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斌早上五点就醒了。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老张还没起来。他走到医疗室门口，推开门。甜甜躺在床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王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甜甜的手，眼睛睁着，一夜没睡。
“王磊，你去睡一会儿。我守着。”
“睡不着。闭上眼睛就看到甜甜从天上掉下来的画面。”
赵桂斌没有再说。他转身走出医疗室，来到武器库。张雨桐坐在地上，身边堆着七十八块铠甲碎片。她手里拿着几块碎片，正在拼装。碎片在她手心里变形，边缘长出卡扣和插槽，一块扣一块，严丝合缝。
“拼好了。”张雨桐站起来，手里提着一套铠甲。银白色的，胸口的标志是一只白虎。白虎的眼睛是蓝色的，在发光。
赵桂斌接过铠甲，转身走出武器库，来到空地。王磊站在空地上，穿着作战服，腰上挂着手枪。赵桂斌把铠甲递给他。
“穿上。”
王磊接过铠甲，铠甲分解成碎片，贴在了他的身体上。银白色的光从铠甲表面涌出来，照亮了整个空地。他的战力从三百飙升到了三千。
“感觉怎么样？”
“很重。但能撑住。”
“习惯就好了。今天练一天，明天就能战斗了。”
王磊点头。他站在空地上，开始练习基本的动作——走、跑、跳、拳、踢。每一步都很重，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赵桂斌转身走进指挥室。李芋芳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反应堆核心的数据。脉动频率每分钟八十次。
“赵总，核心已经修复到百分之九十了。今天下午能到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五就可以组装了。”
“下午组装。造好反应堆之后，立刻造干扰器。在基地周围部署五个，覆盖方圆五公里。”
“好。”
赵桂斌走出指挥室，来到顶楼。他穿上铠甲，启动推进器升上天空。金色的光从铠甲表面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基地。他加速到每秒五百米，往东北方向飞。昨天寄生体逃跑的方向，能量弦信号还在，很微弱，在五十公里外的地方。
他飞了五十公里，降落在东莞的一个小镇上。镇子很小，只有几条街，路两边的建筑都倒塌了。街道上停着生锈的车辆，车窗碎了，轮胎瘪了。他打开搜索系统，扫描能量弦信号。信号在镇子北边的一个仓库里，很强，至少有五百个寄生体。
他走到仓库门口，门关着，上面有能量弦纹路。他伸出手，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渗进门里。门开了。
仓库里很暗，只有能量弦纹路在发光。地上趴着很多寄生体，银白色的，甲壳在脉动。它们睡着了。仓库中央有一个很大的东西，三米高，五米长——母体。和梅州矿区的那只一样大。母体旁边站着一个人。不是寄生体，是人。一个女人，三十多岁，头发很长，黑色的，垂到腰。她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灯泡。
“你是赵桂斌。”她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能量弦里发出的，直接在大脑里响起。
“你是谁？”
“我是灭。寄生族清道夫。虚是我最疼爱的徒弟。你杀了他。”
赵桂斌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一千根短棍从铠甲里射出来，打在寄生体身上。寄生体被惊醒了，从地上爬起来，朝赵桂斌冲过来。短棍在仓库里飞舞，穿透了一只又一只寄生体。银白色的血在空气中飞溅，尸体堆在地上。
女人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看着赵桂斌杀她的寄生体。一千只，全部杀了。仓库里堆满了尸体，银白色的血在地上汇成了小河。
“你的战力八万八。虚死的时候，你的战力才三千七。三年，你变强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你来找我，是为了给虚报仇？”
“对。但我不会杀你。杀你太便宜你了。虚死的时候很疼，我要让你也体验那种疼。我要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杀。让你看着他们死，就像虚看着我死一样。”
赵桂斌冲上去。一千根短棍射向女人。女人没有躲，短棍穿透了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在发光，银白色的，短棍穿过的伤口瞬间愈合了。她不是人，是能量弦凝聚成的实体。
“你杀不了我。我的本体不在这里。这只是我的能量弦投影。我的本体在南极。我在那里等你。”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从脚开始，变成银白色的光点，飘在空中。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仓库。然后灭了。她消失了。
赵桂斌站在仓库里，周围是一千只寄生体的尸体。他转身走出仓库，启动推进器升上天空。飞回基地，降落在顶楼。
林晨站在空地上，手里拿着步枪。“老板，找到了？”
“找到了。灭来了。寄生族清道夫，虚的师父。战力十二万。”
“十二万。比你还高三万二。”
“对。她的本体在南极。基地里的只是能量弦投影。她不会直接来杀我，她要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杀。”
林晨的手指在枪柄上捏紧了。“王磊的女儿甜甜，是她派寄生体来抓的？”
“对。甜甜体内有母皇碎片的残余能量弦，和她同源。她要抓甜甜，用甜甜体内的碎片培育新的母体。”
“我们怎么办？”
“造干扰器。在基地周围部署五个，覆盖方圆五公里。寄生体靠近的时候，干扰器会发射声波，打乱它们的能量弦供应。它们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我们出去杀。”
“好。我去准备。”
赵桂斌转身走进指挥室。李芋芳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反应堆核心的数据。脉动频率每分钟九十度。
“赵总，核心修复到百分之九十五了。可以组装了。”
“组装。今天之内把反应堆运行起来。明天造干扰器。”
“好。”
赵桂斌走出指挥室，来到空地。王磊还在练，动作比早上流畅多了。走、跑、跳、拳、踢，每一步都很稳。
“王磊，你的战力多少了？”
“三千五。比早上多了五百。”
“够了。明天干扰器造好之后，你负责东区的防御。甜甜住在东区。”
王磊点头。“好。”
赵桂斌转身走回房间，躺在床上。灭的脸在他脑子里转，银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她在南极等他，等他自己送上门。十二万战力，比他高三万二。他打不过。但他必须去。不是现在，是准备好之后。造好干扰器，训练好战士，保护好基地里的人。然后去南极，杀灭。
他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