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的大脑一片空白。
躲?
来不及了。
更何况,她的身后还挂着一个巨大的、人形的、正在疯狂占她便宜的拖油瓶!
这混蛋!
这个天杀的混账东西!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
一股混杂着羞愤、惊恐与被冒犯的无名邪火,从萧离的胸腔直冲天灵盖!
她那属于纯爷们的尊严,决不允许她被人像个人肉沙包一样,连同身后的寄生虫一起被贯穿!
就在狂风之枪即将触及她胸口的瞬间。
那死死挂在她身上的林绝,埋在她颈窝里的脸庞,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显得温顺无害的眼睛里,一片漠然。
抱着学姐的触感真好。
就是这只苍蝇,太吵了。
他环在萧离腰间的手,其中一根手指,极其隐蔽地,对着那道青色流光,轻轻弹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一丝肉眼、灵识、乃至天地法则都无法察明捕捉的力量,悄无声息地逸散而出,精准地融入了那柄由C级异能压缩成的狂风之枪。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滚烫的沸油。
那柄长枪的内部能量结构,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瓦解、剥离、重组。
它依旧看起来威势滔天,依旧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但其本质,已经从百炼精钢,变成了一碰就碎的空心糖塑。
萧离不知道这一切。
她只知道,自己要炸了!
那股被羞耻感和求生欲强行压下的暴戾,伴随着死亡的威胁,彻底引爆!
去他妈的D级!
去他妈的C级!
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站着死!还要在死之前,把这个狗日的楚天骄的脸踩进地里!
“啊啊啊!”
萧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属于困兽的怒吼。
她猛地抬起右腿,那条被运动裤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的雪白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力与美结合的完美弧线。
腿风过处,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冻结,凝结成一片冰蓝色的绚烂光尾!
她没有选择格挡,没有选择闪避!
而是以一种最狂野、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姿态,自下而上,朝着那柄死亡长枪,狠狠抽了过去!
这一腿,是她全部的D级修为。
是她身为直男最后的尊严。
是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在楚天骄狰狞的笑容里,在周围保镖们看死人的目光中。
那条纤细的长腿,与那柄毁灭长枪,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更是没有出现。
砰!!!
一声极其沉闷,像是踢碎了一个空心玻璃瓶的响声传来。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那柄由C级觉醒者全力催发的“狂风之枪”,在接触到萧离腿部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毫无抵抗之力地、干脆利落地、寸寸碎裂!
青色的元素光屑漫天飞舞,像一场华丽而荒诞的葬礼。
萧离那一记鞭腿的余势不减,带着碾碎一切的冰寒,重重抽在了楚天骄胸前那层由风元素构成的护体灵盾上!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传来,像是上好的琉璃被重锤砸碎。
楚天骄引以为傲的护盾,应声而碎!
一股沛然巨力透过破碎的灵盾,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
“噗!”
楚天骄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高速行驶的装甲车撞中,喉咙一甜,一口逆血当空喷出。
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倒滑出去,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退了五六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比见鬼还要恐怖的震撼与茫然。
碎了?
自己C级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一脚踢碎了?
怎么可能!
她不是D级吗?!
周围那十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西装保镖,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被石化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全场,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萧离缓缓收回长腿,平稳地落在地上。
她自己也有点懵。
就这么……碎了?
楚天骄这个C级,是纸糊的吗?还是学院发的证书有水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远处狼狈不堪的楚天骄,脑子里一团浆糊。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赢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踹翻了这个不可一世的楚家大少。
那股属于爷们儿的豪气,瞬间占领了理智的高地。
萧离缓缓抬起头,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胸前被林绝蹭乱的衣物,绷得更紧了,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俯瞰蝼蚁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楚天骄那张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的脸上。
她冰蓝色的眼瞳里,只剩下纯粹的霸道与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清冷,却像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天骄的灵魂上。
“即便是狗,也只有我能打!”
林绝在她身后,轻轻扶了扶歪掉的眼镜,镜片反射的光芒,完美遮住了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和占有欲。
学姐……
果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楚天骄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辱。
“萧!离!”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