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尔格托…”
曼恩在精神空间呼唤着,但这片空间却毫无反应。
无数的钟表开始消散,露出了这片空间原本纯白的底色。仿佛曼恩口中之人从未存在过。
“对不起…”
空间开始变得越发模糊,曼恩的意识也重回了躯体。
向着牢房外看去,是半跪在地的坎贝尔。
那恭敬的样子像是在面对信仰的神明。
“你这是?”
“不知圣子大人有何吩咐?”
“圣子大人?”
曼恩被这突然的称呼搞的有些发蒙。
“这是什么意思?”
“还请允许我抬头同您说明。”坎贝尔的语气无比恭敬。
“说吧。”
由于贺尔格托的消失,曼恩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可又不想漏过什么关键信息,所以就想让对方尽快说明,快点结束话题。
好在对方也像是听出了曼恩的烦躁,并没有拐弯抹角。
他抬起头,对着曼恩认真讲道。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能完整念出我等至高神名讳之人才有资格被称作圣子。”
这与曼恩自己的推断并无差别,而他自然是懒得再继续这无聊的话题。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做自己的事吧,我有些累了。”
“属下告退。”
看来贺尔格托只是跳过了时间,但之后发生的事并没有改变。
所以才出现了自己明明没有念完名字,而坎贝尔却称呼自己为圣子。
规避了危险又取得了好处。
这算是卡了个BUG?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邪神众这边貌似是不需要担心。
而且圣子这个职位在邪神众这个组织中地位显然不低,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个身份达成某些目的?
不过这些暂时用不到,先放一放。
曼恩全力发动圣光,许久过后,困住他的锁链就由于高温被烧得通红。
他用力一扯,终于是如愿挣脱了束缚。
下一刻,魔力就开始流入体内,滞涩的感觉消失,久违的感觉让他只觉通畅。
“虽说威力弱,但也有威力弱的好处。如果没有这个技能,恐怕想挣脱开绝不会这样轻松。”
他再次闭上双眼,来到了那片纯白的意识空间中。
伴随着他念头一动,两具黑影缓缓成型。正是梅和杜鲁夫的幻影。
看向这两个幻影,不知怎的,曼恩的眼眶竟有些湿润起来。
他低头,自嘲的苦笑着,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发誓。
“贺尔格托,等着我。我一定让你恢复。”
“呼!”
曼恩长舒口气,眼神开始变得坚定。
“那么,开始吧!”
他的手中瞬间幻化出一把匕首,向着两个幻影径直冲了过去。
……
杜鲁夫这边,梅和丹罗正坐在离开坎贝尔城的马车上。
“曼恩那家伙,真是说背叛就背叛。”
丹罗在一旁恨恨说着,明显极为不快。
“丹罗先生,曼恩少爷他肯定是有苦衷的。请您不要这么说他。”
丹罗看向梅,心中无名火起。
“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护着他?是没听到他说什么吗?怕不是看坎贝尔的女儿长得漂亮…”
“我最后说一遍,给我闭嘴!”
梅看向丹罗,瞳孔开始发红,杀意都止不住地溢出。
杜鲁夫见情况不对,也赶忙帮着打圆场。
“丹罗,闭嘴吧。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你救出来的?不还是曼恩阁下吗?”
“这…没错。”
他的气势瞬间就萎靡了下来。
“那您信任曼恩少爷吗?杜鲁夫先生?”
“我是信任他,可是……”
杜鲁夫欲言又止,犹豫着要不要将佣兵团那边的情况说出来。
“可是佣兵团那边开始怀疑他了。因为在那具邪神众傀儡的身上发现了一封有曼恩阁下署名的信。”
“你说…一封信?”
梅震惊地看向杜鲁夫,甚至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那是给子爵大人的预警信啊!你们没看内容的吗?”
“看了…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不要忘了这封信是在邪神众身上发现的,不足以作为理由打消他的嫌疑。”
“所以你就要把他一个人扔在坎贝尔领地?你难道忘了他救过你的命吗?”
面对梅的质问,杜鲁夫低着头,神情中满是愧疚。
她说的对,曼恩救了自己不止一次,虽然没明说,但自己这样做,和忘恩负义也基本没区别。
可如果真要去救他,成功几率是多少?成功以后又该怎么和皇女殿下交代呢?
不久,只见他的喉结动了动,似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说道。
“我还是决定帮助他,只是…不能让佣兵团那边知道这件事。”
“不止是因为曼恩阁下救过我的命,更因为我相信他!他是个真诚的人,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务必带上我。我也要为曼恩少爷出一份力!”
梅坚定地说着,对着杜鲁夫点头示意。
“那个…”
丹罗在一旁低声说着,显得有些窘迫。
“我不该骂曼恩先生的,所以就算是为了赔罪,也带我一个吧。”
杜鲁夫看向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说真的,要是我和丹罗丢了工作,女仆小姐,你可要说服曼恩阁下雇佣我们啊?”
“嗯,包在我身上。”
梅拍拍胸脯,大方地同意了杜鲁夫的要求。
“好,那么闲言少叙,我来说明下曼恩阁下的计划…”
坎贝尔堡,里恩房间处。
“葛芮恩阁下?我记得您的任务是组织调查周边有无格里芬佣兵团的人才对。”
“所以你现在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里恩缓缓转身,直视着突兀出现在房间中的坎贝尔。
“别这么冷淡嘛,里恩阁下。我只是来看看您的状态,仅此而已。”
说着,坎贝尔就把脸上的伪装魔法解除,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样。
“哦?你想毁约?我可以当作这是个挑衅吗?”
当即,空间就开始扭曲,二人的杀意爆裂地喷发着。
“仔细想想,现在就把你带回去,好像也不错啊?”
“呵呵,有趣。你活腻了倒是可以试试!”
紧接着,葛芮恩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里恩。漆黑色的短刀一瞬间就来到了对方的脖颈前。
“巧了,我正有此意。”
只听一声巨响,里恩被猛地击飞出去。在他身后,葛芮恩紧追不舍。
里恩看向葛芮恩上方,他的眼神一变,葛芮恩身边的空间就开始快速向内挤压。
可下一瞬,葛芮恩的身影就消失不见。紧接着,里恩只感觉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被抛到了自己的脸上。
利刃割裂空气的声音紧随其后。竟震得他耳朵都渗出血来。
“结束了!看来比想象中要轻松。”
可事实很快就打破了葛芮恩的自信。
利刃停留在里恩身前不过一英寸,竟怎么都无法继续前进。
伴随着一声金属破碎的声音,那漆黑色的短刀碎成了数段。
“这怎么可能?”
感受到了周围空间的异常,葛芮恩立刻向着后方撤退。
“想走?你就死在这吧!”
话音一落,如天倾般的压力就压在了葛芮恩的身上。
“遁……遁地!”
“哼!天真!”
尽管葛芮恩钻入地下,这种巨大的压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开始增大。
可就在她即将被压扁时,一切压力却都莫名其妙地消失。
葛芮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立刻从地下遁出,
趁着里恩还在愣神,削下了他的一只手臂。
只不过她并未恋战,只是在里恩的注视下,带着断臂狼狈的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