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首次交锋

作者:胖富哥 更新时间:2026/3/22 16:04:49 字数:4915

种子机器人和信号模拟器在第二天凌晨全部完成了。

赵桂斌把两个装置放在工作台上,用布盖好,然后走到指挥室。李芋芳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两个小时,屏幕上显示着白云山区域的实时卫星图像。图像是从天眼卫星传回来的,分辨率很高,能看清山腰上的每一棵树和每一条路。

“寄生体在白云山周围聚集了。”李芋芳指着屏幕说,“至少两千个。它们包围了防空洞入口,形成了一个直径五百米的环形防线。”

赵桂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防空洞入口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寄生体分布在树林里,不是随意站着的,而是有规律地排成了三层防线。最外层是速度型寄生体,四肢着地,随时可以追击。中间层是重型寄生体,手臂变成盾牌,堵住了所有通往入口的路径。最内层是远程寄生体,骨刺投射器瞄准了防空洞入口的方向。

“它们在保护节点。”王建国站在赵桂斌身后,“知道我们要来。”

“母皇通知了它们。”赵桂斌说。他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王建国也没有问。

“怎么打?两千个寄生体,我们只有三个人能战斗。”

赵桂斌盯着屏幕,大脑开始计算。两千个寄生体,三个人,三套铠甲,弹药有限。正面进攻是送死。从空中突破会被远程寄生体击落。从地下渗透没有通道。

“我们需要调虎离山。”赵桂斌说,“制造一个足够大的动静,把寄生体大军引开。然后从缺口进入防空洞。”

“什么动静能引开两千个寄生体?”

赵桂斌转身看向林晨。林晨坐在轮椅上,右腿的假肢还没装好,但他的眼睛很亮。

“用种子。”赵桂斌说,“但不是送去节点。送去白云山的另一边,引爆。爆炸的能量弦脉冲会模拟节点被摧毁的信号。寄生体大军会赶过去查看。”

“然后我们从另一边进入防空洞。”林晨接话,“好主意。但种子只有一个。炸了就没有了。”

“不需要种子。用铠甲能源核心就行。做一个简易的炸弹,不需要机器人,直接空投到白云山北坡。”

林晨点头,转动轮椅回到实验室。赵桂斌跟在后面。两个人用了一个小时造了一颗简易炸弹——一个铠甲能源核心加上遥控引爆器,用胶带绑在一块金属板上增加重量,方便从空中投掷。

炸弹造好之后,赵桂斌把它交给王建国。

“你从东侧飞过去,把炸弹投在白云山北坡。爆炸后寄生体大军会向北移动。等它们走远了,你从空中给我信号。我和林晨从南坡进入防空洞。”

王建国接过炸弹,检查了一下固定装置:“投弹之后呢?我在哪里等你们?”

“在空中等。如果我们一个小时没出来,你就回公司。带着所有人撤到重庆安全区。”

王建国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上午八点,三个人站在公司顶楼的停机坪上。王建国穿着全套铠甲,左手吊着夹板,右手提着炸弹。林晨坐在轮椅上,假肢还没装好,但他的铠甲上半身已经穿好了,右腿的残端用绷带固定在轮椅的踏板上。

“林晨,你确定你能进防空洞?”赵桂斌问。

“能。轮椅的轮子换成履带了,能爬坡。通道宽度两米,轮椅宽度一米二,能通过。”

赵桂斌没有再问。他启动了铠甲的飞行系统,林晨的轮椅底部也安装了推进器,可以低空飞行。

三个人升上天空,向白云山飞去。

飞行了二十分钟,白云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山体被灰绿色的树林覆盖,山顶有薄雾缠绕。半山腰的位置,赵桂斌能看到寄生体大军的分布——黑压压的一片,在绿色的树林中格外显眼。

王建国转向东侧,绕了一个大圈,飞到白云山北坡的上空。赵桂斌和林晨悬停在南坡五公里外,等待信号。

通讯器里传来王建国的声音:“到达投弹位置。高度两千米。炸弹准备就绪。”

“投弹。”赵桂斌说。

通讯器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王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炸弹已投掷。预计十秒后引爆。”

十秒的等待。赵桂斌盯着白云山的方向,数着心跳。

一道白光从山体背面闪了一下,然后是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到。爆炸的能量弦脉冲向四周扩散,赵桂斌胸口的银色纹路感受到了脉冲,微微发热。

寄生体大军动了。赵桂斌从空中看到那片黑色的区域开始向北移动,像一片潮水在退潮。速度型寄生体跑在最前面,四肢着地,在树林中穿梭。重型寄生体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倒一片树木。远程寄生体最后,但它们移动的速度也不慢。

三分钟后,防空洞入口周围的寄生体全部撤走了。只剩下一片被踩踏过的树林和地面上的坑洞。

“王建国,报告寄生体大军的动向。”

“全部向北移动了。最近的离防空洞入口已经超过两公里。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窗口。”

赵桂斌启动推进器,降落在防空洞入口的平台上。林晨跟在后面,轮椅的推进器在落地时溅起一片灰尘。

防空洞入口是一个两米高、两米宽的拱形洞口,边缘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表面有很多裂缝。洞口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到。赵桂斌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白色的光柱照亮了通道的前方。

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地面是水泥的,但有很多裂缝和坑洞。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能量弦纹路,在探照灯的光线下发出微弱的银光。

“林晨,跟紧我。”

赵桂斌走进通道,右手握着步枪,左手虽然打了石膏,但还能勉强握住腰间的匕首。林晨操作着轮椅跟在后面,履带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通道很深。赵桂斌看着铠甲的深度计——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温度在升高,从地面的二十五度升到了三十五度。能量弦纹路越来越密集,从墙壁上蔓延到地面和天花板,整个通道都被银色的纹路覆盖了。

深度三百米的时候,通道变宽了。从两米变成了五米,高度也增加了。赵桂斌关掉推进器,站在通道中央,用探照灯扫视四周。

前方的通道分岔了。三条岔路,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方向。

“走哪条?”林晨问。

赵桂斌启动了铠甲的扫描系统。屏幕上显示着三条岔路的深度和方向——左边的向下延伸,通往更深的地底;中间的平缓,通向山体中央;右边的向上,可能通向另一个出口。

“中间。”赵桂斌说。节点的核心应该在山体中央,不是更深的地底。

两个人走进中间的岔路。通道越来越宽,十米、二十米、五十米。墙壁上的能量弦纹路开始发光,不是反射探照灯的光,而是自己发出的光——暗银色的,脉动的,像心脏在跳动。

深度五百米的时候,通道突然变大了。

赵桂斌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边缘。洞穴的直径至少有两百米,比深圳和香港的节点都大。墙壁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弦纹路,像无数条蛇缠绕在一起。洞穴中央有一个平台,平台上躺着一个东西。

母体。比香港的母体大两倍,比深圳的大五倍。身体是深黑色的,表面覆盖着甲壳,触手有上百条,每一条都像电缆一样粗,延伸到洞穴的各个方向,连接到墙壁上的能量弦纹路中。母体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暗银色的光芒,光芒从核心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掠过整个洞穴。

而在母体的旁边,站着三个身影。

三个守卫者。每个都有四米高,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手臂是两把巨大的镰刀。它们的胸口有排气口,正在喷出白色的热气。它们的眼睛是深银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脉动的光。

三个守卫者同时转过头,看着赵桂斌。

赵桂斌握紧了步枪。他的右手在出汗,手套里的皮肤滑腻腻的。左臂的石膏在震动,里面的骨裂在疼。

守卫者没有动。它们只是看着赵桂斌,像在等待什么。

“老板,信号模拟器。”林晨的声音很轻,从通讯器里传来。

赵桂斌从腰间取下信号模拟器,按下了启动键。模拟器开始工作,发出和寄生体能量弦完全相同的频率——四千八百赫兹,和木将蔓的核心频率一样。

三个守卫者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它们的头歪向一边,像是在听什么声音。然后它们收回了目光,转过身,面朝母体,不再看赵桂斌。

模拟器起作用了。守卫者把赵桂斌当成了同类。

赵桂斌慢慢地走进洞穴,每一步都很轻,很慢。林晨跟在后面,轮椅的履带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守卫者没有回头。

他们走到平台旁边,距离母体只有十米。赵桂斌从背上取下种子机器人,放在地上,用遥控器启动它。种子的履带开始转动,它慢慢地向平台中央的母体爬去。

守卫者低头看了一眼种子,但很快又把目光移开了。种子太小了,能量信号也太弱,不值得它们注意。

种子爬到母体下方,停在能量弦连接点的位置。赵桂斌按下遥控器上的固定键,种子底部的卡扣弹出来,把自身固定在连接点的缝隙里。

然后他按下了定时键。倒计时六十分钟。

赵桂斌转身,向洞穴外走去。林晨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洞穴,走进岔路,走进主通道。每一步都很快,但很稳,没有跑。

深度三百米的时候,赵桂斌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通道里很安静,只有能量弦纹路的脉动声。守卫者没有追来。

“继续走。”他说。

两个人加速向外移动。轮椅的履带在斜坡上打滑了几次,林晨用手推着轮子辅助爬坡。赵桂斌在后面推着轮椅的靠背,右手使出了全力。

深度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洞口的光出现在前方,很小,但很亮。

他们冲出防空洞的时候,阳光刺得赵桂斌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启动推进器,拉着林晨的轮椅升上天空。

“王建国,撤!”

通讯器里传来王建国的声音:“收到!寄生体大军正在返回,你们还有五分钟!”

三个人在空中汇合,向深圳的方向飞去。身后,白云山在视野里越来越小。

飞了四分钟的时候,赵桂斌感觉到了胸口的银色纹路在发热。不是母皇的声音,是种子的信号——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加速!”他喊道。

三个人把推进器开到最大,速度飙到每秒两百米。深圳的天际线在眼前放大。

身后传来一道暗银色的闪光。闪光从白云山的山腰处爆发,照亮了半个天空。然后是爆炸的声音,沉闷的、厚重的,像一座山在倒塌。冲击波从身后追来,推着三个人更快地向前飞。

赵桂斌转过头,看着白云山的方向。山腰的位置塌陷了一大块,岩石和泥土从山坡上滑落,扬起漫天的灰尘。能量弦纹路在山体表面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广州节点确认摧毁。”李芋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全球能量弦网络能量供应下降百分之七十一。剩余九个节点中,五个进入深度休眠,四个还在运转但能量强度大幅降低。”

赵桂斌减速,悬停在深圳上空。他看着远处的白云山,灰尘还在升腾,遮住了半个天空。

三个节点了。

他降落在公司顶楼的停机坪上,摘掉头盔。空气很冷,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在脸上乱拍。林晨和王建国也降落了。林晨坐在轮椅上,右腿残端的绷带松了,有血渗出来,但他的眼睛很亮。

“老板,我们做到了。”林晨说,“三个节点,一个战将。种子计划成功了。”

赵桂斌点头。他走到停机坪的边缘,看着远处的城市。深圳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没有车流,没有人声,只有风在废墟间穿行的声音。

“还有九个节点。”他说,“四个战将。”

“一个一个来。”林晨说。

赵桂斌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晨。

“你的腿在流血。”

“我知道。回去缝一下就行。”

赵桂斌走进电梯,按下负三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胸口的银色纹路在发热,很微弱,很温暖。不是母皇的声音,是另一种声音,更轻,更远。

是种子的声音。它在节点核心爆炸的瞬间,把广州节点的能量弦结构完整地扫描了一遍,传回了李芋芳的电脑。

赵桂斌睁开眼睛。

“李芋芳。”他对着通讯器说,“广州节点的数据收到了吗?”

“收到了。正在分析。”

“找出下一个最弱的节点。三天后出发。”

“好。”

电梯门在负三层打开。走廊里站着很多人,比昨天更多了。张伟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

“赵总,重庆安全区来消息了。土将巽在印度洋被摧毁了。李卫国参谋长亲自带队,用了我们提供的声波发生器和共振武器。他们损失了三架飞机和十二名士兵,但任务成功了。”

赵桂斌接过卫星电话,放在耳边。

“赵先生。”李卫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疲惫和一种压抑的兴奋,“土将巽已经死了。印度洋节点的能量强度下降了百分之六十。我们做到了。”

“恭喜。”

“赵先生,我明天带人来深圳。三百名士兵,二十套铠甲原型机,还有我们从土将巽身上收集的能量弦样本。我们一起打剩下的节点。”

赵桂斌沉默了三秒。

“好。我等你。”

他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还给张伟。

他走到指挥室,坐在椅子上。李芋芳坐在电脑前,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在笑。

“赵总,我们赢了三次了。”

“没有赢。”赵桂斌说,“只是没输。”

他看着窗外。太阳正在落山,天空从灰白色变成橙红色,云层的边缘被阳光染成金色。这座城市还在死去,但在落日的余晖中,它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赵桂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三秒后,他站起来,走向实验室。那里有新的武器需要设计,新的节点需要研究,新的战斗需要准备。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打开灯。工作台上还放着种子机器人的设计图和信号模拟器的零件。

赵桂斌坐在工作台前,拿起笔,开始画下一个机器人的设计图。

他要造更多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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