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自己辛苦努力的成果被夺走,那种感觉,相信诸位现在也充分感受到了。”
环视着离开的众人,曼恩却并未选择阻止,他继续说着,丝毫没受到影响。
“被当作牲畜一般对待,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屠宰。”
“无法纳粮就会被驱逐,就连逃跑都不被允许。”
“人命贱如草芥。”
“痛苦吗?”
“绝望吗?”
“屈辱吗?”
“怎么都应该受够这一切了吧?”
听到曼恩这么说,一些人的火气也是一下子窜了上来。
原本就被压迫的生存都艰难,现在你竟然还来揭我们的伤疤?
少数人折返回来,怒视着曼恩,虽然碍于他发放物资不好直接发作,但抱怨的声音还是此起彼伏。
“所以你就是来挖苦我们的?”
或质疑的,质问的话不绝于耳。
只是曼恩却依旧不为所动。
“所以,你们想反抗吗?”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一片重建不久的领地,他凭什么要求你们缴纳无法负担的粮食?”
“凭什么肆意剥夺你们的身份和土地!”
“又是凭什么,就因为他一个新领主上任,你们就必须要被剥削?”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狗屁道理?”
“凭什么!”
此言一出,可谓是一呼百应。
“对啊,凭什么!”
“凭什么!”
……
看着情绪激昂的众人,曼恩的演讲也越发激昂。
“所以,去反抗吧!如果想来,就和我们一起,把一切让你们活不下去的条条框框全都砸碎!”
“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去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好好感受感受,我们的愤怒!”
说完这一切后,现场立刻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人们高呼着曼恩·马修斯的名字,久久不息。
然而…在准备攻打克尔森城前。
“莱拉,愿意一起行动的领民有多少?”
清点完物资和人数,曼恩询问着这趟行动最后的问题。
只是莱拉闻言,却显得有些犹豫。
“人数不多是吧,无妨,我心中有数。”
“七…”
“七十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曼恩毫无情绪波动,显然是没当回事。
“…不,是只有七个人…”
这话倒是让曼恩感到有些意外。
他看着莱拉愣住几秒,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亏你还笑得出来…”
就连莱拉都忍不住吐槽起曼恩来。
“哈哈,我就直说吧,哪怕一个肯来的人都没有,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说啊,曼恩哥哥…”
尽管莱拉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她仍旧尝试着劝说曼恩。
“我能理解你的目的是让领民们也作为战力参战,可这却有个前提…”
“我们的行动必须要取得成果,你是想说这个对吧?”
“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还要选择这种冒险的办法?”
莱拉十分不解,继续说着。
“这样下去,不仅要硬顶着各种不利条件正面硬憾克尔森势力…说实话,赢面小的可怜。”
“所以才要在深夜发动奇袭。”
“不,这太冒险了…”
莱拉摇了摇头,实在是无法接受曼恩的计划。
“我认为,至少该再观望观望。”
“不,这是唯一的机会,是唯一一次的,钉入帝国内部的机会。”
“这次要是退缩了,之后的行动恐怕会更加艰难。”
“可是…”
看出了莱拉的疑虑,曼恩则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抚了她的情绪。
“相信我,莱拉。”
“去准备吧,我们立刻行动。”
莱拉离开后,一旁,玛丹娜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她低着头,似乎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
曼恩看向她,对着她伸出了手。
“和我们一起来吧。”
……
不久前,克尔森堡内部。
“你说什么?我们的眼线突然被拔了个干净?知道谁干的吗?”
“这个…不知道。”
“所以,你不光你还会什么有用的情报,还是个逃兵喽?”
传话的士兵面对歇斯底里的克尔森伯爵,几乎被吓破了胆。
然而这也不能怪他,他还能跑回来报信,只能说运气太好。
虽然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
一声划破血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胸口,早已是被利刃所贯穿。
他无力地倒了下去,看着那依旧高高在上的男人,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大人,又何必生一个废物的气呢?”
“像这种人,杀掉不就好了么?”
在尸体后面,一个身着贵族衣衫的男人拔出利剑,只一挥,便将上面的鲜血甩了下去。
“哼,你说的轻巧,眼线被拔,连消息被封锁,派出去了不少人,结果就回来了这一个废物?”
“换句话说,现在不光有未知的外部势力出手干预,可我们不光对此毫无准备,更毫无头绪!”
说到这,男人便不由得想起了被他一直戒备的曼恩。
“可恶,那小子,被他摆了一道…他不仅是钉入这里的楔子,还是个诱饵…”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的士兵惊慌地跑了进来。
“报告伯爵大人,有敌袭!”
“什么?!这么快?”
面对突袭,显然克尔森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人数呢?是何来历?”
“数百人,势力不明。”
“不过带头之人可以确定,就是您要调查的冒牌圣骑士。”
“呵呵…”
“原来如此…”
听到汇报,克尔森便已然猜出了曼恩一行人多半是兵力不足。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分出部分人力封锁信息,看来是想在不惊动帝国的情况下攻陷这里。
“你还真敢赌啊…”
“那我偏就不让你如愿!”
他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着补下下达了指令。
“留下一部分人固守城堡,剩下人的集中起来,去搅碎他们的封锁线!”
“这一战,我们不光要赢,还要赢得得迅速,赢得漂亮!”
安排完这一切后,偌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克尔森和台下的男人。
“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克尔森便隐去身形,消失在了黑暗中。
男人则对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便径直走向了克尔森的座椅,缓缓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