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昭宁小姐会一直躲在大小姐的书房中不舍得出来呢?”
来自背后的汀兰小姐的声音说实话真的吓了林昭宁一大跳,回头望去林昭宁这才发现汀兰小姐就站在墙边,脸上的表情也算不得很好看。
“呃,那个,汀兰小姐,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故意的,你会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但是我觉得昭宁小姐应当有属于自己的判断,不要被大小姐牵着鼻子走。”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女仆,而大小姐是大小姐,就以身份来说,我其实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汀兰的表情不是很好,这让林昭宁有些畏缩,她不确定汀兰是不是从自己的表现中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不能就那么简单的就承认,挣扎一下,再挣扎一下兴许汀兰小姐就会放过自己也说不定。
“昭宁小姐,有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相信不会有人比您更清楚。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变成现在的这个模样,但是我觉得曾经的男人来到自己的未婚妻家里当女仆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不是吗?”
“我,我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而且又没有其他人知道,有什么所谓!”
林昭宁有些无奈,或者说,有些不知所措,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个解释无比苍白,但是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将系统的存在透露给第三人了。一个商徽音的存在就已经让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要是再让第三个人知道,谁敢保证珂莱塔会对自己做一些什么吓人的事情。
“我勉强可以相信昭宁小姐您的这句话,但是,昭宁小姐您现在的这个模样实在不是很适合站在大小姐的身边,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您也是女性,是没有办法成为大小姐的伴侣的,这一点您可以理解吗?”
“那你去和你的大小姐说啊,和我说有什么用?”
能不能和商徽音在一起这种事情不是现在的昭宁可以考虑的事情,现在的她更需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才能更好的完成珂莱塔给自己安排的任务,让自己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好好活着。
所以说,在听到汀兰小姐的这句话之后,林昭宁的心底本能的产生了不满,这种事情真的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吗?林昭宁觉得自己自从变成女性之后,就一直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在推着走,很多决定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主动做出来的,结果现在居然有人要求自己站出来作自己的决定,难道说是自己不想做决定吗?如果自己真的有做决定的自由,自己恐怕早就会找到一个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了吧?
“如果大小姐真的愿意听我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所以说汀兰小姐是认为我就会乖乖听话?我都说了,我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如果汀兰小姐真的认为我不配留在这里的话,就去和你家大小姐说清楚,让她来做决定,好吗?”
虽然说昭宁不是不能理解汀兰这么做的理由,但是自己同样有自己的坚守。而且也是无法让步的坚守。
“唉……是这样吗,我明白了……”汀兰的语气听起来很疲惫,给林昭宁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叛逆的孩子,虽然生气但又无可奈何,“昭宁小姐是要去洗衣服吗?我正好顺路,可以帮你带过去。”
“算了吧,我自己拿过去就好。”
即使汀兰的这句话已经很明显是在释放善意了,但是说认真的,昭宁不是很敢在这个时候接受她的善意,毕竟自己的衣服也不是单纯的脏了,如果让汀兰小姐看到了的话,保不准刚刚释放出来的善意就会转瞬即逝了呢。
“好吧……”
汀兰小姐的语气有些受伤,这其实让林昭宁也有些不好受,但是没办法,有一些事情就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这个时候就算再抱歉也只能压在心底了。
走在前往洗衣房的路上,林昭宁不由得在想汀兰刚刚是不是在刻意在为两人找一个台阶,毕竟现在汀兰也没有跟着自己。
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啊,刚入职场就和老板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甚至还和同事闹了矛盾,这么一想的话自己未来的工作前景岂不是一片灰暗?
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昭宁可以久违的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儿,顺带着也可以整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认真的,这两天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昭宁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