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乐馨忐忑而期待的推开试炼塔的大门。
“练习一天了，是时候开一把紧张刺激的试炼塔了喵！这一次希望能坚持的更久一点喵。”
艾洛蒂给她设定的目标是先通过试炼塔第一层，艾乐馨本来以为这不是什么难事，结果无论她如何努力，都看不到通关的希望。
久而久之她也明白了，即使是打通第一层，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目标，还是需要做好长期沉淀的准备。
其实她能够感觉到，如果第一层的试炼内容只是和某一个考官对练的话，她不是没有机会通过。
在试炼塔规则的限制下，考官的实力与艾乐馨完全相同——除了战斗经验。
而艾乐馨不仅每天接受艾洛蒂的特训，还时不时来挑战试炼塔，相比几个月前，她的战斗技巧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如果试炼官是固定的，让她有足够时间去摸索情报、适应节奏，以她现在的实力确实能够通过。
可惜试炼塔的考验是方方面面的，不止在于战斗这一个维度，试炼官也是随机抽取，不同的试炼官考察的领域不同，即使是相同考察领域，不同人的风格也不同。
艾乐馨到现在都没见过重复的试炼官，更别提适应对方的风格了。
这也是试炼塔考核的一部分——锻炼试炼者应对初见杀的能力。
“今天的试炼官会是什么样的喵~”
这般想着，她踏入了试炼塔的光门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艾乐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金丝楠木栈桥之上，栈桥前头，一艘小船晃晃悠悠的停驻在水面上。
启动试炼的光球终端就悬浮在小船上方。
“这个场景是……”
艾乐馨略作回忆后意外的睁大了眼。
“这是我之前见过的一个试炼场喵！难道说我终于抽取到了重复的试炼官喵？”
看来试炼官也不是不会重复的嘛。
只是虽说是面对过的试炼，但艾乐馨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说实话，每一场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眼前这个场景，给她留下的印象那是深刻中的深刻。
“如果没错的话，这场的试炼官叫做楚灵月，试炼内容是下棋喵……上一次下了一会儿我就死了，是什么原因我都不知道喵。”
上次那位前辈什么都没说，上来就让艾乐馨下棋，艾乐馨也不敢问，只好乖乖按照要求做。结果直到试炼失败，艾乐馨都不知道败因为何。
“没想到能再次抽到这场试炼，如果可以，我一定要问一下喵。”
没有过多犹豫，她触碰了光球。
随后光球消失，周围的环境似乎活了过来。
水波荡漾，鱼翔浅底，湖面上不知何时飘荡起浩渺烟波。
那只小小的船上，似有一阵光子掠过，其中一个蒲团上就出现了一道侧身而坐的小巧身影。
黑直的长发、湖水般晶莹剔透的晶蓝眸子，乖巧的长相，干净透彻的气质，正是艾乐馨上次见过的那位名为楚灵月的前辈。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前辈穿了一身白色带黑色条纹的运动服，这让艾乐馨想起了自己以前学校的校服。
有了这层滤镜再看眼前人，顿时感觉她看起来就像初中生一般。
“是你呀好孩子~”那初中生似的前辈转过头，弯着眼睛淡淡的笑着，声音宛若周围那缥缈的薄雾一般，“上船，坐下来聊吧。”
艾乐馨慢慢登上小船，如上次那般坐在楚灵月对面的蒲团上，小船在她上来后便晃晃悠悠的朝湖中荡去。
及至坐下后，她才看见对面少女的衣服胸口镶着个写着“帝国学院”的牌子——敢情真是校服啊！
似是注意到艾乐馨的视线，楚灵月拽了拽衣服，主动解释道，“这是为学府设计的新版校服，我自己先试穿一下。小馨觉得怎么样？”
艾乐馨“呃”了两声，她想说这种款式看起来没那么特别——倒不如说，有点太普通了。
她觉得换成动漫里的那种水手服校服可能会更好看。
但她也不太敢实话实说，最终想了个委婉的说法，小声道，“我觉得这种款式很经典，很有青春感喵。”
楚灵月眯着眼笑了笑，“你是想说这套衣服太普通了吗。”
“诶嘿嘿~”艾乐馨不好意思的笑笑。
楚灵月换了个坐姿，“好啦好啦，不逗你玩啦。不用太在意刚才的话题，我们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
艾乐馨闻言微微坐直了身子，“那，楚前辈，我们这次还是下棋喵？”
楚灵月摇了摇头。
“那倒不用。我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你离通过我的测试还差些火候。”
说到这里，她把脸颊拄在掌心，嘴角流露淡淡的嗔意，“而且，你也不太会下棋吧。上次我本想与你下围棋来着，但我最后发现你只能下一点五子棋和象棋。过两天要是遇到秋水那孩子，我得让她多教你一些才艺。”
艾乐馨讪讪一笑，缩了缩脖子，“还……还要学围棋啊喵……”
“技多不压身嘛。”楚灵月抿了口橘子汁，“不过这些等之后再说。今天咱们不说下棋的事儿。”
“不下棋喵？”艾乐馨疑惑的抖了抖猫耳，“那要怎样测试我能不能通关呢？”
“我，或者说考官们安排给你的考题，不是为了测试你能力达不达标。那种事情我们看一眼就知道了——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精神力运用水平。”楚灵月说着，拎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艾乐馨，“尝尝奶茶，我泡的。嗯~还是说你喜欢果茶呢？”
“不用不用，奶茶就很好！谢谢前辈喵！”艾乐馨连忙摆手，接过奶茶，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喵！”
然后她接着问出自己的疑惑，“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测试喵？”
楚灵月歪了歪头，“当然得让你切身体会一下自己的不足之处在哪儿啊。我虽能直接对你进行指导，但自己发现问题的过程也是很重要的哦。要培养自主思考的能力嘛。”
“原来如此喵。”艾乐馨受教的点点头，“那这次不用……引导我自主发现问题了喵？还有就是，我想问问上次下棋，是在考验我什么方面的能力喵？”
楚灵月道，“这次我是专门来找你的，目的是，为了别的事。那次嘛，算是考验你的……棋艺？”
“那算是什么考验喵！”猫娘郁闷的鼓了鼓腮帮，不满的吐槽道，“亏我还绞尽脑汁的思考当时发生了什么喵，原来只是因为输棋被斩杀了喵！>_<”
“诶！不！抱歉，楚前辈……”艾乐馨忽然清醒过来，慌忙道歉，她哭诉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前辈面前情绪流露了。
“没关系啦～”楚灵月捧起杯子灌了一口。
“你不开心是正常的，毕竟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才输了试炼嘛。不过试炼塔考验的东西本来就千奇百怪，你之后没准还会遇到更扯淡的考验，还是要快些习惯才好哦。”
“至于情绪外露……”她轻笑了一声，“不必担心，是正常现象。”
艾乐馨灵光一闪，“是……妈妈也用过的那种诱导情绪的能力吗？”
“是哦。不过她只算掌握了些许皮毛，一点点粗浅的运用罢了，使用的时候不仅需要主动，还容易被人察觉。”楚灵月微微颔首，一双澄澈的眸子温和的望向猫娘，“想拥有这样的力量吗？”
“我……可以吗？”艾乐馨的尾巴甩了甩，意动不已。
诱导情绪，怎么听都是用途极广的能力啊。
“当然。倒不如说，你必须掌握这项能力。”楚灵月轻轻一点，茶桌化作光点消失，“你所谓的‘情绪诱导’能力，实际上是情绪权柄的最粗浅运用之一。而情绪权柄，是在帝皇陛下余荫下，赐予每个帝国子民的天生权柄。你传承艾洛蒂那孩子的血脉，理应算作帝国子民。合该同样拥有情绪权柄。”
“唔……”艾乐馨绕了绕鬓角秀发，思考着楚前辈话语中的信息。
楚灵月却是挥挥手打断了她的深思，“想说清楚这件事其实比较复杂，以后有时间你可以仔细问你妈妈。至于现在，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就好了。”
“额，好的喵。那我该怎么做喵？”艾乐馨很听话的放弃了思考。
楚灵月拍了拍大腿，“躺上来吧~”
“喵！？”
“还是说，需要加个垫子呢？”少女蹙起秀美的眉头，显出几分苦恼，“其实我虽说看上去很瘦，但我的身体还是很软和的，不会硌到你的脑袋哦。”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喵！我……那个……我还以为要我修行什么术式之类的……”猫娘害羞的舌头都打结了——突然让她躺到腿上什么的，怪难为情的。
楚灵月手指一勾，艾乐馨的身体直接不受控制的自己躺倒了下去。
“不用~”猫娘只感觉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覆盖自己的双眼，淡淡的嗓音如涓流的小溪淌过耳畔，“交给我就好，小馨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睡一觉~睡一觉……”
“呼噜呼噜~”
又一只手悄悄攀上艾乐馨的下巴，轻轻的抓挠着，挠得猫娘忍不住发出引擎般的呼噜声。
如果艾乐馨的眼睛还睁着，就会震撼的发现身下的小船、周围的湖水、湛蓝的天幕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到无边无际的淡蓝色阵盘。
阵盘上浮现出点点荧光，争先恐后的涌入艾乐馨身体，形成一道连天接地的灿烂星河。
“好舒服……这种感觉……究竟是……喵……喵……”
接受光点洗礼的艾乐馨，已经无法组织有效的语言去描绘自己的感受了，那是一种突破感官极限的舒适，是灵魂层面的极尽升华。
“这样一来，就差不多了呢。”楚灵月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纤细的身影随同无边的阵盘一同淡化。
“楚前辈？”猫娘无意识的嘤咛着。
楚灵月轻声道，“我和你祖母是血亲姐妹哦，下次见面，唤我姨奶奶就好啦。”
“唔……”不知过了多久，当艾乐馨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试炼塔之外的空地上。
“楚前辈……姨奶奶？”楚灵月最后与她说的话回荡在脑海中，“居然还有这层关系喵？”
她拽了拽耳朵，借疼痛让自己意识清醒了几分，翻开着终端，“话说现在几点了？没过太长时间吧……嗯，居然离我进去只过了半个小时喵！”
艾乐馨站起身，打量了几眼自己，“我已经掌握了那个……情绪权柄喵？总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
“算了，姨奶奶说掌握了，那应该就是掌握了。不过我还没搞明白，去问问妈妈喵。”她伸了个懒腰，往外走去。
“话说妈妈现在在做什么呢？啊，对了，月妍现在在做什么呢？上午看见她跑出去了来着，回来了没，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