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叮叮！"
清晨六点半，闹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疯狂乱叫，刺耳的声音在狭小的卧室里回荡。
"吵死了......"林渊闭着眼睛在床头摸索，手舞足蹈地寻找闹钟，"给我安静点啊你这个会叫的铁块！"
他的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碰倒了几个空的可乐罐，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终于，他摸到了闹钟，用力一按——
"咔嚓。"
闹钟停止了叫声，但林渊的手感不太对劲。他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发现闹钟已经被按进了床头柜的缝隙里，只露出一个角。
"......算了，反正明天还会响的。"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所长！起床了！"门外传来苏晴的敲门声，伴随的是哐哐的砸门声，"太阳都晒屁股了！再不起来就没早餐吃了！"
"再睡五分钟......"林渊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得像含着棉花。
"不行！你昨天答应今天要早点起来的！"
"我昨天还答应要减肥，结果晚上吃了三碗拉面。"林渊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承诺这种话，听听就好了。"
"所长！！"苏晴的砸门声更响了，门框都在震动，"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游戏机没收了！"
"......"
"还有，你那个限定版的手办，我也一起没收！"
"......"
"我还听说，你偷偷藏在床底下的那几本杂志——"
"停停停！"林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我起！我起还不行吗！"
三秒钟后，卧室门被打开了。
林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半睁不睁地走出来。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短裤，活像个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幽灵。他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差点被地上的泡面箱绊倒。
"这下行了吧......"林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真是的，大清早就打扰人睡觉......"
"早上六点半还叫大清早？"苏晴双手叉腰，站在楼梯口堵着他，"所长，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六点半......"林渊眯着眼睛看了看墙上的钟，"不对，怎么已经七点了？"
"因为你赖床赖了半个小时！"苏晴没好气地说。
事务所是两层复式结构。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林渊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远征。
客厅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泡面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可乐瓶摆满了整个茶几，游戏手柄和数据线缠缠绕绕地混在一起，角落里还有几本看起来就没人翻过的书。唯一像样的是那张真皮沙发——虽然磨得露出海绵、坐垫塌陷、扶手也破了洞，但林渊堅称这是身份的象征。
"这可是真皮沙发！当年花了我三个月工资买的！"林渊经常这样炫耀。
实际上，这是他从二手市场花300块买的。苏晴每次听到这话都会翻白眼，但从来没有拆穿过他。
林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发出"吱呀"一声，仿佛在抗议。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像一只懒洋洋的猫。
"事务所最近还有钱吗，最近有一款关注很久的游戏发售了"他问道，眼神飘向茶几上的可乐瓶。
"所长，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工作？"苏晴无语道，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整天就想着钱钱钱。"
"不能。"林渊打了个哈欠，"但我能关心一下今天有没有免费的午餐。"
"有的有的。"王胖子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我买了二十个肉包子，够大家吃了！"
他推开门的瞬间，门外的阳光照进来，映出一片尘土飞扬。王胖子的身影出现在光束中，圆滚滚的肚子几乎要把T恤撑破，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王胖子，你怎么又来了？"苏晴翻了个白眼，"昨天不是刚来过吗？"
"什么叫又来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在哀嚎，"我这是关心事务所的发展！作为事务所的合作伙伴，我当然要经常来走动走动！"
"合作伙伴？"苏晴嘴角抽搐，"你明明就是来蹭饭的。"
"胡说！"王胖子义正言辞，"我这是来提供情报的！就在昨天，我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他故意顿了顿，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陈默从角落里抬起头，惜字如金地说了句："吵。"然后继续低头擦他的匕首。
他是前异能管理局特工，擅长影遁。因为性格沉默，被安排坐在事务所最角落的位置——正好符合他低调的作风。其实他只是不想别人注意到他，所以特意挑了个最偏僻的角落。此刻，他正用一块黑色的布仔细擦拭着匕首，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陈默，早上好。"林渊挥了挥手。
"早。"陈默头也不抬地回应，继续他的工作。
"你看，陈默都跟我打招呼了。"林渊得意地对苏晴说，"这才叫尊重领导。"
"陈默那是懒得理你。"苏晴毫不留情地拆穿。
白夜蹲在窗台上，优雅地舔着爪子。它是只黑猫，自称"神兽"，实际上就是只傲娇的猫。它的毛发乌黑发亮，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两颗宝石。
"白夜大人，早上好。"苏晴端着猫粮走到窗台前。
"哼。"白夜鼻腔里哼了一声，头抬得老高，"现在才起床，人类真是懒惰。哪像本座，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白夜跳下窗台，优雅地走到猫粮碗前，开始享用它的早饭。苏晴趁机抚摸着它的背脊。白夜的毛发摸起来像丝绸一样光滑，令人爱不释手。不过除了林渊以外，白夜非常抗拒别人摸它的毛发，苏晴只有在每天给白夜喂食的时候才被允许给白夜顺顺毛发。用白夜的话来说就是，这是食物代价。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睡了一整天。"苏晴吐槽道。
"本座那是在冥想！"白夜炸毛道，尾巴瞬间竖了起来，"冥想懂吗？这是神兽的必修课！你在凡人的境界是不会懂的！"
白夜快速吃完食物，一个窜步脱离了苏晴的手掌，一刻也不停留。本来看在食物的份上还打算让你多摸一会的，现在没了。
"白夜大人，您慢点吃......"苏晴无奈地看着黑猫跳回窗台。
"本座吃完了！"白夜舔了舔嘴巴，重新蹲回窗台上，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人类，记住本座的教诲：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神兽......有猫粮吃。"
"这是什么奇怪的教诲......"林渊忍不住吐槽。
"凡人，你不懂。"白夜甩了甩尾巴，"本座这是在传授人生哲理。"
"猫生哲理吧？"苏晴纠正道。
"都一样！"白夜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
王胖子见没人理他的情报，不甘心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说，我有一个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林渊终于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哪家拉面店打折？"
"不是！"王胖子瞪了他一眼，"是关于工作的！"
"哦。"林渊的兴趣瞬间减半，"那算了。"
"你这个人！"王胖子气得直跺脚，"好歹听我说完啊！"
"行行行，你说。"林渊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边吃边说。"
"咳咳。"王胖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神秘的姿态，"昨天晚上，我听说城西那边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苏晴好奇地问。
"有人说，看到天上有奇怪的光。"王胖子压低声音，"还有人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打雷了吧？"林渊不以为然。
"不是打雷！"王胖子摇头，"是那种......很诡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有人在哭......"
"幽灵？"陈默突然开口。
"有可能！"王胖子眼睛一亮，"我也觉得像！"
"幽灵这种东西......"林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如果是真的，那就值钱了"
"对吧对吧！"王胖子兴奋地说，"所以我说这是重要情报！"
"不过......"林渊话锋一转，"王胖子，你这情报的来源可靠吗？"
"当然可靠！"王胖子拍着胸脯，"我隔壁邻居的二舅妈的三姨子的儿子亲眼看到的！"
"......这叫可靠？"苏晴无语。
"总之！"王胖子站起身来，"情报我已经送到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拿起一个包子，边吃边往外走。
事务所的一天，通常是这样开始的：
苏晴做早餐，林渊躺着，王胖子来蹭饭，陈默擦匕首，白夜傲娇。
平淡，但充实。
——至少苏晴觉得充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