每一个举止都极尽柔媚,刻意将自己最温婉动人的一面,展露在凌霜白眼前。
“霜白,醒了便用些早膳吧。”
她端着粥碗缓步走近,屈膝坐在榻边,刻意侧身,挡住苏清晏大半视线,乌发垂落,轻轻擦过凌霜白的肩头,呼吸带着淡淡的莲香,凑近耳畔轻声低语,“这是我用瑶池晨露与千年莲米亲手熬的,最是养神暖胃,我喂你,可好?”
不等凌霜白回应,她便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稳稳递到她的唇边,姿态亲昵自然,眼底的痴恋毫不掩饰,却又分寸得当,不惹她厌烦,只一点点渗透她的日常。
另一侧的苏清晏见状,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暗芒,妒意悄然翻涌,却依旧强忍着没有发作。她也立刻起身,取来凌霜白惯用的灵茶与温润帕子,快步走到榻边,刻意往中间挤了挤,不动声色地隔开沈清瑶半分距离。
她放下茶盏,拿起帕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替凌霜白擦拭唇角昨夜残留的淡淡痕迹,动作笨拙却无比赤诚,冷艳的眉眼间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师姐,晨起唇干,我替你擦一擦。”
苏清晏放低了声音,褪去所有宗主戾气,只剩满心疼惜,她刻意放缓动作,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凌霜白的唇角,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却让两人同时心头一颤。
这是她隐忍了一夜,才敢做出的微小触碰,是藏在守护之下,偏执又克制的争抢。
沈清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笑意不变,眼底却微微一冷。
她不动声色地手腕一转,舀着粥的玉勺,轻轻避开凌霜白的唇瓣,转而用勺背,轻轻蹭过凌霜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明目张胆的亲昵,无声地回敬苏清晏的触碰。
“慢点吃,别烫到。”
她柔声说着,目光挑衅似的扫过苏清晏,眼底藏着疯批的较劲:你能碰,我也能碰,而且我能光明正大地贴近她,护着她,宠着她。
苏清晏脸色微沉,握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有争执,只是顺势伸手,轻轻握住凌霜白垂在榻边的手,掌心稳稳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捂热,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牢牢不肯松开。
“师姐手凉,我替你暖着。”
她抬眸,眼底满是滚烫的贪恋,一字一句,都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也在无声地与沈清瑶对峙。
不过片刻之间,两人没有一句争吵,没有半分戾气外露,却在凌霜白身边,完成了一场无声的、极致暧昧的争抢与较劲。
以触碰为引,以亲近为棋,
都想在师姐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都想让她习惯自己的温度,自己的触碰,自己的存在。
凌霜白整个人僵在榻间,浑身紧绷。
左手被苏清晏牢牢握着,掌心的滚烫温度直直渗进心底;
脸颊残留着沈清瑶勺背轻柔的触感,耳畔是她温柔缱绻的低语;
唇边还停着沈清瑶递来的粥勺,眼前是两人同样绝色、同样满含痴恋的面容。
两只手,两道目光,两份同样偏执到极致的爱意,
将她团团围住,寸步难行,无处可逃。
她想抽回手,想推开两人,想逃离这片让她心慌意乱的方寸之地,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看着苏清晏眼底小心翼翼的珍视,看着她隐忍一夜才敢触碰自己的忐忑;
看着沈清瑶眼底温柔缱绻的痴念,看着她甘愿俯身伺候、步步贴近的赤诚;
她终究,狠不下心推开任何一人。
唇瓣微颤,想要开口呵斥,想要让两人各自退开,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奈的喘息。
她依旧,选不出,舍不下,逃不开。
沈清瑶与苏清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慌乱无措却又不忍拒绝的模样,心头同时一软,却也同时更加坚定了念头。
她们不会逼她立刻做出选择,
只会这样,日复一日,朝夕相伴,
用温柔,用触碰,用陪伴,用刻入骨髓的疯念,
一点点缠紧她,一点点渗透她,一点点占据她的全部。
直到她再也离不开任何一人,
直到她心甘情愿,困在这两份痴恋之中,永不脱身。
晨雾渐渐散去,暖光洒满大殿。
三人交叠的身影,依旧紧紧相依,
这场无声的争抢、暧昧的拉扯、极致的疯缠,
只会越来越烈,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