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瑜在听完陈萱萱的威胁后，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萱萱将练习册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张对折的照片，隔着茶几推过来。
林瑜盯着那张照片，没去拿。
照片边缘泛黄，看得出年头。
“打开看看？”陈萱萱托着下巴。
林瑜伸手拿起照片，展开。
小学时代的教室，她趴在课桌上，脸贴着手臂，视线的方向很明确——正对着窗边的陈郗。那时陈郗还留短发，被当成男生。
而照片里林瑜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在看“哥们”。
“拍得不错吧？”陈萱萱笑眯眯的，“在我姐姐房间里翻东西时找到的，她可能自己都不记得拍过。”
林瑜把照片扣在茶几上，她没有想到，陈萱萱手上好像不止一张自己的照片。
“你想要什么？”
“林瑜姐姐真爽快。”陈萱萱坐直身体，“很简单，我只是希望姐姐们能公平竞争。”
“公平？”
“对啊。”陈萱萱眨眨眼，“林瑜姐姐应该知道，我姐姐很容易被人影响，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主动她就回应。”
林瑜没接话。
“但如果有人利用我姐姐这性格，刻意引导她，那就不太好了吧？”陈萱萱话锋一转。
“你指谁？”
“谁心里有数。”陈萱萱笑容不变，“我只是想提醒林瑜姐姐，别做出格的事。
她停顿一下。
“联合宁涵姐姐，排挤吴源源，因为吴源源姐姐现在看起来优势最大嘛。”
林瑜眉毛挑了下。
“你想多了。”
“是吗？”陈萱萱一脸怀疑的看向了林瑜。
林瑜盯着陈萱萱，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陈萱萱收起了照片，换上更温和的语气：“林瑜姐姐，我没恶意的，真的。只是希望大家按规矩来，喜欢就光明正大追，别玩小心思。”
“你说的规矩是什么？”
“很简单。”陈萱萱伸出一根手指，“不许在我姐姐面前说别人坏话，要比就比谁对她更好，而不是比谁更会抹黑对手。”
林瑜表情没变。
陈萱萱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不许联合起来欺负人，二对一不算本事。”
林瑜沉默几秒。
“说完了？”
“嗯，就这两条。”陈萱萱笑得人畜无害，“林瑜姐姐觉得怎么样？”
林瑜双手抱臂。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也没办法啦。”陈萱萱摊手，“只能把你那张小时候的照片给我爸妈看了，顺便再给林凤阿姨说明一下情况”
她歪歪头：“想必到时候林瑜姐姐你，多半会被迫转学吧。”
林瑜手指顿时收紧。
陈萱萱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说：“当然，我不是威胁林瑜姐姐，只是陈述事实。“
“够了。”林瑜打断她。
陈萱萱停下，笑眯眯看着她。
“我答应。”林瑜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所有的照片给我。”
“不行哦。”陈萱萱摇头，“照片要留着做保证，万一林瑜姐姐反悔了呢？”
“那你怎么保证不拿它做别的事？”
“林瑜姐姐放心，我只是想让大家公平竞争，不会乱来的。”陈萱萱站起身，把练习册塞回书包，“只要你遵守约定，这张照片就永远不会被第二个人看到。”
林瑜没动。
陈萱萱走到门口换好鞋，回头看她一眼。
“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宁涵姐姐那边，我也会去谈的。”陈萱萱笑了笑，“所以林瑜姐姐不用担心规则不公平，大家都一样。”
她拉开门走出去。
“晚安，林瑜姐姐。”
门关上。
林瑜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张扣着的照片。几秒后，她拿起照片撕成碎片。
没用。
她很清楚，陈萱萱手里肯定不止一张。
林瑜把碎片扔进垃圾桶，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手机震了下。
她拿起来，是陈郗发来的。
“瑜瑜，刚刚电梯坏了，我和吴源源被困了会儿，现在没事了。”
林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打字，删掉，又打，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没事就好。”
发送后，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陈萱萱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公平竞争？
林瑜自嘲地笑了声。
明明那个小鬼，才是最不按规矩来的那个，她对陈郗的情感绝不止是姐控那么简单，林瑜甚至觉得，陈萱萱和她们一样。
而此刻，电梯井里，维修人员正在检查故障原因。
她掏出手机，给宁涵发了条消息。
“宁涵姐姐，明天有空吗？我有道物理题想请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