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黑墟戾气滔天炸裂,上古原始力量碾压整座清晏殿。
苏清晏的玄霜剑罡、沈清瑶的瑶池莲火,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之下,层层崩裂、寸寸碎灭。
漫天火光与剑光碎作流萤,消散于漆黑墟气中。
两人本就是当世仙途顶峰,千年修行、百年封神,从未有过并肩落败、被逼至绝境的一刻。
可夙知微蛰伏万年、生于天地初开的墟天本源,力量层级根本不在同一维度。
“噗——!”
最先承受反噬的是苏清晏。
强行催动本源镇妖灵力硬抗墟力,经脉瞬间被狂暴戾气冲裂,心口剧痛翻涌,一口猩红热血直直呕出,溅落在雪白衣襟之上,刺目惊心。
她挺拔的身形剧烈一晃,握剑的五指发白颤抖,玄色长剑几乎握持不住。
百年镇守山河、从未负伤的清玄宗主,此刻肩背震颤,灵力紊乱溃散。
身侧的沈清瑶也好不到何处。
瑶池净火专克阴邪,已是世间最克制墟气的仙法。
可架不住夙知微毫无底线、毫无保留的暴虐猛攻。
万千墟丝穿透莲火屏障,扎入她四肢经脉,阴冷暴戾的浊气顺着仙骨蔓延全身。
她素来温润苍白的面容瞬间失尽血色,唇瓣褪成惨白,喉间腥甜翻涌,亦是克制不住溢出一缕血丝。
两人并肩而立,双双负伤,衣衫染血,灵力大跌。
可哪怕经脉寸寸开裂、身受重创,她们依旧死死挡在前方,半步不肯退。
眼底没有惧意,只有滔天戾气与誓死不退的执拗。
宁死,也不让她碰凌霜白分毫。
夙知微立于漫天黑雾中央,看着两人浴血死守、狼狈倔强的模样,艳色眉眼间没有半分动容,只剩冰冷病态的戏谑。
“顽强得可笑。”
她轻抬指尖,残余的墟力再次汇聚,比刚才更沉、更凶、更霸道。
“我说过,你们有软肋,你们必输无疑。”
“你们惜命、惜情、惜她眼底安稳,所以处处束手束脚。”
“而我,无所顾忌。”
话音落下,漆黑墟气凝成巨大的寂灭掌印,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轰然拍下!
这一击,不是试探,不是逼退。
是彻底击溃、废去修为、扫清障碍。
她要打碎这两人数年纠缠的情局,打碎她们所有温柔与死守,硬生生将凌霜白从她们的世界里连根拔起!
“清晏!”
“清瑶!”
凌霜白立在结界中心,看着身前两人拼死挡杀、血染衣衫的模样,心底那层常年温和克制的弦,彻底崩断。
从前的她,始终从容、温柔、两难。
始终被两人护在身后,享受两份偏执深情,不忍决断、不忍伤害。
可这一刻,看着为她吐血负伤、濒临绝境的两人,她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两难心软,尽数碾碎。
谁敢伤她之人,她便不再留情。
就在寂灭掌印落下、即将重创双姝的刹那——
嗡——!!
一声清越铮鸣,响彻九天!
原本摇摇欲坠的清晏殿结界,骤然爆发出万顷雪白寒光。
一直隐而不发、世人从未见过全貌的霜白本命剑锋,自凌霜白体内冲天而起!
常年温柔恬淡、从不争强、从不杀伐的清晏殿主,
终于,出鞘了。
素白衣袂无风狂舞,周身涌出远超仙尊层级的清冷霜力。
眼底所有温柔缱绻、所有绵软无奈尽数褪去。
只剩万古冰霜、山河沉肃、绝对凛冽的杀伐之色。
无人知晓,凌霜白的修为,从来不止世人所见的清晏殿主境界。
她万年之前便能深入墟渊、直面禁忌浊气,能救下一缕墟灵残息,心境与根基,早已超脱当世仙门桎梏。
她只是不愿杀伐、不愿纷争、常年藏锋,甘愿做被守护之人。
可今日,她忍无可忍。
霜白剑光横贯天地,轻薄一剑,却挡下了上古墟主的寂灭一击!
轰!!
黑白两股极致力量剧烈相撞,气浪席卷整座仙宗,殿宇梁柱震颤,碎石簌簌坠落。
原本即将崩溃的结界,被她一己之力,瞬间稳住、重凝坚固。
漫天肆虐的漆黑墟气,遇她霜白剑光,竟瞬间消融、节节败退!
夙知微瞳孔骤然一缩,满脸病态戏谑彻底僵住,第一次露出震惊、意外、失控的神色。
“你……”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温顺、两难、被两人温柔护在掌心的凌霜白,竟藏着这般惊天动地的本源力量!
凌霜白踏步而出,越过重伤的双姝,孤身立在最前方。
背影清瘦、挺拔、孤冷。
她挡在了沈清瑶与苏清晏身前。
一直被守护的人,此刻亲手护住了两个为她疯魔、为她厮杀、为她重伤的偏执之人。
凌霜白声音清冷如万古寒霜,字字落地有声,首次对外展露绝对的强硬与护短:
“夙知微。”
“我容你出世,容你存活,容你执念不散。”
“但你敢伤她们二人分毫——”
“我便亲手,再碎你一次本源,封你永坠虚无,万年不出。”
一句话,断尽所有余地。
身后,血染衣襟的沈清瑶怔怔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所有杀伐、所有妒意、所有争抢,瞬间尽数凝固。
她千年温柔博弈、步步为营,总想护她、赢她、独占她。
可此刻,她第一次看见——
她的霜白,冷起来,锋利得足以斩断世间一切疯执与纷争。
另一侧,苏清晏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心口五味杂陈。
她守了百年、护了百年、偏执了百年,以为自己永远是遮在师姐身前的盾。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师姐会褪去温柔,执锋而立,以身护她。
温柔的软肋,一瞬化作最坚硬的铠甲。
夙知微怔怔望着凌霜白清冷决绝的侧脸,片刻后,忽然低低笑出声。
笑声诡异、癫狂、带着极致扭曲的兴奋,愈笑愈烈,响彻满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不是懦弱,不是两难,不是无能为力。”
“你只是,从来舍不得对我们任何人出手。”
她眼底的疯狂彻底攀升至顶峰,万年执念被这一剑、这一护,彻底点燃、彻底失控!
“你护她们……”
“你宁愿为她们对我拔剑。”
“霜白,你真是——愈发让我想要强行囚占了。”
沈清瑶的疯,是求她真心、耗她岁月。
苏清晏的疯,是守她余生、宁死不退。
而此刻的夙知微,被她当众护着别人、对自己拔刀的模样彻底刺激。
她的掠夺疯性,彻底彻底变质、暴走、无解。
“你越是护着她们,我越要抢你!”
“你越是对我冷硬,我越要囚你永生!”
“温柔留不住你,守护留不住你——”
“那我便用漫天戾气、万古封禁、不死不休的掠夺,硬生生把你抢回我身边!”
黑雾再度暴涨,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恐怖。
三方彻底定型。
沈清瑶:温柔痴执,因她动容。
苏清晏:死守深情,因她无悔。
夙知微:掠夺疯魔,因她疯狂。
而凌霜白立在中央,霜锋未收,身姿清冷。
她不再是那个两难心软、任人争抢、温柔周旋的师姐。
她清醒、强势、有锋、有护。
谁敢伤她所爱,她便斩尽谁的执念。
可她越是耀眼、越是凛冽、越是有情有义,
三个疯批的执念,便越是沉沦、越是疯魔、越是至死不休。
清晏殿的风,染血、染霜、染尽万年痴狂。
这场横跨万年的、三种极致疯恋的死局,
因她一剑现世,
彻底——**坠入无解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