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你、你不要过来!”
卡罗尔:“我就想看你这反应!”
卡罗尔:“嫌弃又没办法抵抗的反应——嘎哈哈哈~”
圣剑:“变、变态!”
“哪、哪有!人家可遵纪守法了——虽然是魔族的法~”
卡罗尔捏着嗓子学圣剑的腔调。
不知道圣剑能不能**成魔剑。
“混蛋!你为什么就只是看着?你是勇者吗?人渣!败类!呜!”
圣剑被魔力牢牢固定,无法移动,只能不断颤动,咒骂勇者。
勇者……并不悲愤,甚至给卡罗尔一种在期待和憋笑的感觉。
军师被勇者摇醒后,像老年痴呆一样伫立在原地,面无表情。但常年的相处让卡罗尔察觉到他嘴角扬起了1度。
你们都是变态吗?除了我就没正常人了吗?
结果反而是卡罗尔感到压力满满。
莫非有什么陷阱?
他又检查了一遍。所有人,包括士兵的魔力狂气都被锁住了。结界也全部解除,随时可以逃跑。圣剑也没有危险的感觉。
……居然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么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魔王面前放肆?”
勇者刚开口,就被一开始的士兵扇了一巴掌。
“你再扇!”
“——啪!”
又是一巴掌。
“再来!”
“——啪!”
“继续!”
“来来来!”
“啪啪啪啪——”
勇者不认怂,士兵也没惯着。
“好了好了,退下吧,我就喜欢听败者嘤嘤犬吠,愉悦身心。”
卡罗尔见士兵打算下把根须寄生进去,下死手,便示意士兵退到一旁。
情报还没问呢。
而且,败便败了,等问完情报,该杀时则杀,不是伤天害理之人,倒没必要羞辱。
但嚣张的家伙就必须好好羞辱了。
“你、可不可以别过来……?”
见卡罗尔逐步靠近,圣剑的语气难为地软了下来,但实在说不出求饶的话。
好像有点可怜诶,但——劈我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客气!
卡罗尔记得清清楚楚,有11剑!劈在他身上时圣剑狠狠注入了圣光。
“强者就是要狠狠蹂躏弱者呀!口牙!”
卡罗尔故意舞了舞左右手的手指,以极其犯贱的姨妈笑握住剑柄。
正当他准备用力时,圣剑竟被轻易拔起。
没有想象中的抗拒或是攻击,反而有种莫名的舒适和亲近。圣剑也仿佛感受到什么,愉悦地颤动了一下。
……?
???!
卡罗尔:“你是圣剑吧?”
圣剑:“你真不是魔王?”
不可能,魔王是不可能轻易拔出圣剑的,更不会有亲近感。
卡罗尔:难道我是假的魔王?
圣剑:其实我不是圣剑?
卡罗尔和圣剑同时质问对方,又同时陷入自我怀疑。
“你看他们震惊的表情——舒服了。爷等的就是这出啊!哈哈哈——”
看着卡罗尔震惊的神情,勇者憋着的笑终究没憋住,笑了出来,随后变成暴雨般的狂笑。
笑着笑着,勇者强撑着重伤战力起来,指着卡罗尔。
“为什么军师这种实力能侍奉十余代魔王不死?”
“为什么你能拿起圣剑?”
“为什么这一千年来魔王从未战胜勇者?”
军师拖着虚弱的身子挣扎站起:“别说了——没必要现在让他知道——”
“答案只有一个——那是因为,你有一半的勇者血脉啊!”
“圣光增幅结界可不是为了增幅我的力量,而是激发你体内的勇者血脉!”
“呵呵,不过如此。”
卡罗尔听完悬着的心落下了,他可没有什么血脉洁癖。
“那如果我说,你是上代魔王所生呢?”
“那又怎么了……?等等,上代魔王……?嗯……?上代魔王不是男的吗?!你在说什么啊?”
“魔王,魔神的造物,消灭了,过一段时间又会诞生。不消灭又会不断为魔神提供力量。
为了能稳定打败魔王,千年前的勇者将魔王性转后与之生下后代,然后将勇者血脉改写成操控魔法并隐藏起来。
再操控魔神剑将魔王资格转到新魔王身上,如此一来,便得到一个能被稳定打倒的魔王!”
“你的老师,是千年前就安插在魔族的眼线,他打一开始就是勇者这边的人。”
“知道为什么陪你玩吗?不是你要拖时间,而是我要拖时间,让圣光增幅结界激发隐藏的勇者血脉。”
到底你是魔族还是我是魔族?魔神剑又是什么?
卡罗尔三观碎了一地。过于无语以至于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天蹦出两个字。
“……有病。”
仔细回想,卡罗尔在勇者提出接受和解时,便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但他只当是力量恢复产生的异样感。
也就是说,那时候勇者已经可以控制卡罗尔了。却为了“刺激”,扛了可能致死的9道重奏炮击?甚至军师那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也这么……不知轻重。
卡罗尔一直觉得自己神经质。但在这个世界或许他才是正常人。这个世界全是这样的人吗?
有病。
随着勇者发出什么指令,卡罗尔身体不再受控制,一团光球包裹住卡罗尔,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被重塑。
但他无法动弹,甚至意识也在变得模糊。不消片刻,便彻底陷入沉睡。军师好像对他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
一开始的那位士兵蜷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不停念着,“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一根法杖被勇者踢到士兵身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是要为魔王报仇呢,还是效忠我们?”
勇者看着士兵,他之前甚至没有注意到他还在这里。
说实话,除了刚才主动跳出来,他居然一直没注意到这家伙。非常怪异。
魔王正在转化,被打断可能导致转化失败。
士兵脑海里闪过各种场景。
魔族的尊严和荣耀,魔王把他踢进传送阵,一开始跟勇者战斗时给自己暗中施下的隐匿魔法……以及魔王的真相。
“啊哈哈——”
士兵不再蜷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捡起法杖。
“既然如此,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我将效忠于您……”
说罢,折断手中的法杖,以表决心。
“啪——啪——啪……”
然后不等勇者说什么,懂事地开始扇自己巴掌。
他还有着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他必须完成魔王交代的任务。
“哈哈哈,有意思,魔族真是太有意思了——”
语毕,寒光一闪,士兵的头颅从身体上脱落,血液喷涌,宛如鲜花,在地板的裂缝中蔓延开放。
钻入地下,企图偷袭的尾巴也永久留在了下面。
确认没有生机后,勇者将匕首藏入腰带,掏出那副黑色墨镜,架回鼻梁,唇角勾起惯有的散漫。
圣剑:“干嘛一副死样,在担心他们?精锐都被调走了,普通魔族士兵有什么好担心的,估计都杀完了。”
勇者敷衍了句“对对对”后,看向军师:“老家伙,他真动手,你就死了。我们计划就完蛋了。”
“你没资格说我。”
“我挺中意他的——历代魔王都这样?”
“不,他不一样,他没杀过人,甚至……没杀过魔族。只想宅在魔王城,还主张和平共处……”
“呵,怪不得你挑拨得动那些大魔。”勇者两手一摊,“要不就一直控制他呗。”
军师沉默半晌:“但他9阶了,活着就会为魔神提供力量,侵蚀封印。”
“你说……我能不能去干魔神王?”
圣剑:“要送死自己去,我绝对绝对不跟你去哦!”
军师无视圣剑:“好了,你们去把魔神剑取来——一定、一定要小心,不要让它醒过来。”
勇者无精打采应了声,忽然想起什么,突然问:“话说怎么生出新魔王?该不会要我和他、、、那啥吧?”
“你好这口的话。”
看来不用。勇者没了心理负担,但瞬间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为什么要性转?”
“你就什么都没听说吗?”
“你知道的,我和家里不对付。”
“魔王资格更倾向于自然生命和上代魔王的血脉……勇者血脉和魔王血脉本就冲突,如果为同性,会极其难以融合,而且……男女的肉体差别其实比想象中大得多,还有灵魂层次的影响……从成功率角度,我还是建议你和勇者自然生育的,但又得考虑怀孕率,哦,还有,拖得越久越可能发生意外……也有研究认为……”
仿佛打开了开关,军师拉着勇者开始滔滔不绝。勇者听着打哈欠,趁不注意溜走了。
军师扫视大厅,目光在血红的地板上停留了一会,随后牵引着包裹卡罗尔的光团也离开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