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些,都记住了吗?”
“嗯、嗯……那么,没别的事了的话,就容我告别了,总长,再见。”
说教终于结束了,沃尔邦扶着昏胀的脑袋,在深深一鞠躬后,便打开了门,转身离去。
但是,在他拉开门后,却发现有个女孩子正好就在门口。她不禁后退了一小步,似乎是正想开门时,门就被沃尔邦打开了。
那种蔚蓝的发色,应该是沙曼星人,而且总觉得她的面孔和优莎有几分相似呢……
门口的两人惊奇地对视了一秒。而沃尔邦身后的优莎看见那个女孩的模样,便喊道:“哦,是凤……是哈尼啊,有什么事吗?”
【哈尼?就是我之前在沙漠里救下的那个女孩子吗?】
沃尔邦很是惊讶,居然能在这里偶遇。不过想想也是,优莎也是可瓦家的子孙,哈尼会来找她也不奇怪啊。
不过,因为那时候双方都穿着战斗服,互相看不到真容,所以哪怕现在沃尔邦认出了哈尼,哈尼也只把他当作一个陌生女孩子。
……女孩子啊。
她们两人间将展开一场家族对话,沃尔邦一个外人在场就太不方便了,他便识相地让开道路,让哈尼进来,接着出去,再把门带上。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他一出房间,里面的动静就什么也听不到了。说实话,沃尔邦很好奇她们有什么话要说,或许是因为人的探知欲吧,但更可能是因为她们两人中的一人还欠着自己三百万的报酬(
不过,出于为人的礼仪,沃尔邦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离开了。
走在走廊上时,他拿起移动终端(手机)查看,刚刚因为要和优莎说话,所以把终端静音掉了,不知道有多少消息未读。
而他一打开终端,数不清的红点便如潮水般袭来。
联系人:爱妲未读消息:99+
“喂!你哪去了,为什么没赢过我?快回话!”
……
“那身奇怪的战斗服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搞来的?”
……
“看到了就吱一声,别装哑巴!”
……
“呃……”
光是读她这些消息,沃尔邦就快力竭了。看来她对于这场胜负十分不满意啊。
总之,沃尔邦考虑了很多回她的话,可思来想去,最后也只发出寥寥一句:“别急,晚点当面跟你解释。”
与此同时,在只剩哈尼与优莎的办公室中。
想要活下去肯定要有盘缠,但哈尼的生活费都变成了沃尔邦的报酬。想要借钱,而要说在学院的亲故,就只有优莎了。
可是,她身为真正的哈尼=可瓦的克隆替身,从没向“家人”要过钱。
因此,她感觉浑身燥热,难以启齿,就连一句简单的话语,都像挤牙膏般才说得出口:“那个,优莎大人,我……”
虽然她的遣词造句含糊不已模糊不清,但优莎还是勉强理解了她的意思。
“情况我都明白了,凤。”优莎推了推眼镜,说。
凤,For,在某个古老的语言中,是句式结构中代表“为了”的介词。这个没有实意的单词,就是可瓦家给这位“哈尼=可瓦”取的名字。
优莎是大哈尼12岁的长姐,而凤与哈尼是同一年诞生的。优莎知道自己还有一名“妹妹”是在17岁那年,在老宅的阁楼里发现的,说实话,她很同情这个从诞生起就注定不可拥有自我意志的人偶,但她的立场并不支持她的同情。
“有损可瓦家的颜面,真的十分抱歉,优莎大人,”凤低下头去,声音低如虫鸣,比起一名15岁的少女,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还望您能高抬贵手,资助我一点……”
“好办,这三百万我帮你付了。”
“诶诶诶???”凤的瞳孔顿时转成蚊香眼,“这、这怎么行呢?这样劳您破费,我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足够了的说。”
看着凤这般惶恐的模样,优莎不禁叹了口气,明明是流着相同血液的人,但唯独凤与家族所有成员之间,都有一堵厚厚的隔阂。
那种窒息的孤独,优莎想都不敢想。
“我说啊,凤,你到刑事学院来的目的,是为了给哈尼争取参政权,这就是在为可瓦家效力,因此得到回报也是理所应当,”于是,优莎便开口劝道,“况且,在学院的五年,对你自己来说,也是宝贵的体验生活的机会吧?既然牢笼已经不在了,那稍微试着振翅飞翔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振翅……飞翔?”优莎的话凤听进去了一点,但依旧似懂非懂。对于被长久囚禁的鸟儿来说,就连如何飞翔也变得不清楚了。
但至少,这三百万得让她拿下,就算是尽“姐姐”的责任:“总之,既然你还称呼我叫‘优莎大人’,就把这笔钱给我拿下,当成总长的命令。”
听到“命令”二字,凤立刻直起身子:“是!”
就这样,这件可瓦家的内政也总算告一段落了。
这天晚上,在蕾比亚的宿舍内。
沃尔邦、蕾比亚、以及爱妲三人围坐在圆桌边上。
“为什么要把开会的场所定在宿舍里,咖啡馆之类的地方不是更好吗?”双手抱胸的爱妲对沃尔邦的选址表达了强烈的抗议。
沃尔邦则为自己辩解道:“没办法啊,现在社交场所里都挤满了庆祝的人,而我要说的事情是秘密,在人前说不就当场暴露了吗。”
“嘛、嘛,总之心情放轻松再谈吧~”说着,蕾比亚给三人都递上一杯速溶咖啡。爱妲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便顿时面露难色:“好苦!!”
蕾比亚特制的1000%浓度超精粹黑咖啡,提神能力堪比核爆。普通人的味蕾根本无法承担,但在长达九年的摧残之后,沃尔邦觉得这味道倒也不算不能接受。
总之,在一片充满欢声笑语(并不)的氛围中,沃尔邦向两人讲述了自己在魔眼空间中的遭遇。
“诶诶诶,也太危险了吧!金色的暴风蚁,还有变态怪人什么的!”沃尔邦话音刚落,蕾比亚就立刻惊愕地大叫起来,她立刻俯身抱住沃尔邦的肩膀,把手放在他蓝莓般的脑袋上狂揉起来,“以后可不许你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沃尔邦的脖颈在蕾比亚的蹂躏下被动地扭动着,这种母狼叼子般的宠溺也已经习惯了,只是,和小时候比起来,现在她巨大膨胀的胸部正在自己肩旁晃来晃去,蹭得他心神荡漾。
不行不行!现在可是有爱妲这个外人在场的,不可以头脑发热啊!
“我也不想的啊,”抬起右手,将蕾比亚拨回原位,沃尔邦这才让红涨的脸庞稍微冷却一些,他将右手背摆到眼前,看着纹在上面的纹章,“但是,既然得到了这份力量,也就有了不得不做的事情。”
指靠给优莎打工换取女性身份。
“嘛,总之这次是不可抗力,算作意外,”抱胸坐着的爱妲说道,她杯子里的咖啡还剩下一大半,“不过,我们之间的胜负可不会就这么完了,沃尔邦,我还会继续向你挑战!做好心理准备吧!”
“啊,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沃尔邦无慈悲地从口袋里摸出学生证,向爱妲与蕾比亚展示,“因为我,早就是女孩子了啊。”
只见上面性别这一栏,赫然写着:“女”。
“诶诶诶!??”*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