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我为什么非要出那个风头?”
前往因克克里的路上,梅扎斯伯爵不时在心底抱怨着。
由于新上任,人脉和势力还在发展,而在这最应该蛰伏的关头,却因为前几天那一番话,被认为是无能之人。导致了现在的处境。
趁还没到目的地,应该还有转机。尝试下去和克尔森伯爵交涉,让其放自己一马吧。威逼利诱什么的手段能用的都用上,他应该不会拒绝…至于之后的事就之后再说,只要能争取时间让自己成功逃离就好。
不,只是这样还不行!如果他事后背叛,恐怕我的情况会更加不利。
所以,不管他怎么说,他都得死!
只有这样才保险!
“抱歉了,克尔森,你我虽无仇怨,但为了我能活下去,你就去死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总之先保住这条命再说!
想到此,他立刻行动起来,和自己的骑士头领打好招呼,准备来一手里应外合,做掉兰·克尔森。
在一切准备妥当后,深夜,趁着队伍停下休息,梅扎斯便来到了克尔森的营帐前。
他刚想说些什么,可营帐内的人却先他一步把话说了出来。
“是梅扎斯伯爵吧?若是有事相谈,就请进来说话吧。”
听到这话,梅扎斯显然一愣。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充斥脑海,他刚想推门进入,可手却变得有些发抖。
“是…紧张吗?不…”
“是我在本能的抗拒进入这间营帐,我…在害怕?”
可恶!
梅扎斯在内心不停的咒骂着。
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杀过人,都已经做好准备了,难道要任由机会从手中溜走吗?
“梅扎斯伯爵?”
营帐里面,催促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整个营帐内只有兰·克尔森一人,他正拿着因克克里的地图,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抬头看向梅扎斯,放下了手中的地图。
“所以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想请阁下帮我个忙。”
“什么意思?”
话音一落,几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就钻进了营帐中,看向克尔森,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请你…去死!”
“动手,杀了他…”
可这时,只听扑哧一声,一柄利刃把梅扎斯捅了个对穿,血液顺着刀刃滴滴落下。
“欸?”
梅扎斯回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只觉愤怒,不解。
“你…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手下要选择背刺自己,明明自己平日里待他们不薄。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用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克尔森。
“莫非是你这混蛋…!”
“哦?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晚了点啊?梅扎斯阁下?”
克尔森面无表情,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缓缓走向被重创的梅扎斯身边。
“卑鄙…小人!”
克尔森听他这样说,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
“哈哈哈哈…你说我卑鄙?可在你部下的眼里,我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
“正是多亏了我,他们才不用跟着一个没有脑子的领导者去死呢。”
“你!…”
本就重伤的梅扎斯被这样一刺激,当即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精神状态也在飞速变得萎靡下来,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克尔森大人,要我等了解他吗?”
梅扎斯身后,他曾经的手下无情地说着,询问着新主子的意见。
克尔森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而失去了他人的搀扶,梅扎斯就像烂泥般瘫软在地,已是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今后阁下的领地由我治理,你可以放心去了。”
说完,克尔森便拿出了一把纯白色的匕首,抵在了眼前之人的脖颈上。
“请别伤害…我的家人…”
这是梅扎斯死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克尔森甩掉匕首上的血液,他转过身去,神情中已没有之前的戏谑。
“处理掉他,做好准备,明日我们就进入因克克里领地。”
克尔森对着手下下达了命令。
处理完梅扎斯的事后,他伸出手,看着手心中一个类似徽章的东西,若有所思。
“你在信上说让我暂时蛰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露出破绽。可想不到那家伙竟如此狡猾,本以为计划会进行的很顺利,想不到啊…”
他握着徽章的手越发用力,犹豫了一会后,便又将徽章收了起来。
不管如何,先按计划进行,但愿事态不会失控吧…
…
次日清晨,在克尔森的带领下,队伍已经进入了因克克里领地,只是这片地界一片寂静,残破的盔甲四散,空气中也回荡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偶有寻找食物的领民见到克尔森一行人,也都惊吓着四散跑开。
这情况,就不要妄想寻找这里的领主了,跑了,亦或是死了,总之还就留在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接下来,要把重点放在邪神众身上吗…
就在克尔森陷入沉思时,四面八方突然出现数百身披黑袍的人,而那种装扮,毫无疑问,就是邪神众无疑。
“来了吗…”
克尔森环视四周,大致了解了对方的人数,随即就对着部下下达了命令。
“摆好阵势,准备迎敌!”
命令一出,众骑士快速做出反应,只是眨眼时间,便已经形成了整齐的方阵。
可相对比,邪神众却显得有些消极,面对如临大敌的骑士们,却是不为所动,也许是自持单兵作战能力远强对方,亦或是有什么别的倚仗,总之状态很是放松。
可这却无形中给了克尔森这边更大的压力。
双方对峙着,谁也不敢出手的同时也在防范着对方。都在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就在气氛即将压抑到极点,战斗将要爆发时,一道越发接近的脚步声却吸引了众骑士的注意。
只见包围众人的邪神众缓缓让出一条路来,一个身披黑袍,带着面具的人一步一步,面对着克尔森走了过来。
那种异样的压迫感,让保护克尔森的骑士们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一支暗箭冷不丁的射了出来,直指来者眉心。
此刻,众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可是更令他们吃惊的事却发生了。
那支箭,就停在了那个神秘的来者面前,不得寸进。
人们清楚的看到,那支箭还在不停地旋转,只是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见到这情况,众人已经被彻底镇住,大气都不敢喘,只有克尔森还能勉强保持判断。
他刚想开口询问眼前之人,却被对方的一个动作打断了。
他慢慢的将面具取下,露出了血红色的眼睛,杀意开始不受控制的弥漫在四周。
“好久不见,兰·克尔森。”
曼恩笑了,可这笑容却无比冰冷。
“你这靠追杀马修斯家族才得到的位子,以后怕是要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