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裂隙突兀地出现在夜空中,从中窜出一个红衣白发的身影,跌落在沙滩上。
卡洛琳没有起身,一是没有力气,二是疼得全身几乎都要动不了,三是被维吉尔搅烂的脑子还没有恢复过来,对身体的操控还没有完全恢复。
就这样忍受着疼痛,感受着海浪的拍打,卡洛琳过了好一会才起身。
“Fuck…真他妈疼啊……”卡洛琳一边说着动手将被白羽的后坐力扯得脱臼的左手硬生生按回了原位。
她对着海面照了照镜子,被维吉尔刺穿的左眼已经愈合,但眼白却呈现出黑色,虹膜闪烁着诡异的白光。
眨了一下眼后,眼睛便恢复了正常。
“可能是脑子还有点迷糊吧……”
“这里是圣森西面的海滩啊。”卡洛琳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捡起了掉在沙滩上的黑渊和白羽。
“不知道那老家伙能不能找到我这里。”
“你是谁?”一个低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卡洛琳转过头瞥了一眼。
对方有着和自己相似的白发红瞳,后脑勺上却长着一个白色的鱼鳍,身后也长着鱼尾。
“鱼人吗……”卡洛琳嘀咕着。
“不要问别的问题,回答我。”对方不耐烦地追问道。
卡洛琳这时才完全转过身来,仔细一观察,能从鱼鳍和鱼尾的形状看出来她的品种是苍鲨。
“我让你回答我你听不……”
“喂,你这样一直对别人大吼大叫的别人会告诉你名字就有鬼了好吗?”卡洛琳双手抱着胸没好气地说道。
她好像是蔑视一般的“啧。”了一声。
“我,希尔维·斯兰葛瓦,现在能回答了吗?”能明显地察觉到她的音调又低了三分。
“卡洛琳·诺斯费拉图。”
在听到‘诺斯费拉图’这个字眼时,希尔维的瞳孔瞬间紧缩:“血族啊…还是皇室啊……”
“怎么了?Are you crying?”卡洛琳还是没改掉冷嘲热讽的习惯。
“就是你们……”她说着,突然握住了腰间两柄太刀其中的一把。
“哈?我和那群蚊子可不一样……”卡洛琳正解释着,而希尔维可不给她时间。
希尔维瞬间就出现在了卡洛琳的身前,挥动刀鞘向卡洛琳猛砸。
要不是卡洛琳凭借作为最强血猎的经验立即察觉到了她的杀意,快速地取出黑渊和白羽挡下了,现在她可能已经在地上打滚了。
现在的卡洛琳虚弱得完全不能使用王座,连最基础的一柄血刃都召唤不出来。
希尔维的身影在一瞬之间拉成一道长条位移至卡洛琳上方,再次用刀鞘下砸。还好卡洛琳一记翻滚躲开了。
“为什么不拔刀?我不够格?”卡洛琳有些嘲讽的意思,不过她也注意到了希尔维刀鞘上积蓄的电流。
“我不想向血雨发起者的同党解释!”希尔维说着再次转换身位向卡洛琳挥动刀鞘。
但这回不仅被卡洛琳躲开了,还被她一脚踹飞了几米。
“哼,Try me.”卡洛琳十分狂妄地向远处的希尔维勾了勾手。
“既然你这样,那我也奉陪。”希尔维说着再次发起冲锋。
她在冲锋的中途挥动刀鞘击打,在卡洛琳的周围连续的高速移动,卡洛琳顿时无法防御,只能勉强在超高速的密集攻击中闪过几招。
随后她脚下一踏,激烈的冰晶从地面结晶而出包围了卡洛琳。
“现在才能算动真格的。”希尔维手握住刀柄说道,旋即一记拔刀横斩切碎了面前的冰块,无数道电流在碎冰之间闪烁着,但其中却并没有卡洛琳被切成两半的身体。
卡洛琳利用后坐力升上了高空,随后在空中快速旋转的同时开枪,激烈的子弹在空中互相碰撞,形成了一场倾泻子弹的暴风雨。
就在希尔维躲闪不及,要被击中时,突然从她的身体中迸发出某种白色的光,子弹一接触到这白光便像被暂停了一般停止下来,被白光波及到的卡洛琳也不得动弹。
希尔维三下五除二地随意挥下几刀便在弹雨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随着白光消散,一切也恢复了正常速度,希尔维再次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向空中的卡洛琳挥刀劈砍。
卡洛琳勉强用黑渊和白羽招架住,却不料对方快速旋转身体,闪烁着雷光的刀刃在空中旋转成了凌厉的风暴,将卡洛琳向地面推进。
在空中没有着力点的卡洛琳立刻被击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起身,但希尔维的冲刺毫不留情地袭来。
卡洛琳完全反应不过来,硬生生吃了她一记袈裟斩,伤口中已经几乎流不出血了,恢复的速度也很缓慢。
“不赖啊。”卡洛琳被挑起了兴致,丝毫不顾伤口,一记扫堂腿绊倒她后一枪射在了希尔维的手腕上,迫使她丢下了刀刃。
卡洛琳抓准机会骑在希尔维的身上稳稳压制住了她。
熟练的擒拿术让希尔维动弹不得。
“现在能听我好好说话了吗?小鱼干。”卡洛琳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不知道随便给别人取外号很不礼貌吗?”
“那你觉得随便给别人扣上血雨发起者同伙的帽子就很礼貌吗?我们半斤八两。”卡洛琳反驳着她。
“你的氏族就是最好的证明,蠢货。”
“不不不,我是那老东西强制初拥的,不然你以为我他妈爱当这破公主吗?”卡洛琳有些无奈地解释着。
“空口无凭。”希尔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那两把枪就是最好的证明,血族不屑于去研究这种人类的东西,更何况是诺斯费拉图。”卡洛琳说着瞥了瞥因为要双手压制希尔维而不得不丢在一旁的黑渊和白羽。
卡洛琳注意到了希尔维眼神里的动摇,便松开了手,起身捡起了黑渊和白羽。
“就这样放开我,你心还真大。”看见卡洛琳这番举动,希尔维已经确定了这个粗俗的人不可能是被精心培养的血族皇室,而真的是如她所说的半路出家。
“你不也没继续攻击吗?”卡洛琳无奈地笑了笑。
“能用这么拙劣的理由,那你肯定就不是那帮诡计多端的家伙了。”希尔维整理了一下被卡洛琳弄乱的衣服说道。
“你他妈……”
卡洛琳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不和她吵下去。
“为什么你明明有两把刀,却只用那一把?”卡洛琳靠在岩石上询问道。
“这一把,薄暮,是我的佩刀,但另一把是我奉命保护的诅咒之刃,自然不能用。”希尔维说着将薄暮展示给卡洛琳看,但却将另一把护得更严实了。
“另一把是什么来头?正好我回去之前听个故事消遣一下。”卡洛琳显然对希尔维口中的诅咒之刃更感兴趣。
“咒刃·怨血,刀的类型是半太刀,介于太刀与打刀之间。”
“在千年前被一个疯狂的工匠使用初死者亚伯的冤魂锻造,可以将其怨气转化为强大的攻击。”
“这么强?”卡洛琳听到这不由得感叹。
“但亚伯对凶手该隐的仇恨会使使用者受其控制,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便由我族一直保护着。”希尔维的脸色突然暗沉了下去,“但现在,鱼人族已经因为血雨近乎灭绝,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希尔维说到最后,眼角泛起了一些泪花。
“没关系,我也是血雨中的受害者,但是我已经对血雨的真正发起者有了些线索。”卡洛琳靠近希尔维的同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我就是在和他的同伙战斗的时候被他甩到这里来的。”
“真的?”希尔维有些不相信。
“他的同伙——维吉尔,能力目测是开启空间裂隙,这脑残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呢。”卡洛琳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右眼,“不然也没办法解释我没有任何痕迹就出现在这里,是吧?”
但突然,卡洛琳的身体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左脸上的该隐印记突然浮现出来。
在卡洛琳和希尔维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怨血突然从刀鞘中弹射而出,向卡洛琳的脖颈挥了一刀。
卡洛琳凭借肌肉记忆避开了一些,脖子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疤。
“搞什么?你想杀了……哈?”卡洛琳本想痛骂希尔维一顿,但看见浮在空中的咒刃·怨血的那一刻她自己也摸不着头脑了。