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们怎么样了?“
“只是昏迷,受伤不重。”
听着葛芮恩的汇报,曼恩点了点头。
从他回到马修斯领地,便立刻着手处理善后,领民的安抚,还有圣骑士团与国王军的招待等等。
好在这次损失不大,已经算的上是万幸。
不管怎么说,事件算是结束了。
葛芮恩弯腰,再次对曼恩行了一礼。
“曼恩少爷…您也该休息下了,如果您信得过,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就好。”
“她也看出了我是在逃避吗…”
曼恩看着葛芮恩,叹了口气。
他哪里又听不出葛芮恩的言外之意,他很清楚,因为自己的确是在逃避。
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个女孩,担心自己会再次伤害到她。
只是一直逃避也不是个办法。
“或许…你说得对。”
索菲恩对着他再次鞠了一躬。
曼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他来到了梅的房间前,刚要敲门,手却是停在了半空。
脑海中再次浮现了女孩的表情,胸口一阵抽痛。
那双失去了光的眼睛,自己已经不敢再看第二次。
“我现在出面,真的好吗?…”
或许该给她些空间,也给自己留点余地吧。
悬在门上的手终究是没有落下。
他只是低着头,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背影极为落寞。
“我…真的要好好休息了…”
曼恩前脚离开,他身后的门就悄无声息的张开了一道裂缝。
梅默默看着他,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曼恩少爷…”
葛芮恩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曼恩少爷他为了我们,为了领地,付出了你我无法想象的代价。”
“他的记忆究竟还剩下多少,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去问。”
“只要像平常一样对待他就好了。”
“即便失去了记忆,感情也是可以重建的。”
“他已经很累了,至少,我们不能成为他的压力来源。”
“……”
“您说的对,师傅。”
该道歉的,明明是自己才对。
梅双手紧握着,长叹口气。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
曼恩回到了房间,只感觉一阵恍惚,他一头扎在了床上。
他刚闭上眼睛,便像昏死过去一般,意识快速飞向了远处。
他实在太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他只感觉到自己被温柔的拥抱着。这感觉无比温柔,却又弄一无比熟悉。
与自己同床共枕的,是一位看不清长相,全身散发柔和光芒的少女。
她引导着自己的动作,包容着自己的一切。
曼恩对这少女的一切都很熟悉,可却又无比陌生。
凭借着直觉,一个名字便脱口而出。
“梅?”
“…”
只是她并未否定,也并未回答。她将身体贴的更近,二人的体温也开始慢慢攀升,就连心跳声也开始慢慢重合。
唇上传来温柔触感,她用手搂住自己的脖颈,柔和的光芒慢慢变得强烈,甚至有些刺眼。
之后,少女的动作不再温柔,像是要完全将自己占有一般,爱意变得如此强烈,强烈的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自己的身体也在积极的回应着,彻底抛弃了理智,完全接纳了对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许久过后,云雨平息。
少女趴在自己的胸口上,呼气如兰。
二人一同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少女抬起头,对着曼恩的脖颈轻轻的咬了下去。
一丝血液被她吸入口中,曼恩则是温柔的抱着她,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后,少女便坐起身子,她轻柔的抚摸着曼恩的脸颊。似是在说些什么,温热的水滴从他的脸颊上落下,滴在了曼恩的胸口。
“别…别走…”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尝试着拉住少女的手,可这一切皆是徒劳。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伴随着光芒一起缓缓消散。
“再见了…”
“梅!”
曼恩猛的坐起,已是次日清晨。
“难道就只是个梦吗?”
就在他感到有些怅然若失之时,一阵熟悉的香味飘入鼻腔,那正是梦中之人身上的气味。
“!”
他赶忙起身,用镜子照向自己的脖颈,两个微小的伤口颇为明显。
“不是梦!”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冲了出去,向着梅的房间快速跑去。
虽然没有记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昨晚的那个人就是梅。
“梅!你在吗?回答我!”
曼恩呼叫着,可房间内却是无比寂静。
他轻轻推了推门,轻轻地吱呀声响起,门只是虚掩着。
迈入了整洁的房间中,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
只是她并不在房间中。
曼恩更加确认了梦中人的身份,可同时,一股不妙的感觉也隐隐出现。
事实也是如此。
他找寻许久,并没有看到女孩的身影,只在干净的书桌前找到了一封信。
“曼恩少爷敬启”
当您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
抱歉,之前那样说您是我不对。
因为我是个自私的人,并没有意识到您背负着多么沉重的负担。
曾经我也想过,只要有您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渐渐的,我就不会那样想了。
看着您每次受伤,每次身心俱疲,我多想为您分担,哪怕只有一点儿…
可比这更令我绝望的是,我好像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对您用情越深,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
而这次您失忆后,这些积压的情绪一齐爆发…
归根结底,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而这样的我,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留在您身边了。
只愿过往种种,当作大梦一场。
忘了我吧。
——梅·柯尔特
信,从曼恩手中脱落下来,似是一片羽毛般飘落下来。
会想起梦中的一幕幕,不知为何,胸口越发沉闷。
他后退了几步,用手支撑柱门框才勉强站稳。
“原来,你说的再见是这个意思…”
曼恩再次把信件拿到眼前,两行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伴随着“呲啦”声传出,完整的信件被他撕成了两半。
一半信件被他整齐的叠好,另一半则被温柔的光芒包围着,很快燃烧起来。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门,缓缓关上。
只留那半封信燃烧着,逐渐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