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卡罗尔便潜入了地穴，对此首领的实力并不意外。
之所以不现身，是怕她用人质威胁，但现在地穴最后一个人质就在卡罗尔身边。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四阶？不过是街头野鸡。
“困吗？”卡罗尔问小唯。
“嗯。”
“那就睡呗。”卡罗尔打开背包，里面是新买的枕头和大棉被。
考虑到失温和受伤需要运送的情况，卡罗尔提前准备的。
卡罗尔利用魔法，把小唯衣服和头发都烘干。小唯像归巢的猫一样，马上钻进了棉被里，把自己卷成粽子。
期间，卡罗尔隐约闻到一股幽微的花香。
相信过头了，这样子想跑真跑不掉哦。卡罗尔心里感慨这家伙真没安全意识。
温暖舒适的被窝，加上连续的酷刑，小唯刚钻进被子就睡眼朦胧，打了个哈欠。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
首领双手虚握，游离的魔力被强行凝聚，暗红岩浆雨幕般洒向两人。
然而还没有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解构，重新化为魔力。
“魔力解构？5阶？！”首领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看着卡罗尔，满脸恐惧和不可思议。
“要听睡前故事不？”卡罗尔问，小唯迷迷糊糊应嗯了一声。
“可能有点激烈哦——你要去哪？”
两人交谈之际，首领拼命冲向洞口。
但马上被一双爪子拦住去路。
半寐的小唯感受到狂气波动，不可置信地睁开了双眼。
“4阶战士才有的部分兽化……”首领绝望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自己展露4阶魔力的场景，在眼前人看来简直滑稽。
但……未尝不是机会。年纪轻轻，就是4阶战士，5阶术师，前途不可限量！
于是，女首领马上显露媚态，爬过来想要抓住卡罗尔的脚——卡罗尔唯恐避之不及般退后。
“求您，让我当条狗。有用的狗。主人~”她抹开衣领，膝行更近，一片雪白若有如无，几乎贴上卡罗尔的腿。
“你不要过来啊——”这家伙怎么爬得那么快，好恐怖。
这是来到废墟最出乎意料的事，卡罗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吓了一跳。
“继续继续，我就爱听这些。”
退得足够远后，卡罗尔对首领说道。
卡罗尔不可能放过眼前的女人。但，她求饶献媚的姿态、台词，太卑微可怜了，激起了卡罗尔的求学之心。
任何人都可能遇到比自己强的存在，这时候，若有一份求饶的本领，只要不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也是一份保命之术。
他自认为很会服软求饶，但眼前的人让他感到挫败。
见卡罗尔如此警惕，她一边缓慢靠近，一边主动吻卡罗尔的脚印，舌尖尝到皮革与尘土的苦涩：“主人，求您……温柔地，毁掉我。“
“……我是专业的。我伺候过很多人，很多……”
是自尊！卡罗尔明白自己和首领的差距了，自己求饶时居然放不下自尊！
——突然，首领面色发狠，不做任何防御，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卡罗尔要害。
只几瞬，匕首便将首领的魔力吸收殆尽，不断吸取生命力。
在暗地从事奴隶买卖多年，她一眼便看出卡罗尔没有丝毫的放过自己的意思。
唯有舍命相搏，方有一线生机！
小唯想出声提醒，但来不及了！
卡罗尔也愣在原地……他没想到……
——4阶术师燃命的一击那么弱。这偷袭简直像慢动作。
卡罗尔心中微微一念，竟然直接夺得匕首操控权。引爆魔力，首领瞬间倒飞出去，大口喷血。
也对……不能以勇者和大魔的标准要求普通人。
“求求——”
正当首领想说什么时，卡罗尔一手扭断了她的脖子。
确认死亡后，卡罗尔神经般舔了舔手指的血：“你还是别说了。我怕你有个没成年的女儿，又或者年迈生病的母亲……我心软，听不得那些。”
腥味在口中蔓延。卡罗尔施了一道魔法，尸体很快化为飞灰。
卡罗尔一手扛起卷成粽子的小唯，开始搜刮物资。
洞外飞雪漫天。
走在雪地上，小唯一会醒，一会睡，前言不搭后语跟卡罗尔搭话。
……
小唯：“你喜欢猫吗？”
卡罗尔：“不讨厌。”
“不想养吗？”
“不养，那东西好吃懒做——我都是逗别人的猫。”
尴尬的沉默。
“你……喜欢我吗？”小唯终于问了出来。
……卡罗尔没有回答，把提前写好的信塞进被子里。
“信里有不听不行的事吗。”
卡罗尔说了声没有。
听完，小唯把信捂进怀里，悄声抽泣。
她知道的。如果喜欢的话，怎么会在信里回复呢？
冬天真是个好季节啊，眼泪都被冻起来了。
“……对了，那个叫露露卡的谁，平安无事吗？”小唯逞强着想要转移话题。
……卡罗尔烦躁得要死。
明明打赢了为什么，还收获一堆魔晶和金币，为什么那么烦躁呢？
谈个狗屁恋爱。就为这破事去送死。有那么重要吗？
那么多美食，那么多乐子，就为这点事要生要死，卑微得像条狗。
“别哭了……”卡罗尔憋住怒气安慰。
卡罗尔见不得人哭。一哭他就觉得心里有火气，难以控制情绪。
“呜呜呜……”
小唯抹去眼泪，却忍不住哽咽。
忍着不哭的模样，直接让卡罗尔火冒三丈。
“我**就是专门来救你的！专门！放下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冒着雪，冒着危险，在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下——来救你了。满意了吗？别哭了！”
“浪费时间哭——去下毒啊！去抓把柄胁迫啊！哭哭哭，哭有什么用！想办法提升实力，把我打趴至地，到时候我给你舔鞋——”
正当卡罗尔还想说可以用钱来诱惑自己时——
他感觉肩上的小唯一阵扭动，随后，一双手搂住他的头，脸颊上突然贴上一点温热柔软。
“吧唧……”
“哇哇——”
卡罗尔吓了一跳，全身僵住，“我不干净了”的念头莫名其妙从脑海闪过。
小唯动作太大，带着被子从卡罗尔肩上掉落，顺着地势从山上滚落。
反应过来的卡罗尔一脸“这都什么事”的表情往山下追。
这才对嘛，能笑为什么要哭？哭也得笑着哭！不服就不憋着，就要像泼妇一样，像小丑一样，狠狠、发泄！
卡罗尔心情大好。
她滚，他拖着一大袋追，风的呼声，放肆的笑声，回荡在荒野雪地。
停下后，小唯鼻青脸肿，钻出被窝，把信撕成碎片，碎纸撒入雪地，仿佛稀碎的花。
复杂的事她想不懂……知道没被讨厌就够了。
小唯压抑多年的闷气一消而散，仿佛失眠三四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
“好困！”
小唯大字型直挺挺倒在雪上，一下便陷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