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教团逃跑后,一时热血上头的溟影逐渐冷静下来。
想到自己一系列的冲动行为,她不禁感到懊恼。
[我太意气用事了。明明敌在明,我在暗,如果在入场前先掐一个必杀的话,那三个家伙绝对跑不掉!]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人已经跑没影了,再怎么懊恼都晚了。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他们总还会现身的,机会还有很多。眼下可还有麻烦没有解决啊……]
溟影面无表情持镰而立,淡淡打量着对面三人。
魔法四季……
溟影知道她们。
倒不如说,只要是新海市的市民,就没有人不知道她们的。
新海市下辖四个大区。
东方冬星区、南方南阳区、西方海宁区、北方古云区。
其中冬星区和古云区都有自己的守护英雄。
而占地面积相对较小的南阳区和海宁区则一同划归魔法少女组合“魔法四季”守护。
作为新海市屈指可数的魔法少女,魔法四季可谓是新海市的城市名片之一,是全市炙手可热的超级偶像。
特别是在海宁区和南阳区,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魔法四季的海报和周边贩卖店。
就像四大天王有五个一般,所谓的魔法“四季”其实只有三个魔法少女。
分别是:春之魔法少女“雪融”、夏之魔法少女“腾焰”、以及冬之魔法少女“玄潭”。
其中,那位代号腾焰的魔法少女,正是当初斩杀猫头怪人郑耀龙之人。
想到这一点,溟影也不由得心情有些微妙。
当然,她并非什么不理智的家伙。
她很理解腾焰斩杀被改造成怪人的原主是为了保护城市,所以她的仇恨对象一直是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进化教团。
虽说如此……
[但果然还是想把你狠狠揍一顿呀!]
对面的腾焰刚一剑砍爆进化教团的怪兽,接着发现了溟影这个不速之客,便凑到队友旁边询问了情况后,就用她那清澈愚蠢的眼睛瞪着溟影。
然后发现溟影也在看自己这边,腾焰扛着大剑,大大咧咧的来了一句:
“你瞅啥?”
溟影顿时心头火大,突然好想给腾焰那大脸盘子一拳。
[冷静、冷静。狡猾的魔法少女一定已经暗中布下了陷阱,就想骗我过去。]
压下了心头一点无名火,溟影尽量维持优雅的姿态,拿捏出一丝从容淡定的腔调。
“魔法四季~我知道你们……”
“哈!渊星社的大坏蛋,我也知道你!你一定是想来袭击千古城的!有我在别想得逞!”
腾焰大吼着,说完就要动手。
见状身后的雪融立马一脸“和善”的按住了她。
“腾焰,你别冲动。”
玄潭也在腾焰耳边低声道,“没错,她看起来很冷静,很可能有陷阱。”
腾焰被两位伙伴阻止,不爽的撇撇嘴。
“那你们说怎么办嘛?总不能放任她为所欲为吧!”
玄潭沉吟道,“总之……先言语试探一下她。看能不能把她的计划打探出来。”
“你脑子好,我听你的!”腾焰乖巧点头,一脸希冀的看着玄潭,“那你快去试探吧!”
“呃……”玄潭面露难色,抿着嘴撇过头。
她……社恐。
雪融扶额长叹,无奈的站了出来。
“溟影小姐是吧?如你所见,我们这边有三个战力,而你只有一个人。虽然我们刚经历一场大战,但战力未必会下降多少。想必你也不愿意和我们两败俱伤吧?”
“所以,无论你有什么计划,都放弃吧。还是说,你冒着与我们两败俱伤甚至是落败的风险也要一意孤行呢?”
雪融说完,便静静等待着溟影的答复。
其实她也在赌。
赌溟影忌惮她们有三个人而不敢动手。
雪融前面的话事实上是夸大其词了,她们的状态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好。
进化教团这次制造的怪兽非常强力,是腾焰全力输出外加雪融大力支援才干掉的。
另一边玄潭一人迎战怪人三人组也消耗颇大,更别说她最后还放了必杀。
因此她们实际上已离油尽灯枯不远了,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落败只会是时间问题。
听完雪融的发言,溟影确实有些动摇。
[我的目的不是打架,而是收集恐惧能量。]
[之前进化教团的袭击造成了大量恐慌,其实已经让我收集到了大量能量了。]
[而且我也拿不准她们到底还有没有底牌。]
[我没必要和她们硬拼到底。]
一念至此,溟影打算顺着台阶下来了。
“既然如此……”
“溟!影!你这只死猫!”
突然一道饱含怒气的吼声响起。
金色光芒高空泻下,那竟是道道剑气斩击!
“嗯?”
溟影目光一凝,挥手射出颗颗魔弹,将剑气一一抵消。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以超级英雄的姿势落地。
帝剑铠甲!
帝剑铠甲指着广场中遍地血迹,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你这个混蛋!你都做了什么?竟然屠戮这么多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你……到底把生命当做什么了!”
[又不是我干的!]
溟影很想这么反驳他,可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什么变了个样。
“当成什么了?当然是小鱼干了喵~呐,难道你会在意自己吃过多少小鱼干吗?只不过是杀了点低等生命~我当然一点都不在乎喵~”
即使隔着铠甲,都能看出帝剑铠甲的胸膛在剧烈起伏着,很明显是被溟影这般漠视生命的态度气炸了。
“你——”
“你……找死!”
“帝剑铠甲!轻剑模式!”
他抽出轻剑,指着溟影。
“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
[嘶~我在说什么?喂!我为什么要承认是我杀的人呀!]
[可是……看着他暴怒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为什么我就是感觉那么……]
[愉悦呢~]
溟影微微弯着腰,垂下脑袋,把自己的脸藏在刘海的阴影中。
没人能看到,她眼底的粉色爱心不知何时悄然扩散变大,嘴角咧起夸张的坏笑。
心脏以怪异的节奏撞击着胸腔,一股诡异的愉悦感如电流般顺着大脑和脊柱传导全身,带起浑身的颤栗。
“哈啊……哈啊……”她无意识的喘息中混入一丝甜腻的颤音,活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般兴奋。
[不对!我的状态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面对魔法四季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看到帝剑这家伙,就会不自觉的想……调戏他?]
溟影能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不对劲,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似乎从两天前第一次见到他,溟影就在帝剑铠甲身上模糊的感到一丝陌生的熟悉感。
可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溟影却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她发现自己好像非常在意帝剑铠甲的情绪,或者说,因她而产生的情绪变化。
这个发现太过无厘头,溟影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顺应身体的本能。
于是最后造成的结果出乎意料的朝着某种鬼畜的逻辑滑去:只要见到帝剑铠甲因溟影而产生情绪变化就会感到愉悦,而出于目前的立场因素,能最合理的让帝剑铠甲产生情绪变化的方式就是使其痛苦、恐惧、不爽……接着溟影就会因此感到愉悦。再然后,她就会在愉悦的支配下,不由自主的想再去挑衅帝剑铠甲……
“是吗?原来你这么想杀本喵啊~那就快过来呀!”
“这样我就能击败你,然后……把你做成我的玩具,狠、狠、玩、弄喵!!!”
猫娘那故意拖长尾音的夹子音听得帝剑铠甲毛骨悚然。
他再也收不住自己的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种变态玩意赶紧给我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