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咻……嘿咻……”
炽奈先是感受到了一阵力的拖拉,自己的手被两只手抓着往前去。
“终于好了。”
炽奈的意识已经清醒,不过并不想睁开眼睛来看。现在已经听清楚是雪绪的声音了,只是想再看看雪绪想要闹哪样。
“小马呀小马,你能不能自己钻进去?一点都不听话,真是的。”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与马匹嘶鸣的声音交织,自己的战马似乎非常抗拒,并没有配合雪绪。
“好吧,你不听话,我就要用那个了。”
什么?
炽奈思考了一下,或许是鬼的血导致的吧。雪绪终于学会动粗了吗?会是什么能力呢?
一阵骚动,战马似乎终于因为雪绪的“能力”略有些配合了。
“对吧,很好吃的。吃完就戴上吧,还要把炽奈载着回家呢。”
吃?
炽奈实在是安耐不住,微微睁开眼睛偷看一眼雪绪,却发现雪绪正拿着一把草料塞到战马嘴里。
头发颜色还变黑了,并不是曾经看到的金发,但是水润的眼眸倒并没有变化。
“你是!蠢货吗!”
炽奈抓住木板车的边沿,让身子坐了起来。因为身体的彻底清醒,脚部的伤势恢复的速度增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炽奈连忙抓住双脚。
雪绪也因此匆忙跑了过来关心伤势。
“炽奈,你的伤……”
“我的伤没有大碍,倒是你。”
炽奈将双手按在雪绪的两肩,这一重击让雪绪惊了一下,呆愣在原地不肯走动。
“你的头发颜色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不是有了什么东西?对了,纱矢教了你什么?”
“嘛,不过是头发颜色变了而已,我觉得特别亢奋嘛,纱矢教了我怎么让头发变颜色而已。”
雪绪因为鬼的血液已经有了学习法术的前提。炽奈听后的感觉并没有很大,只是轻轻拍了拍雪绪的肩膀,心里已经打算回去之后独自教学雪绪了。
“你现在想干什么呢?”
“我要让小马钻到里面,然后带着你走。”
炽奈看了看马,又转头看了看雪绪。还没有马背高的雪绪想要制服马确实有点困难,炽奈摇了摇头。
“那么,我来教你吧,上车。”
炽奈腾出位置让雪绪上车,自己则爬向更靠近马的位置。
“过来吧,来。”
炽奈轻声呼唤着马,而马则遵循着主人的命令,漫步走了过来。
等到马离炽奈只有一步之遥时,炽奈即刻性情大变,左手抓住车的边缘,右手便一把插进马的脖颈。
雪绪看的仔细,双手捂着眼睛时不忘露出一道缝隙。顷刻间,那马的双瞳映出悚人的红色。
炽奈将右手拔了出来,那五个指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看清楚了嘛?”
炽奈转过头来,发现用手露出两道给眼睛看的缝隙的雪绪。后者点了点头。
炽奈不再躲在这方寸的木板车之间,翻出车去,重新骑在红瞳的马上。
“雪绪,上来。”
炽奈招呼着雪绪,而雪绪则待在原地迟疑了一会,语气犹豫。
炽奈也明白了雪绪所想,伸出双手去抱住雪绪,想要将其抱上马来。而战马此时也如同心意相通一样,跪下前肢,将身段放低,等到雪绪在身上坐稳时才重新站好。
“我们先回家休息,木板车就先放在这里。”
“好。”
午夜的晚风本就催人困意,炽奈的伤势虽好了,却容不得更多的活动。于是炽奈便顺着这股困意洗漱好,随后在床上看杂志——还要等雪绪。
雪绪身着粉红色睡袍,将房门露出一道缝隙,悄悄观察着炽奈。
炽奈将书合拢,往房门的缝隙那边一扔,鬼鬼祟祟的观察者才露出原型。
“赶紧来睡觉,别玩了。”
“哦——”
雪绪将杂志从地上拿起来递给炽奈,一只手捂着自己被砸到的地方。
炽奈将杂志放进床头柜,转身便感受到了大腿带来的压力。
“你要干什么?”
雪绪将身子压在炽奈的大腿上,抬头看着炽奈。问题抛出后,雪绪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听起来十分唐突的问题。
“炽奈。”
“怎么了?来睡觉吧。”
“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炽奈没有生气,没有恼怒,要有的只是一句话。
“脑子没病吧?”
“但是炽奈不是很喜欢我吗?”
四目相对,雪绪的双眼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是不清楚事情全程的小鬼罢了,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很容易吃亏的。
于是炽奈决定直接用动作教育她。
炽奈的双手从床头柜缩回来,夹住雪绪的肩膀往自己身旁靠过来,随后腾出一只手将被子掀开一个角,直到雪绪躺在自己的身边才结束。
炽奈教育的势头却倏地结束了。准确来说是呆住了,所以无法继续。
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是不可侵犯的领域,炽奈本想就此收手,但雪绪最后说的话却冲散了最后的理智。
“不继续吗?”
自己当初可以弃雪绪而不顾,独自享受生活,但还是把雪绪带走了,那便算是战利品。既然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多索取一些也未尝不可。
既如此,炽奈也不再遮遮掩掩,将头埋进雪绪的怀中,像猫一样嗅闻。
先是胸部,没什么好闻的,不过是睡袍被太阳晒过后的阳光味,像面包房中刚出炉的面包。
再是发梢,炽奈默许过雪绪可以用自己的东西,所以发梢用的是炽奈的茉莉花香洗发水。
“喜欢我的吧?”
炽奈微微抬头,露出两眼盯着雪绪,双手在背后抱着雪绪。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进雪绪的腹部。
呼吸的热气透过衣服,让雪绪觉得痒痒的。二人便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从未有过变动。
“炽奈,我觉得我更像妈妈嘛。”
“无聊的问题,随你便。”
话虽这么说,炽奈调整了姿势,让自己离雪绪的身体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