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崎炽奈,21岁,曾经是艾默利魔法理宫三年级学子,因为学院被人入侵时所造成的过失行为导致三人重伤濒死被学校退学并判处三年监禁。进监狱前曾留言:“你们会明白的。”
出狱后不务正业,同当地的团伙进行抢劫等行动,通过自己在校全校前10的成绩屡次逃脱警方抓捕,现今下落不明。
炽奈将雪绪扛回家,首先注意到桌子上的报纸,上面正记录着当年的“丰功伟绩”。炽奈只是随便看了两眼便不去管,而是将注意力放到雪绪身上。
“到家也该松绑了。”
炽奈从口袋中掏出防身用的小刀,将绑住雪绪的绳子割断。
“真没想到,你家还挺大的。”
“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炽奈倒吸一口凉气,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动手,又一次说道:“我是来这块地方过夜的,不曾想居然遇到了那群不要命的蠢货,我不是什么心理医生。”
雪绪低着头,自从父母死掉之后就很少笑了。吃饭等花销都是靠着家里的遗产,父母的葬礼上甚至没什么亲戚提到雪绪的未来。
“你的名字呢?”,炽奈不再深究,反而问起月见雪绪的姓名。
“月见雪绪,叫我雪绪就可以,你呢?”,雪绪鼓起勇气,向眼前这位“太阳”问起名字来。
“小东西没资格知道懂吗?”
现在,月见雪绪的名字改为“小东西”。
桐崎炽奈转头钻入更深处的地方,月见雪绪只能小跑两步跟在炽奈身后。
炽奈不相信“战利品”的话,自然也就没有询问雪绪任何的问题。
但无论是卧室还是其他房间,炽奈都没有找到像是家长一样的人。
“小东西,你的父母呢?”
“死了。”
雪绪又低下头去,炽奈见此景便挠了挠头,转身到一间稍显干净粉嫩的房间里。
“这房间不错嘛,归我了。”
“不行不行!这房间是我的!”
雪绪冲到身前张开双手,但是小小的人墙阻挡不了高大的炽奈,被炽奈轻轻一拨就站不稳坐地上。
“呜呜哇!”
“你睡沙发吧!”
冰冷的房门阻断了两人的视线,同样冰冷的话语隔着房门传来。
“早点睡,明天我烧早饭吃,迟了不等你。”
雪绪走向客厅的脚步愈加沉重,眼泪湿了眼眶。侧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现在只觉得自己更加喘不上气,抽着鼻子的雪绪将委屈咽了下去。
“还……还不如被拐卖呢……”
房间内,桐崎炽奈钻入被窝,因为今天的战斗早就精疲力竭,沉重的眼皮急切的想让炽奈睡过去。
但没过去多久,炽奈便扫除了一切困意,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是,明明是别人家,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炽奈的一生中常常有着非常多的“临时决定”,如果问起原因,那就是“因为我想,所以就这么做了”。
这次也是一样。
尚在朦胧中的雪绪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里。
“这怎么……”
“再吵就揍你。”
炽奈并不会处理这样的事情,只是用一句话回绝了所有的解释。
雪绪再次睁眼,看见的是另一边凌乱的床单,而太阳早就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已经快要下午了。
“不对,饭!”
雪绪匆忙起床洗漱,最后才发现客厅里正在摆盘的炽奈。雪绪松了一口气。
“运气不错啊小东西,最后给你赶上了。”
“厨房里早就没东西了,我自己去野外抓的动物,处理之后才烧的。”
炽奈不管雪绪吃不吃,只是先动筷子,像昨天所说的那样自己先吃起来,不过两人份的饭倒是已经盛好了。于是雪绪慌忙落座。
“啊,今天也就吃了一餐嘛,根本不够。快点道歉!”,雪绪屁股还没有坐热,炽奈便挑衅似的说着。
雪绪轻啊一声,将筷子放下,随后站起身鞠躬道着歉。
“对……对不起对不起……”
“啧,坐下吧。”
炽奈伸出身子去按住雪绪,想要让她重新坐回去,但是接触到的手感却不大一样。
小崽子没什么肉啊。
怪不得这么瘦。
如果是跟别人战斗的话,这么瘦很快就没力气的。
然后被别人当路边一条踹死。
“啧。”
炽奈小声啧了一声后再次坐回位子上,十分不按规矩的翘着二郎腿,用右手托着脸颊想着办法。
脚上的靴子不断抖着,代表着炽奈的天才想法正在露出头来。
炽奈的靴子不再抖动,而是站起身来夺走了装满猪肉的碗和雪绪的饭,将饭倒扣在肉里面,再猛地拍在雪绪面前。
雪绪本就觉得惹恼了炽奈而紧张着,被这一下吓得抖了一下。
“吃了它,不准剩!”
“唔……啊,那个……太多了……”
没有办法,现在雪绪只能眼睁睁看着炽奈收拾桌子,只留下那碗大份的饭来。为了不饿肚子,只能慢慢的往嘴里扒饭吃。
炽奈将空碗放到水槽里,洗碗的速度从一开始就渐渐放慢了。
“我不应该要叫那个小崽子过来伺候我的吗?”
“诶呀,真是反了天了!”
于是炽奈放下洗了一半的碗筷,又跑到饭桌将扒拉一半的雪绪提着后衣领,像拎着猫似的拎过来。
“你呀你,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炽奈刚把雪绪放下,便开始“清算”。最后大手一指水槽里洗了一半的碗,“去,把那摊洗了。”
只是雪绪饭还没有吃完,伸出舌头将嘴角边上的米粒收入嘴中,也算不用炽奈操心了。
没有炽奈熟悉的反抗,雪绪慢慢走到水槽前面。
慢慢的拿起……抹布……
慢慢的擦拭碗里面……的……
“哎呀真是的,赶紧走开!怎么能这么慢啊!”
急性子的炽奈左手抓住雪绪的肩膀往身旁小心推去,自己接过了洗碗的任务。
等到炽奈完全忙完,已经是夕阳西下,夜幕马上降临。炽奈走进客厅,发现雪绪换了身黑色长袍,袍子下是粉白绣花连衣裙。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你这……”
夕阳映射在雪绪的侧脸,炽奈的语气渐渐放缓。因为雪绪看不见颜色的症状,父母很少提起跟她有关的颜色。
“好……”,称赞美丽的词语在即将吐出的前一刻被炽奈紧急按下暂停键。
“怎么了?”
“没事。”
炽奈透露接下来的行程,无意的邀请着雪绪。
“等一下我要去镇子上的宴会,会有好吃的,你去不去?”
没有等雪绪回答,炽奈又补上了一句话。
“你不去的话,就看家。”
“我要去!”
雪绪的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可以说是“效果显著”了。炽奈此时摸了摸雪绪的头发,那宛如麦穗的金黄色象征着生命力,让人有饱满踏实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炽奈并不知道雪绪看不见颜色,自然也不知道有关她的许多事情,只是像现在这样摸着发丝,就能够自心底满意的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