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过平原。
野草很高。
夏绫汐停下脚步。转头看旁边的人。
“就在这。”
墨染千叶提着镰刀。四下打量。
“这地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要的就是这效果。”夏绫汐拍了拍法杖。
“你不在这？”
“我上去。”夏绫汐指着远处一座废弃水塔。“那上面视野好。只要他敢露头。我直接用水刃削他。”
“我在这当靶子。”墨染千叶说。
“对。你站显眼点。那家伙肯定会来。他最喜欢盯新人。”
“万一他不按套路出牌呢。”
“那就打到他按套路出牌。”夏绫汐握拳。“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根鸟毛。今天非拔光他不可。”
“行。你去吧。”
“你小心点。遇到危险就喊我。别硬撑。你的暗影魔法还不熟练。”
“知道。你管好你自己。”
夏绫汐脚下发力。跳上水塔。
平原上只剩一个人。
风变大了。吹得黑裙子哗哗响。
墨染千叶单手握着镰刀柄。手心出汗。
真会来？
脑子里浮现那个面具。乌鸦造型。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
第一次穿上这身黑裙子。遇到大块头。打不过。
那个人出现了。
捏着下巴。强迫抬头。
那股薄荷味。
“当宠物。”那人当时这么说。
墨染千叶手上的力道加重。指骨发白。
今天必须弄清楚。
这只乌鸦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同一个人。绝对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狼狈。
给自己打气。
“来吧。”她出声。
破空声。
右侧。
墨染千叶侧身。
金属链条擦着肩膀飞过去。砸在地上。
泥土飞溅。
“找到你了。”
双手握住镰刀。转身。
暗影在刀刃上聚集。
又一条锁链飞来。直奔面门。
“当。”
镰刀劈下。锁链断成两截。
掉在地上。化成黑烟散了。
废弃厂房后面。有影子晃动。
“别跑。”
墨染千叶提着镰刀冲过去。
速度很快。
绕过半塌的墙壁。
没人。
只有一件黑色的外套挂在钢筋上。风一吹。外套晃动。
旁边地上有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盖开着。里面放着一个扩音器。
扩音器里传出脚步声的录音。
上当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脚下亮起光。
红色的光线交织。构成一个圆阵。
抬脚。拔不动。
泥土里钻出黑色的链条。
缠住脚踝。
“滚开！”
挥动镰刀往下砍。
链条顺着刀柄往上爬。缠住手腕。
用力一扯。
镰刀脱手。掉在阵外。
更多链条涌上来。缠住大腿。腰。手臂。
墨染千叶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膝盖磕到石头。很疼。
挣扎。越挣扎链条收得越紧。
完全动不了。
脚步声。
不紧不慢。踩在碎石上。
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黑风衣。乌鸦面具。
居高临下看着她。
“太好骗了。”
声音沙哑。经过处理。
墨染千叶咬着牙。抬头瞪他。
“放开我。”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渡鸦走到她面前。“让一个新人当诱饵。自己躲在上面看戏？”
“跟你无关。”
“警惕性真差。”渡鸦蹲下身。
伸手。捏住下巴。
又是这个动作。
“看到影子就追。都不看脚下。”
“粉裙子就是这么教你的？”
薄荷味。
墨染千叶偏过头。挣脱他的手。
脸很烫。羞耻。
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只是大意了。”墨染千叶反驳。“有本事放开我。重新打。”
“大意？”渡鸦笑出声。“在战场上。大意就是死。”
“你不敢杀我。”
“为什么不敢。”
“她就在上面。你敢动我。她不会放过你。”
“是吗。”渡鸦站起来。
“你最好现在就逃。不然等她下来。你跑不掉。”
“逃？”渡鸦摇头。“我为什么要逃。”
“那你抓我干什么。”
“我说过。你适合当宠物。”
渡鸦抬起右手。
手指收拢。
地上的链条跟着收缩。
“唔——”
手腕上的链条往上拉。
墨染千叶被强行拉起来。
双脚离地。
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裙摆垂下来。
没有着力点。只能靠手腕承受重量。
很疼。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渡鸦走近。停在面前。
抬头。看着半空中的人。
“输了就要认罚。”
“这是胜利者的权利。”
伸手。指尖碰到黑色的裙摆。
“让我看看。大小姐做好了什么觉悟。”
墨染千叶扭动身体。
链条发出碰撞声。
“别碰我！”
“叫大声点。”渡鸦说。“看看粉裙子会不会来救你。”
手指顺着布料往上。
墨染千叶呼吸变急促。
“滚开！”
“骂人可不是好习惯。”渡鸦的手指停在腰间。“需要我教教你规矩吗。”
“你这个变态。”
“谢谢夸奖。”
锁链再次收紧。
手腕勒出红痕。
墨染千叶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骨头还挺硬。”渡鸦看着她。“不过。我最喜欢折断硬骨头。”
“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试过才知道。”
渡鸦另一只手抬起。
掌心亮起黑色的光。
“这种魔力锁链。不仅能锁住身体。还能吸取魔力。”
“感觉到了吗。你的力量在流失。”
墨染千叶脸色变白。
体内的暗影魔力顺着锁链往外抽。
越来越虚弱。
“停下。”
“求我。”
“休想。”
“那就继续。”
锁链上的红光更亮。
墨染千叶闭上眼。
夏绫汐。你这个笨蛋。怎么还不下来。
渡鸦看着她挣扎的样子。
“看来。你的同伴抛弃你了。”
“闭嘴。”
“她就在上面看着。看着你被我吊在这里。看着你的魔力被抽干。”
“她不会。”
“那你喊她啊。”渡鸦凑近。“大声喊救命。说不定她会大发慈悲下来救你。”
薄荷味越来越浓。
墨染千叶睁开眼。瞪着面具。
“我就算死。也不会求你。”
“很好。”
渡鸦手指用力。
布料被扯破的声音。
黑色的裙摆被撕开一道口子。
露出白皙的皮肤。
“你！”
“我说过。这是惩罚。”
渡鸦的手指顺着裂口滑进去。
皮肤接触。
墨染千叶身体一颤。
“拿开你的脏手。”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渡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要么。被我抽干魔力。变成废人。要么。向我臣服。当我的宠物。”
“我选第三个。杀了你。”
“有志气。可惜。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锁链再次收紧。
墨染千叶疼得倒吸冷气。
手腕上的皮肤被磨破。渗出一点血。
“疼吗。”
“不疼。”
“嘴硬。”
渡鸦的手指在皮肤上游走。
没有温度。只有压迫。
墨染千叶咬着牙。死死盯着那张乌鸦面具。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张面具撕下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期待那一天。”渡鸦说。“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活下来。”
锁链的光芒变得刺眼。
魔力流失的速度加快。
墨染千叶感觉视线开始模糊。
撑不住了。
“夏绫汐——”
她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声音很小。带着颤音。
渡鸦停下动作。
面具下的眼睛看着她。
“这就认输了？”
“我没有。”
“那你喊她干什么。”
“要你管。”
渡鸦松开手。
退后一步。
看着半空中摇晃的人。
“戏看够了。”渡鸦抬头。看向远处的水塔。“该你出场了。粉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