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琼阳呢喃着岑矜竹给自己的话,也不知道他彻底放下男女之差了没有,但是他看向都城的目光变得坚定了许多。
“岑先生,我一直很害怕父皇,因为娘在他面前只要稍有不端就会受到严厉惩罚。娘在他面前只是比奴婢好上一点点罢了,哥哥们也都被……我一直很害怕他。”
提起自己的皇兄,姒琼阳神情变得黯淡了许多。
岑矜竹本还想追问什么,但是通过修改的阵术波动,他感应到了有人正在测试运转那道布已经笼罩整个后越国都城的大阵。
这意味着,皇宫里的那个幕后黑手极有可能迫不及待要发动阵法了。
“该走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岑矜竹转身朝着都城城门走去。
“为了我自己、为了娘、为了哥哥们,也是为了后越国的百姓我不会再害怕退缩了!岑先生!”
姒琼阳快步跟在了岑矜竹身后。
为了尽快抵达皇宫,姒琼阳并没有隐藏身份,拿出能够表明自己身份的皇室玉牌。
守卫见到玉牌之后十分恭敬地命人派来了皇室才能乘坐的马车,二人坐上马车朝着皇城靠近。
走过城内最宽阔通向皇城的大道,姒琼阳和岑矜竹所坐的马车遭遇了一辆囚车。
囚车上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得笔直。
老者明明身穿球服,浑身上下却都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独特气质。
只是苍老的面庞上却只剩下面如死灰的死寂。
“朱延儒放任太子纵马扰民,不教礼法,不正德行。危我大越社稷!辜负皇恩眷顾!罪大恶极!定于未时于午门外斩首!”
押解老者的官差大声宣读其罪责。
路上百姓罕见地没有附和官差,朝着老者扔石头和烂菜叶。
“是朱先生!朱先生可是我大越国文人风骨所在啊!”
一名书生跪在了囚车边上。
“朝廷怎能如此忠奸不辨,斩此大儒,我后越国岂不是只能让奸臣当道!”
又一名书生跪在地上大声哀号起来。
“我们一家从北边逃难来的,若不是朱大人施舍米粥,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
一名发须皆白的老汉也跪在了囚车旁。
“连朱大人都要被斩首了,这怎么会这样!”
马车内姒琼阳再一次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岑矜竹远远地注意到了一名太监小声在囚车老者耳边说着什么。
他一边使用掌灵通讯功能吩咐赤二七和金三九用阵法隐藏身形去偷听那太监在说什么。
一边朝着姒琼阳询问起老者的事情。
“这位朱大人是……”
岑矜竹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朱大人可曾经多次担任太子少师,若不是他教导太子要以仁治天下,哥哥们也不会就心甘情愿……”
姒琼阳话说到一半脸上已经满是悲痛之色。
与此同时岑矜竹的掌灵上也收到了赤二七和金三九传来的讯息。
赤二七:老太监在威胁姓朱的老头,只要他答应陛下继续教导太子以仁义之道,就可以继续坐稳宰相之位。
金三九:朱老头拒绝了,说他会让新太子好好活成自己的样子,迟早一天会取而代之。
“利用仁义道德绑架,逼迫自己的儿子去受到旱灾的地方献祭。表面上遭受旱灾的地方因为太子的献祭恢复了降雨,实际上是用来练邪功引来的雨水吗?”
“咱们这位后越国的皇帝陛下真舍得,把自己的儿子可都算计进去了。”
岑矜竹冷笑着结合之前姒琼阳提供的信息分析道。
“岑先生!能求你出手搭救朱大人吗?如果没有朱大人这样正直的朝廷重臣在,此事之后恐怕很难让百姓休养生息。”
马车上,身着华丽宫装的姒琼阳跪在了岑矜竹面前认真恳求道。
“可以。”
岑矜竹答应下来后神色微动,瞬间就有了打算。
他用掌灵让赤二七和金三九在囚车边上布置下幻阵,悄无声息布置下能够迷惑凡人的阵法还是很轻松的。
在幻阵的帮助下,关押老者的囚车会在众人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幻阵制造出来的替身被送往刑场。
在押送囚车的队伍路过一处街角时,朱延儒惊讶地发现自己被拉到了一处小巷内,并且官差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朝着远处刑场继续奔赴。
“这!”
朱延儒被吓到了,他刚想大喊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在囚车上缓缓睡去。
“搞定了,接下来只要在这里布置好禁制,让凡人远离这里就可以回到主上大大那边去了!”
赤二七兴奋地说道。
“快点弄好吧,我感觉到不好的东西正在靠近主上大大,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金三九率先行动了起来。
在两个小家伙赶到岑矜竹身边后,岑矜竹和姒琼阳所坐的马车也终于进了皇城。
在能够看到御书房的地方,岑矜竹和姒琼阳下了马车,只能徒步走进御书房。
这些都是凡人皇宫的规矩,岑矜竹目前还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和姒琼阳一同徒步了。
宫内的太监见到岑矜竹脸上都是污泥,还想要让岑矜竹沐浴焚香后再见皇上。
被姒琼阳以公主身份给直接拒绝了。
而赤二七和金三九早就躲进了岑矜竹的袖口之中。
御书房前,一名小太监不敢得罪华阳公主又怕忤逆圣上,只能让岑矜竹和姒琼阳在门口等候。
小太监先哭着脸进行通传了。
让小太监感到意外的是,他那心目中最强大的存在居然没有要求岑矜竹洗干净再来觐见,而是答应了华阳公主的提议。
“宣华阳公主和义士觐见!”
随着太监一声高喝,岑矜竹和姒琼阳总算能够见到这位修炼邪功的皇帝陛下了。
进了御书房后,岑矜竹根本没有跪拜的打算,目光直直看向了御书房内唯一的书桌。
书桌前一名黄袍加身的中年男子高坐,他下方右手侧坐着一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面目慈祥和善,哪里有半点邪修的模样。
显然这位老者就是那位向皇帝教授邪功的国师大人了。
“大胆!贱民竟然敢直视天威!”
一名老太监率先开口对着岑矜竹呵斥道。
“无妨,你们都下去吧。”
高坐的皇帝陛下却只是一个招手就把老太监给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